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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澜并未对越嵋通商，因此边境没有那么多来来往往的商人，人口又少，在月夜中显得格外寂寥。
但……国师不教，并不意味着，我自己不能找别人学啊？陆万钟坐在石阶上休息时想道，霎时间有了醍醐灌顶的清明之感。
“欸你听说了吗，白水阁在制定新的税法，马上又要涨税啦。”
“抱歉。”这一句陆万钟倒是真情实感地说的。
“这、这事整的，凭啥缺钱就从我们老百姓身上刮油水啊，那么大一个陆家，拔一根毛都能压死咱一个村的人，怎么不向他们要钱？”
“上次那越嵋使者不是把御花园给烧了嘛，哎哟，里面那么多奇花异草、亭台楼阁，哪一样不费钱呐？”
这种自斟自饮的生活情趣令国师大人十分向往，他好奇道：“令尊平日也如此悠闲自在吗？”
蔺容二话不说，将空气中的水分凝聚成一股力量强大的气流，直接把陆万钟托到了高空，让他一次性看个清楚。
“哇！”陆万钟一边兴奋地叫唤一边用双眼记下黑水流经的地点，惹得地上行人全部驻足仰望——少爷这回算是过了把人瘾。
与此同时，那“病重”的妇人也清醒过来了，面色明显红润起来，眉间戾气一扫而空。她的丈夫见此情此景，当即下跪谢道：“道长的大恩大德，小的愿来世当牛做马偿还！”
虽然边关的夜晚死寂一片，但白天还是十分热闹的。各家妇女或背着菜篓或提着小篮，在有些拥挤的菜市里和小贩讨价还价，偶尔会有鸡叫参杂其中，不知是哪家的鸡又从笼子里跑出来了。
顷刻符成，原本卧病在床的妇人骤然直起上半身，吐出一团黑雾，而后那黑雾径直飞向蔺容手中，化为颜色深沉的水墨，在空中如游龙一般向门外飞去。
“你提醒下他，让他最近别太招摇了，他爹惹了祸，人已经进三尺衙了。”苗凤低声道。
年轻的国师静观他美滋滋的神色，平生第一次有了带徒弟的快感。
这一路上在国师的指导下，他已经熟练掌握了那辟邪玉佩的基本用法。可惜大澜律法规定，除行天司和占天处人员外，朝中官员不得修习道法，不然他还能向国师勤学好问一百年。
他在心中默念，企图将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赶走。
陆少爷转头看向他们，两眼笑成了弯月亮：“真是抱歉，可是我好像并没有在说你吧？”
陆万钟得意洋洋地理了理头发，连肚子里的“蛔虫”都“咕噜咕噜”地叫唤着，似是在助长主人的气焰。
蔺容心道陆少爷果然深谙人心，随后按部就班地答道：“贫道每日清晨会在此地打坐，如有需要，可自行前来。”
在菜市的尽头，一位仙风道骨的白衣道士和一个哭天抢地的年轻男子吸引了人群的注意。
“哎，陆家何尝不是站在风口浪尖上呢，树大招风，指不定哪天就倒了。”
“峦萧的本体是一棵红松，生长在嵋山的树林子里，”苗凤仿佛刚睡醒，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如果方便，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农夫哽住了，像老牛一样喘着粗气。
他一不说话，陆万钟也就不敢说话，生怕自己太聒噪招国师讨厌。小桌周围一时陷入沉寂，反衬出邻桌明显的交谈声。
蔺容则依旧以银面具覆盖住上半张脸，左手握骨算筹三根，右手执铜钱一枚，四平八稳道：“带我去你的居所。”
这时，陆万钟有意停顿了一下，在这空隙里有人积极站出来：“道长道长，我家也有邪祟！您能不能帮我也看看啊？”
蔺容一手画追踪符一手递给他辟邪玉佩：“山神符被找出后，撒下这些种子的人肯定会有所反应，届时如果遇到危险，你就将它放在心口念咒。此玉可辟邪，可静心。”
蔺容正好喜欢这种氛围。经过一整天的赶路，他并没觉得累，在一人间的床榻上打坐，细思一路上发生的种种，尤其是他的同伴——此刻已经在隔壁房睡死的陆万钟陆少爷：他虽自小处尊养优，但能屈能伸，既睡得了草床也睡得了玉席，心性过人，且口齿伶俐，有真才实学，若是为商定能富甲一方，若是为官定能平步青云，未来可期。
翌日，休整完毕的二人直接奔向当地最大的菜市——孔正道交代的传符窝点。
“要不要吃点东西？”蔺容见他这么快就饿了，虽有些惊讶，但嘴上还是体贴地关心道。
京城外，嵋山下，客栈前，两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边关酒楼的设施相比寻梅和吉祥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不过好在菜品质量过关，少爷吃得心满意足，待饭饱后，他还点了壶小酒。
“没事没事，我家不缺钱，再说，缺钱也不能怠慢了国师啊。”陆万钟将二人骑的马交给店小二照管，招招手示意他放心进来。
不不不，不行，万一被小人引导，误入歧途怎么办，你难道想成为另一个孔正道吗？不行，绝对不行！他使劲摇摇脑袋，自我洗脑着。
蔺容回头一看，发现陆万钟正在小声自言自语，嘴角时不时俏皮地翘起，于是回答：“很好。”
生铜寒血鬼门开，莫来，莫来！
蔺容了然地颔首。
那农夫顺坡下驴，只“哼”了一声便不再追究了。
“道长道长你可得救救我啊！我家里闹鬼好几天了，家禽死了大半，孩子一到晚上就哭个不停，房梁还没由来地塌了一根，我真要被折磨死了呀啊啊啊啊，请您救救我！救救我的家人！”陆万钟毫不体面地跪趴在地上，上半身起起伏伏，夸张地做着拜神的动作，唯恐没人来围观他。
“放屁。”陆万钟忽然冷下脸插嘴道。
陆万钟画完地图后，一蹦一跳地跟着蔺容前往山神符隐藏地点。蔺容画符他在笑，蔺容除祟他在笑，甚至蔺容不小心将扬尘挥到他的衣服上，他还在笑。
在此之前陆万钟变了装，他卸下一身的公子行头，将头发弄乱，然后向店小二借来一件破旧的外衫穿上，扮成平民老百姓的样子。
“好。”蔺容果断答应。
等这一片的次符被清理的差不多时，陆万钟的兴奋劲儿渐渐平息了下来，而那乡野村夫的闲言蜚语，他早就抛之脑后了。
“不忙，走吧。”蔺容想，反正消息传播需要时间，过一阵子再追踪也不碍事。
蔺容赞许地点点头：“利用百姓对道法的盲目信仰的确是传播符咒的好方式，如此，只要去有邪祟的人家里查看，就能找出山神符的踪迹。”
“国、道长！我记好了！”没过多久他就在空中招呼道。
“会不会……太破费了。”蔺容仰望眼前四层高的豪华客栈，对金钱再次有了直观的感受。
另一边，蔺容像棵松树般直直立在石墩旁，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抵在太阳穴上，似是在和什么人传音。
总之，这一路上陆万钟无意间在国师那儿增了不少好感，而他在睡前还无知地反省自己是否过于铺张浪费让国师嫌弃了。
蔺容挥动长袖，平和的气流缓缓将陆万钟带下来，平稳落地。
“嗯……没有吧，五湖四海都有我家的商铺，我爹要汇总各铺的账目，还要四处跑腿打听行情、走走关系，挺忙的。”陆万钟说完才后知后觉，自己在国师眼里恐怕是个纨绔子弟的形象，于是赶忙找补道：“其实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要帮老爹清算各种账，经常在大半夜算得头晕眼花，后来是因为要准备参加科举，老爹才渐渐不让我管事了。”
“贫道只为除祟修炼，不求财物。”蔺容按事先串通好的台词说道。
“这个……国师您现在要是不忙的话，我就请您尝尝当地的小吃呗？”陆万钟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一眨的。
“不必挂怀。”蔺容只轻飘飘撂下这一句，就带着他的“道童”走远了。
此处是大澜与越嵋的交界处，山南为大澜，山北为越嵋。因为地理位置近，峦萧在周边散布了大量山神符，他们打算先从这里查起。
“等等等等，道道道长，您是是是怎么收费的啊？我我我家比较穷穷穷穷……”陆万钟的声音颇有喜感地抖着，蔺容在心里感到好笑。
然后，他略施小术，用一阵清风带走了二人，徒留众人在原地啧啧称奇。
这顿午饭就这样不太愉快地收了场，直至下午去平民家里查找山神符时，陆万钟依旧对农人的一番言辞耿耿于怀。
当年，师父对我也是如此罢。他在不自觉中，露出了一个自然无比的微笑。
“啊？为啥啊？这既没战乱也没饥荒的，朝廷收钱图个啥？”
陆万钟耳尖动了动，自幼培养的商贾思维让他对和钱有关的事情格外敏感。
陆万钟大概明白这符是怎么个原理了，他拍拍胸脯，自告奋勇道：“道长，我过目不忘！”
陆万钟回神，有些勉强地笑道：“多谢国师，那咒语我还记着呢。”
蔺容见势不好，用筷子另一端敲了敲他的手背，以眼神示意他收手。
在眨眼间已回到客栈房间的陆万钟拍拍身上的灰尘，笑嘻嘻地对蔺容说：“果真可行！”
邻桌的农夫冷不防被骂了，很是不爽：“啧，你谁啊？年纪轻轻，脾气不小哦！”
“目前小妖们只找到这些信息，以后有新的我再告诉你。”她无故长叹一声，岔开话题：“那位陆小公子怎么样？”
] 大澜并未对越嵋通商，因此边境没有那么多来来往往的商人，人口又少，在月夜中显得格外寂寥。
但……国师不教，并不意味着，我自己不能找别人学啊？陆万钟坐在石阶上休息时想道，霎时间有了醍醐灌顶的清明之感。
“欸你听说了吗，白水阁在制定新的税法，马上又要涨税啦。”
“抱歉。”这一句陆万钟倒是真情实感地说的。
“这、这事整的，凭啥缺钱就从我们老百姓身上刮油水啊，那么大一个陆家，拔一根毛都能压死咱一个村的人，怎么不向他们要钱？”
“上次那越嵋使者不是把御花园给烧了嘛，哎哟，里面那么多奇花异草、亭台楼阁，哪一样不费钱呐？”
这种自斟自饮的生活情趣令国师大人十分向往，他好奇道：“令尊平日也如此悠闲自在吗？”
蔺容二话不说，将空气中的水分凝聚成一股力量强大的气流，直接把陆万钟托到了高空，让他一次性看个清楚。
“哇！”陆万钟一边兴奋地叫唤一边用双眼记下黑水流经的地点，惹得地上行人全部驻足仰望——少爷这回算是过了把人瘾。
与此同时，那“病重”的妇人也清醒过来了，面色明显红润起来，眉间戾气一扫而空。她的丈夫见此情此景，当即下跪谢道：“道长的大恩大德，小的愿来世当牛做马偿还！”
虽然边关的夜晚死寂一片，但白天还是十分热闹的。各家妇女或背着菜篓或提着小篮，在有些拥挤的菜市里和小贩讨价还价，偶尔会有鸡叫参杂其中，不知是哪家的鸡又从笼子里跑出来了。
顷刻符成，原本卧病在床的妇人骤然直起上半身，吐出一团黑雾，而后那黑雾径直飞向蔺容手中，化为颜色深沉的水墨，在空中如游龙一般向门外飞去。
“你提醒下他，让他最近别太招摇了，他爹惹了祸，人已经进三尺衙了。”苗凤低声道。
年轻的国师静观他美滋滋的神色，平生第一次有了带徒弟的快感。
这一路上在国师的指导下，他已经熟练掌握了那辟邪玉佩的基本用法。可惜大澜律法规定，除行天司和占天处人员外，朝中官员不得修习道法，不然他还能向国师勤学好问一百年。
他在心中默念，企图将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赶走。
陆少爷转头看向他们，两眼笑成了弯月亮：“真是抱歉，可是我好像并没有在说你吧？”
陆万钟得意洋洋地理了理头发，连肚子里的“蛔虫”都“咕噜咕噜”地叫唤着，似是在助长主人的气焰。
蔺容心道陆少爷果然深谙人心，随后按部就班地答道：“贫道每日清晨会在此地打坐，如有需要，可自行前来。”
在菜市的尽头，一位仙风道骨的白衣道士和一个哭天抢地的年轻男子吸引了人群的注意。
“哎，陆家何尝不是站在风口浪尖上呢，树大招风，指不定哪天就倒了。”
“峦萧的本体是一棵红松，生长在嵋山的树林子里，”苗凤仿佛刚睡醒，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如果方便，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农夫哽住了，像老牛一样喘着粗气。
他一不说话，陆万钟也就不敢说话，生怕自己太聒噪招国师讨厌。小桌周围一时陷入沉寂，反衬出邻桌明显的交谈声。
蔺容则依旧以银面具覆盖住上半张脸，左手握骨算筹三根，右手执铜钱一枚，四平八稳道：“带我去你的居所。”
这时，陆万钟有意停顿了一下，在这空隙里有人积极站出来：“道长道长，我家也有邪祟！您能不能帮我也看看啊？”
蔺容一手画追踪符一手递给他辟邪玉佩：“山神符被找出后，撒下这些种子的人肯定会有所反应，届时如果遇到危险，你就将它放在心口念咒。此玉可辟邪，可静心。”
蔺容正好喜欢这种氛围。经过一整天的赶路，他并没觉得累，在一人间的床榻上打坐，细思一路上发生的种种，尤其是他的同伴——此刻已经在隔壁房睡死的陆万钟陆少爷：他虽自小处尊养优，但能屈能伸，既睡得了草床也睡得了玉席，心性过人，且口齿伶俐，有真才实学，若是为商定能富甲一方，若是为官定能平步青云，未来可期。
翌日，休整完毕的二人直接奔向当地最大的菜市——孔正道交代的传符窝点。
“要不要吃点东西？”蔺容见他这么快就饿了，虽有些惊讶，但嘴上还是体贴地关心道。
京城外，嵋山下，客栈前，两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边关酒楼的设施相比寻梅和吉祥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不过好在菜品质量过关，少爷吃得心满意足，待饭饱后，他还点了壶小酒。
“没事没事，我家不缺钱，再说，缺钱也不能怠慢了国师啊。”陆万钟将二人骑的马交给店小二照管，招招手示意他放心进来。
不不不，不行，万一被小人引导，误入歧途怎么办，你难道想成为另一个孔正道吗？不行，绝对不行！他使劲摇摇脑袋，自我洗脑着。
蔺容回头一看，发现陆万钟正在小声自言自语，嘴角时不时俏皮地翘起，于是回答：“很好。”
生铜寒血鬼门开，莫来，莫来！
蔺容了然地颔首。
那农夫顺坡下驴，只“哼”了一声便不再追究了。
“道长道长你可得救救我啊！我家里闹鬼好几天了，家禽死了大半，孩子一到晚上就哭个不停，房梁还没由来地塌了一根，我真要被折磨死了呀啊啊啊啊，请您救救我！救救我的家人！”陆万钟毫不体面地跪趴在地上，上半身起起伏伏，夸张地做着拜神的动作，唯恐没人来围观他。
“放屁。”陆万钟忽然冷下脸插嘴道。
陆万钟画完地图后，一蹦一跳地跟着蔺容前往山神符隐藏地点。蔺容画符他在笑，蔺容除祟他在笑，甚至蔺容不小心将扬尘挥到他的衣服上，他还在笑。
在此之前陆万钟变了装，他卸下一身的公子行头，将头发弄乱，然后向店小二借来一件破旧的外衫穿上，扮成平民老百姓的样子。
“好。”蔺容果断答应。
等这一片的次符被清理的差不多时，陆万钟的兴奋劲儿渐渐平息了下来，而那乡野村夫的闲言蜚语，他早就抛之脑后了。
“不忙，走吧。”蔺容想，反正消息传播需要时间，过一阵子再追踪也不碍事。
蔺容赞许地点点头：“利用百姓对道法的盲目信仰的确是传播符咒的好方式，如此，只要去有邪祟的人家里查看，就能找出山神符的踪迹。”
“国、道长！我记好了！”没过多久他就在空中招呼道。
“会不会……太破费了。”蔺容仰望眼前四层高的豪华客栈，对金钱再次有了直观的感受。
另一边，蔺容像棵松树般直直立在石墩旁，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抵在太阳穴上，似是在和什么人传音。
总之，这一路上陆万钟无意间在国师那儿增了不少好感，而他在睡前还无知地反省自己是否过于铺张浪费让国师嫌弃了。
蔺容挥动长袖，平和的气流缓缓将陆万钟带下来，平稳落地。
“嗯……没有吧，五湖四海都有我家的商铺，我爹要汇总各铺的账目，还要四处跑腿打听行情、走走关系，挺忙的。”陆万钟说完才后知后觉，自己在国师眼里恐怕是个纨绔子弟的形象，于是赶忙找补道：“其实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要帮老爹清算各种账，经常在大半夜算得头晕眼花，后来是因为要准备参加科举，老爹才渐渐不让我管事了。”
“贫道只为除祟修炼，不求财物。”蔺容按事先串通好的台词说道。
“这个……国师您现在要是不忙的话，我就请您尝尝当地的小吃呗？”陆万钟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一眨的。
“不必挂怀。”蔺容只轻飘飘撂下这一句，就带着他的“道童”走远了。
此处是大澜与越嵋的交界处，山南为大澜，山北为越嵋。因为地理位置近，峦萧在周边散布了大量山神符，他们打算先从这里查起。
“等等等等，道道道长，您是是是怎么收费的啊？我我我家比较穷穷穷穷……”陆万钟的声音颇有喜感地抖着，蔺容在心里感到好笑。
然后，他略施小术，用一阵清风带走了二人，徒留众人在原地啧啧称奇。
这顿午饭就这样不太愉快地收了场，直至下午去平民家里查找山神符时，陆万钟依旧对农人的一番言辞耿耿于怀。
当年，师父对我也是如此罢。他在不自觉中，露出了一个自然无比的微笑。
“啊？为啥啊？这既没战乱也没饥荒的，朝廷收钱图个啥？”
陆万钟耳尖动了动，自幼培养的商贾思维让他对和钱有关的事情格外敏感。
陆万钟大概明白这符是怎么个原理了，他拍拍胸脯，自告奋勇道：“道长，我过目不忘！”
陆万钟回神，有些勉强地笑道：“多谢国师，那咒语我还记着呢。”
蔺容见势不好，用筷子另一端敲了敲他的手背，以眼神示意他收手。
在眨眼间已回到客栈房间的陆万钟拍拍身上的灰尘，笑嘻嘻地对蔺容说：“果真可行！”
邻桌的农夫冷不防被骂了，很是不爽：“啧，你谁啊？年纪轻轻，脾气不小哦！”
“目前小妖们只找到这些信息，以后有新的我再告诉你。”她无故长叹一声，岔开话题：“那位陆小公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