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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李箱没有放倒，顺着地板滑走，“咣当”一声撞上墙。窗外风声大作，海浪涌动。顺着窗户望出去，漆黑的海面像要把人吞噬。
钱佳宁震惊。
户，一张床，和仅够两人站立的地板。密闭狭窄的空间里，她的呼吸声粗重，脖颈上渗着冷汗，发丝一缕一缕地黏在皮肤上。
路焱对海鲜显然没什么兴致，但是对看钱佳宁剥虾和开螃蟹很有兴致。
她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吃海鲜。
他往后退，她往前走。游轮再次倾斜，身后“咣当”一声，是房门自动关上。
她太晕了，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路焱不是在骂她。
他让她坐到床上，然后蹲在她身前。
海上起浪了。
钱佳宁：……
没过一会儿，路焱就拿着办法回来了，虽然钱佳宁还是不懂，为什么她的祈祷是不晕船，而他从邮轮厨房要了两袋冰。
“是么？”钱佳宁揉揉脸，把身子转向他，“那你看我呢？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晕得一头扎进他怀里。
她提线木偶似的转过身，背对他。
今天为了赶飞机都起得早，他打了个哈欠。
她不由自主地松开手，目送钱婉出了房间。
“你看什么看！”钱佳宁最后都开急了，“自己不吃光看我！”
路焱：“因为我会看人，这种人酒吧里都是。”
路焱着急出门，把她甩开：“我去给你想办法！”
他垂下眼看她，眼尾狭长，眸中是一闪即逝的火光。忍了半晌再开口，说话的样子铁石心肠：“你不是晕船吗？不管用？”
那也是她第一次见识到海鲜像不要钱一样摆在桌面上，好多她连名字都说不出来。
结果连十分钟都没有，她又来了。
她就这样食不知味地吃完了整盘虾蟹，最后还是去找了点炒饭填饱了肚子。回到桌旁时，她抬起头，发现之前站在他们队伍后面那位有钱男士正在和钱婉攀谈。
钱佳宁短促地尖叫了一声，继而缩起脖子。他拽住她胳膊让她别动，结果她扭得愈发厉害，声音急促地求他：“别，路焱，好冰……”
“为什么要冰后颈啊？”
钱佳宁终于发现了，自己原来不喜欢吃海鲜，也不太喜欢大海。
内陆人对海鲜不大熟悉，原因无怪乎价格贵又不会做，钱佳宁就是个典型例子。
他的房间比她想象的更小，一扇密封的小窗
八岁之前他妈妈在，纵然创业艰难，也和别人一样有个温馨的家。八岁之后他父亲创业成功，父子关系再恶劣，他也是过了一段好日子。
那男人去拿酒了，钱佳宁迅速平移到钱婉身边，语气严肃：“妈，你艳遇了？”
路焱动作略有停顿。
毕竟她一直表现得聪明机灵的，难得见她对一件事这么束手无策。
“妈！”钱佳宁摇晃她肩膀，“你是去和那个男的约会不？路焱都说那人不靠谱，你给我上心一点啊！”
靠。
鱼，因此趴在鱼缸壁上看了好久，直到最后被路焱拉去吃饭。
“我晕船，”钱佳宁没精打采地说，“吃的药都吐了。”
路焱说：“你放屁！
路焱松手，冰袋沿着她脊背滑下去，蹭了下床单，最终落上地板，溅开一滩水渍。钱佳宁从他怀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拉上后背的拉链。
钱佳宁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出去想办法，不过路焱只要愿意想办法，就一定能想出办法。这是钱佳宁少女时代信奉的真理之一——她当时对他有一种近乎宗教的信仰。
路焱心想：我他妈的啊啊啊啊啊啊操！
他听见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
“哎呀哎呀哎呀！”钱婉把她往一边推，“他排队的时候在咱们后面，他还以为我儿女双全呢！你别来烦人，你去找路焱玩去！”
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她扶着墙，挪动着步子往过走。好不容易捱到他的房门前，她用指节叩响门板。
“我睡地上。”她说。
钱佳宁抱着被子往他房间里一窜，低声说：“我给我妈留字条了，我说我一个人不敢睡，来你这儿了。”
他被吓了一跳，双手不知何去何从，最终落在她肩上拍了拍。
打开门的时候，路焱出离暴躁。
按计划，游轮明早停靠岛屿，今天一整夜都航行在海上。纵然安全培训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提过今晚风浪可能比较大，但真摇晃起来，还是把钱佳宁吓着了。
一夕之间，人生骤变，他一个人承担了一切并非因他而起的恶果。
他把钱佳宁的身体朝自己一转，锢着她腰把她揽到自己跟前，手拿着冰袋抵上她脖颈。她被冰了只会往前逃，越埋越深，最后整个人蜷缩起来，被冻得一颤一颤，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哀求。
钱佳宁伸手拽他：“你也不管我！”
路焱沉默片刻，开口说：“你还用看？你那三四个心眼儿恨不得直接写脸上。”
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下午吃的晕船药一点用处都没起到。她缩在床板上，听着海风呼啸，还惦记着一个谈恋爱谈到不知所踪的妈。
我17了我玩什么！
她眼睁睁看着他迅速把一盘虾蟹都剥好，肉都拆到干净的盘子里，然后推回给自己。她愣了片刻，忍不住问：“你怎么那么会吃海鲜？”
别的房间都睡了，他不好开着门嚷嚷，把门一撞，咬牙切齿地说：“你多大了？你幼儿园？我他妈是个男的你来找我睡？怎么睡？你给我讲讲怎么睡？”
“你到底晕不晕！”
她那天穿了件长裙，后背有条拉链。路焱把拉链往下拉了一点，钱佳宁火速回身，抱住胸口。
他扶了下额头，说：“你回去吧。”
“她去谈恋爱，”她哭丧着脸，“她不管我。”
她甚至对这种漆黑的未知感到恐惧。
钱佳宁觉得自己恰似海上一朵浮萍正被风吹浪打，路焱是她能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双臂搂着他腰，脸埋在他肩膀上，痛苦道：“救救我。”
“也很久没和人谈过心了吧。”钱婉说。
的确是疯了。
“路焱……”
但路焱却一点都不生疏。
“船员和我说的。”
“求求你了……”
“你干什么？”
“你妈呢？”
“妈，”钱佳宁郑重道，“我不反对你再给我找个爹，但是我有点担心你看男人的眼光。这男的哪里人？什么职业？有家室吗？他知道你有个聪明的女儿已经17了吗？”
他笑了一声，懒洋洋道：“给我吧，我给你弄。”
她低下头用叉子去戳盘子里的蟹肉，咽进嘴里，忽然觉得滋味有点苦涩。
“怎么了？”他问。
而宗教之所以成为宗教，就是因为信奉者对他的祈祷不断应验。
钱婉捂她嘴：“我随便聊聊！”
钱佳宁把地上的拖鞋踢了踢，又把那片水渍擦干，然后把自己被子铺到地上，折成两层。
钱佳宁一愣。
她点点头，碎步跑出房间。他随手拿过另一个冰袋，直接覆上自己脸，冰得眼皮都睁不开。
吃过晚饭是场歌舞表演，散场的时候是9点。宾客散去，钱佳宁和钱婉回房间没多久，就见她又收拾东西准备出去。
吐到没有东西再能吐出来之后，她洗了把脸，决定去找路焱。
只三声，她就听到房间里传来脚步声和开灯声，房门随即打开。路焱穿着件柔软干净的长袖白T，站在门口，有点意外地看着精疲力尽的她。
“不要弄了路焱……”
“你什么时候去和船员聊天了？”
“拿冰水最管用，”他说，“但是弄一地水也不好收拾，你转过去。”
钱佳宁气冲冲：“对啊，我妈就是看男人眼光特别差，我……你怎么知道这人不靠谱？”
他移开目光，把冰袋放上去。
船舱里是潮湿的，密闭的空间让两人的呼吸声无限放大，合着海浪声交叠在一起。她的身体随着呼吸的幅度起伏，头发拢到一侧，贴着潮湿的皮肤。
她老实地转回身，后背的布料朝两边耷开一点儿，露出肩颈光滑细腻的皮肤。
“我爸没跑的时候，”他心不在焉地说，“老带我去饭局。”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钱婉无奈，“我还能吃什么亏？就是聊得来想多说几句话而已。我离婚这么久，也很久……”
她手起初拽着他肩上的布料，拧出一道微妙的褶皱，而后往下落，落到他腰间，牵扯着他的身体俯向她。
路焱烦得要死：“我给你冰后颈怕把你领口弄湿了。”
路焱叹了口气，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踱了两圈，转身朝门外走。
他收紧手指，冰袋外侧的水顺着她脊骨的走势滑落，惊起阵阵战栗。他的呼吸声粗重起来，而她不识好歹地将额头抵上他肩膀，手指抓紧他劲瘦的腰，带着哭腔恳求：“不行的……”
她瘦，皮肤也薄，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和肩颈骨骼的走势。
钱佳宁就这样被赶到路焱身边，一脸吃了瘪的怒气冲冲。路焱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旋即回到钱婉身边的男人，低声说：“这男的不靠谱，你让你妈注意点。”
起浪半小时后，她开始晕船。
她这才顿声，感受了一会儿，小声回答：“管用。”
钱佳宁收回目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路焱不是一生下来就像现在这样活着的。
] 行李箱没有放倒，顺着地板滑走，“咣当”一声撞上墙。窗外风声大作，海浪涌动。顺着窗户望出去，漆黑的海面像要把人吞噬。
钱佳宁震惊。
户，一张床，和仅够两人站立的地板。密闭狭窄的空间里，她的呼吸声粗重，脖颈上渗着冷汗，发丝一缕一缕地黏在皮肤上。
路焱对海鲜显然没什么兴致，但是对看钱佳宁剥虾和开螃蟹很有兴致。
她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吃海鲜。
他往后退，她往前走。游轮再次倾斜，身后“咣当”一声，是房门自动关上。
她太晕了，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路焱不是在骂她。
他让她坐到床上，然后蹲在她身前。
海上起浪了。
钱佳宁：……
没过一会儿，路焱就拿着办法回来了，虽然钱佳宁还是不懂，为什么她的祈祷是不晕船，而他从邮轮厨房要了两袋冰。
“是么？”钱佳宁揉揉脸，把身子转向他，“那你看我呢？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晕得一头扎进他怀里。
她提线木偶似的转过身，背对他。
今天为了赶飞机都起得早，他打了个哈欠。
她不由自主地松开手，目送钱婉出了房间。
“你看什么看！”钱佳宁最后都开急了，“自己不吃光看我！”
路焱：“因为我会看人，这种人酒吧里都是。”
路焱着急出门，把她甩开：“我去给你想办法！”
他垂下眼看她，眼尾狭长，眸中是一闪即逝的火光。忍了半晌再开口，说话的样子铁石心肠：“你不是晕船吗？不管用？”
那也是她第一次见识到海鲜像不要钱一样摆在桌面上，好多她连名字都说不出来。
结果连十分钟都没有，她又来了。
她就这样食不知味地吃完了整盘虾蟹，最后还是去找了点炒饭填饱了肚子。回到桌旁时，她抬起头，发现之前站在他们队伍后面那位有钱男士正在和钱婉攀谈。
钱佳宁短促地尖叫了一声，继而缩起脖子。他拽住她胳膊让她别动，结果她扭得愈发厉害，声音急促地求他：“别，路焱，好冰……”
“为什么要冰后颈啊？”
钱佳宁终于发现了，自己原来不喜欢吃海鲜，也不太喜欢大海。
内陆人对海鲜不大熟悉，原因无怪乎价格贵又不会做，钱佳宁就是个典型例子。
他的房间比她想象的更小，一扇密封的小窗
八岁之前他妈妈在，纵然创业艰难，也和别人一样有个温馨的家。八岁之后他父亲创业成功，父子关系再恶劣，他也是过了一段好日子。
那男人去拿酒了，钱佳宁迅速平移到钱婉身边，语气严肃：“妈，你艳遇了？”
路焱动作略有停顿。
毕竟她一直表现得聪明机灵的，难得见她对一件事这么束手无策。
“妈！”钱佳宁摇晃她肩膀，“你是去和那个男的约会不？路焱都说那人不靠谱，你给我上心一点啊！”
靠。
鱼，因此趴在鱼缸壁上看了好久，直到最后被路焱拉去吃饭。
“我晕船，”钱佳宁没精打采地说，“吃的药都吐了。”
路焱说：“你放屁！
路焱松手，冰袋沿着她脊背滑下去，蹭了下床单，最终落上地板，溅开一滩水渍。钱佳宁从他怀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拉上后背的拉链。
钱佳宁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出去想办法，不过路焱只要愿意想办法，就一定能想出办法。这是钱佳宁少女时代信奉的真理之一——她当时对他有一种近乎宗教的信仰。
路焱心想：我他妈的啊啊啊啊啊啊操！
他听见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
“哎呀哎呀哎呀！”钱婉把她往一边推，“他排队的时候在咱们后面，他还以为我儿女双全呢！你别来烦人，你去找路焱玩去！”
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她扶着墙，挪动着步子往过走。好不容易捱到他的房门前，她用指节叩响门板。
“我睡地上。”她说。
钱佳宁抱着被子往他房间里一窜，低声说：“我给我妈留字条了，我说我一个人不敢睡，来你这儿了。”
他被吓了一跳，双手不知何去何从，最终落在她肩上拍了拍。
打开门的时候，路焱出离暴躁。
按计划，游轮明早停靠岛屿，今天一整夜都航行在海上。纵然安全培训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提过今晚风浪可能比较大，但真摇晃起来，还是把钱佳宁吓着了。
一夕之间，人生骤变，他一个人承担了一切并非因他而起的恶果。
他把钱佳宁的身体朝自己一转，锢着她腰把她揽到自己跟前，手拿着冰袋抵上她脖颈。她被冰了只会往前逃，越埋越深，最后整个人蜷缩起来，被冻得一颤一颤，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哀求。
钱佳宁伸手拽他：“你也不管我！”
路焱沉默片刻，开口说：“你还用看？你那三四个心眼儿恨不得直接写脸上。”
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下午吃的晕船药一点用处都没起到。她缩在床板上，听着海风呼啸，还惦记着一个谈恋爱谈到不知所踪的妈。
我17了我玩什么！
她眼睁睁看着他迅速把一盘虾蟹都剥好，肉都拆到干净的盘子里，然后推回给自己。她愣了片刻，忍不住问：“你怎么那么会吃海鲜？”
别的房间都睡了，他不好开着门嚷嚷，把门一撞，咬牙切齿地说：“你多大了？你幼儿园？我他妈是个男的你来找我睡？怎么睡？你给我讲讲怎么睡？”
“你到底晕不晕！”
她那天穿了件长裙，后背有条拉链。路焱把拉链往下拉了一点，钱佳宁火速回身，抱住胸口。
他扶了下额头，说：“你回去吧。”
“她去谈恋爱，”她哭丧着脸，“她不管我。”
她甚至对这种漆黑的未知感到恐惧。
钱佳宁觉得自己恰似海上一朵浮萍正被风吹浪打，路焱是她能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双臂搂着他腰，脸埋在他肩膀上，痛苦道：“救救我。”
“也很久没和人谈过心了吧。”钱婉说。
的确是疯了。
“路焱……”
但路焱却一点都不生疏。
“船员和我说的。”
“求求你了……”
“你干什么？”
“你妈呢？”
“妈，”钱佳宁郑重道，“我不反对你再给我找个爹，但是我有点担心你看男人的眼光。这男的哪里人？什么职业？有家室吗？他知道你有个聪明的女儿已经17了吗？”
他笑了一声，懒洋洋道：“给我吧，我给你弄。”
她低下头用叉子去戳盘子里的蟹肉，咽进嘴里，忽然觉得滋味有点苦涩。
“怎么了？”他问。
而宗教之所以成为宗教，就是因为信奉者对他的祈祷不断应验。
钱婉捂她嘴：“我随便聊聊！”
钱佳宁把地上的拖鞋踢了踢，又把那片水渍擦干，然后把自己被子铺到地上，折成两层。
钱佳宁一愣。
她点点头，碎步跑出房间。他随手拿过另一个冰袋，直接覆上自己脸，冰得眼皮都睁不开。
吃过晚饭是场歌舞表演，散场的时候是9点。宾客散去，钱佳宁和钱婉回房间没多久，就见她又收拾东西准备出去。
吐到没有东西再能吐出来之后，她洗了把脸，决定去找路焱。
只三声，她就听到房间里传来脚步声和开灯声，房门随即打开。路焱穿着件柔软干净的长袖白T，站在门口，有点意外地看着精疲力尽的她。
“不要弄了路焱……”
“你什么时候去和船员聊天了？”
“拿冰水最管用，”他说，“但是弄一地水也不好收拾，你转过去。”
钱佳宁气冲冲：“对啊，我妈就是看男人眼光特别差，我……你怎么知道这人不靠谱？”
他移开目光，把冰袋放上去。
船舱里是潮湿的，密闭的空间让两人的呼吸声无限放大，合着海浪声交叠在一起。她的身体随着呼吸的幅度起伏，头发拢到一侧，贴着潮湿的皮肤。
她老实地转回身，后背的布料朝两边耷开一点儿，露出肩颈光滑细腻的皮肤。
“我爸没跑的时候，”他心不在焉地说，“老带我去饭局。”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钱婉无奈，“我还能吃什么亏？就是聊得来想多说几句话而已。我离婚这么久，也很久……”
她手起初拽着他肩上的布料，拧出一道微妙的褶皱，而后往下落，落到他腰间，牵扯着他的身体俯向她。
路焱烦得要死：“我给你冰后颈怕把你领口弄湿了。”
路焱叹了口气，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踱了两圈，转身朝门外走。
他收紧手指，冰袋外侧的水顺着她脊骨的走势滑落，惊起阵阵战栗。他的呼吸声粗重起来，而她不识好歹地将额头抵上他肩膀，手指抓紧他劲瘦的腰，带着哭腔恳求：“不行的……”
她瘦，皮肤也薄，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和肩颈骨骼的走势。
钱佳宁就这样被赶到路焱身边，一脸吃了瘪的怒气冲冲。路焱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旋即回到钱婉身边的男人，低声说：“这男的不靠谱，你让你妈注意点。”
起浪半小时后，她开始晕船。
她这才顿声，感受了一会儿，小声回答：“管用。”
钱佳宁收回目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路焱不是一生下来就像现在这样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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