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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婉：“四天三夜，要带好多行李啊。我累点多拿点就算了，可怜我们佳宁稚嫩的肩膀也要扛起重担……”
他从电梯里走出来，走到她面前, 头低下。紧接着, 两道声音，一道通过手机，一道从她头顶，以微弱的时间差传进她的耳朵。
房间不一样，好在享受的服务都是一样的。下午四点，游轮启航，乘客们也被组织到一起进行安全讲解。
他的T恤的确很长，穿上盖到大腿，肩线也垂在大臂处。但材料柔软，味道也很好闻，让她不由得想起一些陈年旧事。
【九年前】
一个做装修的，自己的房子倒是一切从简。
路焱出来的时候，钱佳宁就这么歪倒在沙发上，潮湿的头发垂在肩头，在T恤上染出一缕一缕的深色水渍。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钱佳宁高二的那个寒假，奇迹发生了。
路焱：……
她呢喃了一声，没有醒来的样子，把脸深深埋进臂弯。
热水冲在身体上，雾气蒸腾，人很快就昏昏欲睡。浴室里挂着吹风机，她强撑着把头发吹干，梦游似的回了客厅。
路焱抱着手臂站在母女两人身后，脸上难得浮起笑意。钱佳宁和钱婉斗嘴间回头看他，只见他站在海风里，眉目舒朗，神色中的戾气都在日光的照射下消散无形。
……不对。
……她现在真的比以前难糊弄太多了。
钱佳宁17岁的那个寒假，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坐游轮，第一次看见海。
那群人连忙道歉，又吵吵嚷嚷地去走楼梯。钱佳宁愣了片刻，反应过来这是他刚做完理疗的那只手臂时，急忙站直身子。
门外风雨大作, 几滴雨水被吹到门里，溅湿了她的脚踝。听筒里一片寂静, 她轻轻吸了口气, 在电梯关门前开口：
她对着黑暗中两扇紧闭的大门陷入沉思。
窗外是雨夜，因此没什么光。她在半梦半醒中陷入对自己所处何地的迷茫，缓了一会儿才在鱼缸的嗡鸣声里意识到，自己是在路焱家里。
“电话里说，没什么诚意啊。”
钱佳宁目光在那鱼缸上停了一瞬，神色微怔，又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移开。客厅右手两扇门紧闭，像是卧室。
钱佳宁跟在路焱后面进去，等他拿了些洗漱用品给自己。
客厅只有个沙发电视饭桌，厨房里因为做饭多点烟火气。最有生气的，竟然是客厅里的一个鱼缸——半人高，养了十几条蓝色的热带鱼，有加温器的嗡鸣。
会啊。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你记不起你考了多少分，赚过多少钱，你只记得当初出去玩的青春记忆……”
一个双人间，一张单人间，简直是为了家里三个人量身打造。
钱佳宁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路焱在说什么。www.zhuoxinge.com
钱婉：“你俩都不去我还去什么啊？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还管路费，我买了那么多有的没的才中了这么一个，把我这辈子的运气都透支了……”
***
钱佳宁眯了下眼，继续问：“那你是……不想让我走？”
她叹了口气，快步踏入电梯。路焱按亮15层，两个人在沉默中抵达他家门前。
钱佳宁高二那年，钱婉疯狂地迷恋过一段时间抽奖。
双人间略好，窗户较大，能看见一望无垠的海面。
“我就说么……”钱佳宁顿悟，“你抽奖的房间，肯定和人家花钱买的不一样……”
当时三个人正在吃晚饭，钱婉不愧是钱佳宁的妈，身上是有点坚韧不拔的基因在。得知路焱不去，她惊呼道：
许是下午风平浪静，游轮并不摇晃，钱佳宁一直担心的晕船也没发生。安全讲解后，他们便被带去宴会厅享用第一次自助晚餐。
路焱：……
哪个是主卧来着？
他家里压根没什么东西。
折腾了一整天，钱佳宁也有点累了。
她想等他出来说句话，结果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朝钱佳宁使了个眼色，钱佳宁立刻抑扬顿挫地开口：“我都没看过海，课本上说南沙群岛的海和水晶一样，看一眼能记一辈子吧……哎，可要是路焱不去，我也不去了，不然留他一个人在家，多不讲义气啊。妈，要不然你自己去吧。”
她开玩笑：“你睡就没灰了？”
不同于北方的寒冬，三亚的冬天气候宜人。三个人下了飞机直奔码头，拎着大包小包，和一群衣着光鲜的游客一同办理登船手续。
钱佳宁半夜才醒。
不容易。
她也不知道她妈那一阵是受了什么刺激，总之就是对一切可以抽奖的购物都抱有极大的热情。她家也在那段日子添置了不少莫名其妙的东西，例如可以吃三年的花生油，一个大得毫无必要的冰柜，一台一开就嗡嗡作响的电风扇……
钱佳宁试图劝阻，但钱婉狂热依旧。
路焱：……
“我是觉得路上不安全，”路焱避开她的眼神，“反正还有一间房, 我给你收拾一下。”
他下意识伸手扶她，然后喉间闷哼一声。
钱婉：“大学那年有一次舍友秋游，我为了温功课没去。现在每次她们聊起那次的快乐回忆，我都陷入沉默。哎，人年轻的时候，不要辜负每一次出去玩的机
正僵持着，门外忽然起了喧哗, 伴随着一片脚步声, 几个住户正匆匆忙忙地往公寓大厅的方向跑。或许是被雨伞遮挡了视线, 几个人压根没看见站在门口的钱佳宁，一下把她撞得朝前跌去。
他反应过来，转身打开了左边的卧室门，进去翻了一会儿，最终拎着件白色的长袖T恤出来。
窗帘拉着，里面比客厅还黑。她摸黑看布局和主卧的确差不多，一时更加自信，坐上床边，躺倒，往里一滚——
他站在沙发边上看她，看她侧身躺着，T恤罩着身体，勾勒出柔软的曲线。看领口太大，露出锁骨与肩膀，脖颈上有未擦净的水珠。
钱佳宁努力回忆着睡前和路焱的对话——偏偏她进门没几分钟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就睡着了，真是……
“钱佳宁，”路焱声音沉沉响起，“你爬别人床有瘾？”
他卧室也没比客厅强到哪去，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多余的一概没有。联想到他自己的职业，钱佳宁都觉得黑色幽默——
她挂断了电话，继而抬起头。他垂着眼, 语调还是很稳重, 但呼吸却像门外的风雨，带了秋日雨夜的潮气。
路焱还在收拾，可以想见房间的确很久没人住过。她还想和他说几句话，窝在沙发上抱起膝盖，准备等他出来讲。
钱佳宁：……成，还是高估你了。
男人的气息喷到她颈侧。
她的自信在枕上路焱胳膊的瞬间戛然而止。
一切就绪，她抱着洗漱用品去洗澡。进浴室前看了一眼，路焱正在收拾侧卧，房门半掩。
“天哪，小焱，你就忍心看我和佳宁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万一路上碰到什么心怀不轨的人，我们娘俩又语言不通，被人抢了欺负了可怎么办啊？”
路焱闻言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路焱喉结动了动，没再叫她，只是起身去卧室拿被子，转而回来替她盖上。她闭着眼，睫毛纤长浓密，在睡梦中轻颤着。
路焱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慢慢退后两步，转身回了房间。
她摸着身上的被子，意识到这应该也是路焱给她盖的。雨声淅沥，她觉出客厅气温开始降低，抱着被子起来打算回卧室。
“我无所谓。”他说。
“这样可以吗？”
“都是新的，”他说，“你还有什么……要用的？”
她抽中了三张三亚到南沙群岛的游轮船票，主办方还承诺负担中奖者的来回机票。
钱佳宁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他们这船票价值上万，震惊地摇晃钱婉的肩膀：“妈，你直接兑成钱多好啊！”
方才上楼的电梯终于回来了，里面走出个拎着垃圾袋的邻居。他走到门前骂了声天气，继而一头扎进雨里。钱佳宁回过头，看见路焱已经走进电梯，手扶住梯门，在等她进去。
之前一直是他去她家，这还是第一次她过来。进门之前她想象了不少男人独居的凌乱场面，真打开门后，却意外的发现，路焱家里干净得有点……夸张。
电梯已经升上高层，搭了人，又开始降下。钱佳宁抱起手臂，继续问他：“到底是你想我留下, 还是怕不安全？”
一行人排队上船，钱佳宁和钱婉住一间，路焱单独住一间。不过他的房间并非像当时排在他们身后那位有钱男士的豪华大床房，普通狭窄，一张单人床，倒更像是船员的宿舍。
他把右边的卧室门打开，里面是张挺干净的床。路焱想了片刻，又回头说：“你睡我那屋吧，这间太久没人住了，可能有点灰。”
他蹲到沙发前，想伸手碰她，又慢慢收回，低声说：“我今天没法抱你。”
钱佳宁垂眼点了一遍，抬头看他：“没换洗衣服。”
陷入迷茫的钱佳宁伸出手，点点左边，又点点右边。她在门前站了片刻，最终自信迈步，一把推开右侧房门，抱着被子走了进去。
钱婉嗤之以鼻：“佳宁，你太肤浅了。妈妈告诉你，人生最重要的是经历，是体验，懂吗？”
路焱：“阿姨，我想想办法，和打工的地方调一下排班。”
和他高中常穿的款式差不多，尺码又大，她穿上估计快到膝盖。钱佳宁接过，问他：“我睡哪儿？”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餐厅里也会像海洋馆一样豢养色彩艳丽的热带
] 钱婉：“四天三夜，要带好多行李啊。我累点多拿点就算了，可怜我们佳宁稚嫩的肩膀也要扛起重担……”
他从电梯里走出来，走到她面前, 头低下。紧接着, 两道声音，一道通过手机，一道从她头顶，以微弱的时间差传进她的耳朵。
房间不一样，好在享受的服务都是一样的。下午四点，游轮启航，乘客们也被组织到一起进行安全讲解。
他的T恤的确很长，穿上盖到大腿，肩线也垂在大臂处。但材料柔软，味道也很好闻，让她不由得想起一些陈年旧事。
【九年前】
一个做装修的，自己的房子倒是一切从简。
路焱出来的时候，钱佳宁就这么歪倒在沙发上，潮湿的头发垂在肩头，在T恤上染出一缕一缕的深色水渍。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钱佳宁高二的那个寒假，奇迹发生了。
路焱：……
她呢喃了一声，没有醒来的样子，把脸深深埋进臂弯。
热水冲在身体上，雾气蒸腾，人很快就昏昏欲睡。浴室里挂着吹风机，她强撑着把头发吹干，梦游似的回了客厅。
路焱抱着手臂站在母女两人身后，脸上难得浮起笑意。钱佳宁和钱婉斗嘴间回头看他，只见他站在海风里，眉目舒朗，神色中的戾气都在日光的照射下消散无形。
……不对。
……她现在真的比以前难糊弄太多了。
钱佳宁17岁的那个寒假，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坐游轮，第一次看见海。
那群人连忙道歉，又吵吵嚷嚷地去走楼梯。钱佳宁愣了片刻，反应过来这是他刚做完理疗的那只手臂时，急忙站直身子。
门外风雨大作, 几滴雨水被吹到门里，溅湿了她的脚踝。听筒里一片寂静, 她轻轻吸了口气, 在电梯关门前开口：
她对着黑暗中两扇紧闭的大门陷入沉思。
窗外是雨夜，因此没什么光。她在半梦半醒中陷入对自己所处何地的迷茫，缓了一会儿才在鱼缸的嗡鸣声里意识到，自己是在路焱家里。
“电话里说，没什么诚意啊。”
钱佳宁目光在那鱼缸上停了一瞬，神色微怔，又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移开。客厅右手两扇门紧闭，像是卧室。
钱佳宁跟在路焱后面进去，等他拿了些洗漱用品给自己。
客厅只有个沙发电视饭桌，厨房里因为做饭多点烟火气。最有生气的，竟然是客厅里的一个鱼缸——半人高，养了十几条蓝色的热带鱼，有加温器的嗡鸣。
会啊。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你记不起你考了多少分，赚过多少钱，你只记得当初出去玩的青春记忆……”
一个双人间，一张单人间，简直是为了家里三个人量身打造。
钱佳宁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路焱在说什么。www.zhuoxinge.com
钱婉：“你俩都不去我还去什么啊？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还管路费，我买了那么多有的没的才中了这么一个，把我这辈子的运气都透支了……”
***
钱佳宁眯了下眼，继续问：“那你是……不想让我走？”
她叹了口气，快步踏入电梯。路焱按亮15层，两个人在沉默中抵达他家门前。
钱佳宁高二那年，钱婉疯狂地迷恋过一段时间抽奖。
双人间略好，窗户较大，能看见一望无垠的海面。
“我就说么……”钱佳宁顿悟，“你抽奖的房间，肯定和人家花钱买的不一样……”
当时三个人正在吃晚饭，钱婉不愧是钱佳宁的妈，身上是有点坚韧不拔的基因在。得知路焱不去，她惊呼道：
许是下午风平浪静，游轮并不摇晃，钱佳宁一直担心的晕船也没发生。安全讲解后，他们便被带去宴会厅享用第一次自助晚餐。
路焱：……
哪个是主卧来着？
他家里压根没什么东西。
折腾了一整天，钱佳宁也有点累了。
她想等他出来说句话，结果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朝钱佳宁使了个眼色，钱佳宁立刻抑扬顿挫地开口：“我都没看过海，课本上说南沙群岛的海和水晶一样，看一眼能记一辈子吧……哎，可要是路焱不去，我也不去了，不然留他一个人在家，多不讲义气啊。妈，要不然你自己去吧。”
她开玩笑：“你睡就没灰了？”
不同于北方的寒冬，三亚的冬天气候宜人。三个人下了飞机直奔码头，拎着大包小包，和一群衣着光鲜的游客一同办理登船手续。
钱佳宁半夜才醒。
不容易。
她也不知道她妈那一阵是受了什么刺激，总之就是对一切可以抽奖的购物都抱有极大的热情。她家也在那段日子添置了不少莫名其妙的东西，例如可以吃三年的花生油，一个大得毫无必要的冰柜，一台一开就嗡嗡作响的电风扇……
钱佳宁试图劝阻，但钱婉狂热依旧。
路焱：……
“我是觉得路上不安全，”路焱避开她的眼神，“反正还有一间房, 我给你收拾一下。”
他下意识伸手扶她，然后喉间闷哼一声。
钱婉：“大学那年有一次舍友秋游，我为了温功课没去。现在每次她们聊起那次的快乐回忆，我都陷入沉默。哎，人年轻的时候，不要辜负每一次出去玩的机
正僵持着，门外忽然起了喧哗, 伴随着一片脚步声, 几个住户正匆匆忙忙地往公寓大厅的方向跑。或许是被雨伞遮挡了视线, 几个人压根没看见站在门口的钱佳宁，一下把她撞得朝前跌去。
他反应过来，转身打开了左边的卧室门，进去翻了一会儿，最终拎着件白色的长袖T恤出来。
窗帘拉着，里面比客厅还黑。她摸黑看布局和主卧的确差不多，一时更加自信，坐上床边，躺倒，往里一滚——
他站在沙发边上看她，看她侧身躺着，T恤罩着身体，勾勒出柔软的曲线。看领口太大，露出锁骨与肩膀，脖颈上有未擦净的水珠。
钱佳宁努力回忆着睡前和路焱的对话——偏偏她进门没几分钟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就睡着了，真是……
“钱佳宁，”路焱声音沉沉响起，“你爬别人床有瘾？”
他卧室也没比客厅强到哪去，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多余的一概没有。联想到他自己的职业，钱佳宁都觉得黑色幽默——
她挂断了电话，继而抬起头。他垂着眼, 语调还是很稳重, 但呼吸却像门外的风雨，带了秋日雨夜的潮气。
路焱还在收拾，可以想见房间的确很久没人住过。她还想和他说几句话，窝在沙发上抱起膝盖，准备等他出来讲。
钱佳宁：……成，还是高估你了。
男人的气息喷到她颈侧。
她的自信在枕上路焱胳膊的瞬间戛然而止。
一切就绪，她抱着洗漱用品去洗澡。进浴室前看了一眼，路焱正在收拾侧卧，房门半掩。
“天哪，小焱，你就忍心看我和佳宁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万一路上碰到什么心怀不轨的人，我们娘俩又语言不通，被人抢了欺负了可怎么办啊？”
路焱闻言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路焱喉结动了动，没再叫她，只是起身去卧室拿被子，转而回来替她盖上。她闭着眼，睫毛纤长浓密，在睡梦中轻颤着。
路焱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慢慢退后两步，转身回了房间。
她摸着身上的被子，意识到这应该也是路焱给她盖的。雨声淅沥，她觉出客厅气温开始降低，抱着被子起来打算回卧室。
“我无所谓。”他说。
“这样可以吗？”
“都是新的，”他说，“你还有什么……要用的？”
她抽中了三张三亚到南沙群岛的游轮船票，主办方还承诺负担中奖者的来回机票。
钱佳宁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他们这船票价值上万，震惊地摇晃钱婉的肩膀：“妈，你直接兑成钱多好啊！”
方才上楼的电梯终于回来了，里面走出个拎着垃圾袋的邻居。他走到门前骂了声天气，继而一头扎进雨里。钱佳宁回过头，看见路焱已经走进电梯，手扶住梯门，在等她进去。
之前一直是他去她家，这还是第一次她过来。进门之前她想象了不少男人独居的凌乱场面，真打开门后，却意外的发现，路焱家里干净得有点……夸张。
电梯已经升上高层，搭了人，又开始降下。钱佳宁抱起手臂，继续问他：“到底是你想我留下, 还是怕不安全？”
一行人排队上船，钱佳宁和钱婉住一间，路焱单独住一间。不过他的房间并非像当时排在他们身后那位有钱男士的豪华大床房，普通狭窄，一张单人床，倒更像是船员的宿舍。
他把右边的卧室门打开，里面是张挺干净的床。路焱想了片刻，又回头说：“你睡我那屋吧，这间太久没人住了，可能有点灰。”
他蹲到沙发前，想伸手碰她，又慢慢收回，低声说：“我今天没法抱你。”
钱佳宁垂眼点了一遍，抬头看他：“没换洗衣服。”
陷入迷茫的钱佳宁伸出手，点点左边，又点点右边。她在门前站了片刻，最终自信迈步，一把推开右侧房门，抱着被子走了进去。
钱婉嗤之以鼻：“佳宁，你太肤浅了。妈妈告诉你，人生最重要的是经历，是体验，懂吗？”
路焱：“阿姨，我想想办法，和打工的地方调一下排班。”
和他高中常穿的款式差不多，尺码又大，她穿上估计快到膝盖。钱佳宁接过，问他：“我睡哪儿？”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餐厅里也会像海洋馆一样豢养色彩艳丽的热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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