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孤注一掷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在未曾见面的时候,希音就已经认识了他。

    是因为没有想要保护的人,才给他的吗?

    这是连蹙眉神情也只有一往无前的桀骜凌厉的人。

    长离和希音在后面小声争吵。

    背对着的时候,他知道他好像哭了,却从未真正看见他的眼泪、脆弱和悲伤。

    他和传闻中一样冰冷高傲,不可接近,不能了解。

    失望于他这样软弱。

    他不想他们彼此憎恶,最好在一切糟糕透顶、无可挽回之前,就此停住。

    我很,很想你。

    如果他们要分别了,至少得留下一个还不错的印象作为回忆吧。

    说书人在讲一个故事,一对少年眷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中年生了嫌隙的故事。

    “没有了爱,自然就没有痛苦。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1]。世人贪心不足,嗜爱如饮蜜鸩。殊不知情深不寿,爱意唯淡薄方好。公子,选什么呢?”

    病情反复的时候,意识沉入河底。

    嬴祇大抵也不会怜悯他,或许只会失望。

    即便病了,也不肯示弱人前。

    他应该鲜衣怒马,应该纵情欢笑,应该睥睨世间,无所畏惧。

    他着急赶回来,于是问说书人。

    靠坐床边,披头散发,病容萧索,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手,许久别过头去。

    窗外是白水河的粼粼水波。

    高傲的是性情,是灵魂。

    曳月拉着希音的衣袖,摇了摇头。

    最后的最后,想起彼此,就只剩下互相憎恶厌烦。

    往后,越多的爱,就越多的痛苦。

    嬴祇长在他的命里。

    希音很焦急:“只是伤寒,怎么会反反复复高热不退?”

    希音想,那个人一定也没有见过他的眼泪,见过他的悲伤,见过他的脆弱。

    希音不明白,他明明这样强,整个修真界前后五百年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耀眼的人。

    可是,我只是想默默喜欢,我明明没有索取任何,为什么会这样?

    人没有爱的时候是可以好好活着的。只有一点点爱也很好,会让人开心喜悦。

    那场高热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很久很久。

    我们……】

    我们和好吧。

    那场病断断续续持续了三个多月,一直到十月。

    如果见过,不可能忍心。

    但是,但是……

    他做了梦。

    病情反复的第一个月,希音和长离带他看了很多医修。

    他看上去仍旧是那个以手中之剑屹立修真界的大比魁首,是无数天之骄子心目中渴望战胜而不能的高山。

    时至今日,已经不该再想。

    从那天开始的每一天,他都会努力不爱嬴祇。

    他九岁那年就认识了嬴祇,从此再未分开过。

    哭是悲伤,是失态,是坦露,是心和灵魂的缝隙。

    希音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

    只是,他不想有一丝一毫的可能,让那个人讨厌他。

    但见到他,认识他之后,希音才知道,他比那些人以为的更高傲,却也可以说他从未有丝毫的骄傲。

    他从未欺骗过他。

    醒来之后,发现半夜起高热,他模模糊糊躺在一叶小舟上。

    他就是嬴祇,嬴祇就是他。

    是他当年学做法器时候复刻的。

    病重神智陷入模糊,他一声不吭。

    那的确很痛。

    甚至短短一句话,也一字一顿,说得费力。

    热度降下去的时候,他清醒过来。

    如果有,也只有淡漠。

    “再无痛苦?”

    他伸出双手,轻轻一推,被无数心剑刻在河里的水字凝作的锁链束缚的那个曳月,向下沉去,一直沉入泥沙深处,沉入地脉。

    曳月,不想爱嬴祇了。

    应是世人爱他而不敢,不该是他为某个人心怖离忧。

    梦到他回到了一切的转折,他去万妖之海前。

    医修翻遍了古籍,最后说:“是水土不服。”

    希音柔声说:“放心,我不送你回去,我也不放心他们。”

    他没有表情,轻轻地说:因为被发现了。

    如果这一次我藏得好一点,能不能允许我有一点爱他?

    于是从那天开始,他就病了。

    故事讲到一半,他只听到了上阙。

    长离抱臂站在门口,光影在他身上半明半暗,他望着曳月:“只是暂时地住一段时间,如果你病好一些,我们再回来。”

    那你,藏好一点。

    曳月没有说话。

    不,他知道嬴祇不会的,嬴祇待他一直很好,从未误解他。

    这叶小舟像极了当年海上他们乘坐的法器。

    在痛苦未曾淹没他之前,给他全部的爱。

    但大夫诊断的结果都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只是普普通通的伤寒。

    希音错愕:“他一直长在那里,已经好几年了,怎么可能突然水土不服?”

    修士的体质轻易不会生病,一旦病了就极其难愈。

    从身体里从灵魂里,从他整个生命里剥离出那个人的一切,就像把他整个人拆开了重新拼凑。

    那个曳月安静地望着他,眸光灰暗无望,问他。

    可是若继续强求,人心既变,神佛弗能,最终只会磨光彼此最后一点爱意。

    虽然他曾在大街上见过,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的泪。

    灵魂沉入白水河底。

    但无论多少次回想起,那一瞬都好像是希音自己幻想出来的一样。

    不是想要嬴祇的怜悯。

    或者,全都拿走。

    在那张冰冷高傲的脸上却找不到丝毫。

    对他说:“意外做出来的小玩意,我没有想要保护的人,自然只能给你。”

    原来,是他误解了。

    是谁将皎洁清冷的月亮曳下天际,却任他沉入寒潭?

    他连眉睫都纹丝不动,安静得像一株植物。

    他以为只要抵得住痛苦,饮鸩止渴又何妨?

    大夫的药并没有开错,每次吃了不久都会退热。

    我在白水河上,看着夜里的玉皇山顶,星星很亮,但什么也看不到。

    迷迷糊糊的时候,曳月微睁着眼紧紧拽着希音的衣袖:“我不想回玉皇山。别送我回去。”

    有时候清醒,以为痊愈。

    好像所有的哀愁都在那双秋水清雾一样的眼眸里,于是闭上眼睛的时候,就隔绝了一切。

    医修:“这有什么好意外的。便是一棵树,一直长在那里,也总有一天那里的水土环境不适宜生长的时候,何况是人?只能说明,那里已经不适合他再待下去了。庆幸这是个人吧,若是植物,再待下去就要死了。”

    曳月病了,发了高热。m.wannengwu.com

    他既已经看到了他的劫,他从不逃避,是该去度了。

    曳月松开手,安静地靠在画舫的床上,不再动了。

    他在寒水里泡了太久。

    在水里写无人看见的字。

    ……

    如今却懂了。

    说书人说,倘若选择在尚存爱意的时候分离,未来想起彼此的时候,便还留有美好的印象。

    却又很快地再次重蹈覆辙。

    生病的时候,因为虚弱,脸上是没法有什么表情的。

    曳月慢慢又烧了起来,他在那细碎的争执声中昏睡去。

    但倘若这爱再多一点的时候,痛苦和孤独就会一起来了。

    ……

    那个曳月含着眼泪,悲伤地问他。

    梦到一直下沉,人会回到时间的过去。

    我们和好吧。

    “长离说得对,那个人并没有好好养你……”

    错的的确是他,贪心不足,要的太多了。

    【嬴祇,今天是不爱你的第三天。

    为什么却这样冰冷孤寂?

    故事里的人最终选择折剑分箸,还是貌合神离,尚未定论。

    如此轻易让自己病成这样,以为他不肯度情劫,故意示弱博他同情。

    是他自己误会了。

    前段时间满世界地和人比试。

    他不想让嬴祇看到他生病狼狈的样子。

    醒来的时候,希音小心翼翼地问他:“你要不要考虑,离开玉皇山,跟我们回希海。”

    因为一无所有,于是得到了一点馈赠,就奢望独占所有。

    曳月那时不知道。

    嬴祇给他那枚分神的耳坠,作为十八岁生辰的礼物。

    他不是故意生病的。

    他没有想他。

    偶尔一次路过一个茶馆。

    世间所有的天才都是那样的,锋芒不露、桀骜不驯。

    他不想他。

    感到自我厌恶,感到被自己背叛。

    若是选择前者,或许会感到痛苦,后者却再无痛苦。

    他是嬴祇月的月。

    少年连病了的时候脸上也没有一丝脆弱,仍旧是剑一样的冰冷锐利。

    你从来不是他想要保护的人。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坐船。

    躺在叶子上,他将脸贴着秋天的白水河,逐渐从深深深深的梦里醒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