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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比任何人都靠近薛皇后的人,她理所应当知晓所有的辛秘——或许所有人都会这么以为。
事已至此,辽西王也不再迟疑,提笔落款,在信尾盖上自己的一方私印。
“陆兰泽不足为虑,只是他深受越京朝廷看重,实在是有些碍事啊。”
如今这桩婚事更是成了无稽之谈,萧照遭商氏羞辱,必定伺机报复。
“当然。”萧照拿起那封墨迹还未干透的信,“要多谢辽西王亲笔,这下也不用孤费心了。”
萧照也笑。
“但是您和母后的关系,似乎比我认为的更加密切。”
商衿坐着已经喝了三盏茶,兰元霜还在看他。
!
“借辽西王你的项上人头,好去向那位非常、非常难讨好的公主殿下下聘——”
“世子如今可满意了?”
“岭南霜雪卷——母后生前曾多次临摹这幅画作。”商衿慢条斯理提及往事,“我一直认为岭南指的是南境之地,但后来我才意识到,母后绘的岭南,指的是南梁的南——”
商衿继续道。
“既然是上天眷顾,又哪里谈得上感谢呢?”
“那辽西王还记得蛮夷是如何攻破溧水关的吗?”
不过他本就挂的虚职,在雍州的影响力靠的是辽西先祖攒下来的威望,谈不上什么实际上的损失——更别说后来换的溧水关守将还是他的女婿。
“但您当真一无所知吗?”
萧照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等他继续往下说。
再则,萧照自己也不清白。
只是奈何辽西王一家子加起来都不顶用,先帝本人没几年也驾崩了,留下北境的烂摊子无人管。
辽西王意识到这是个好时机。
“是这样吗?”兰元霜拢起鬓边发丝,淡淡反问,又自顾自给了答案,“也许是这样吧。不过就像你说的,已经不重要了。”
“当年陈家父子着实可恨,不过是做了朝廷的狗才侥幸上位,居然妄想插手我辽西之事。”辽西王冷哼一声,“还好上天眷顾,叫这一对父子死了。”
应当是……想多了。
薛皇后已经死了,所以一切猜测都是徒劳。
萧照收剑,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滚落地面,温热的红在四周纷纷绽开。
“她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兰元霜起身,眉眼间浮现懒洋洋的倦怠,“你们总有一种误会——好像我们一定是被某种感情联结在一起,所以一定深信对方,没有任何秘密。”
辽西王暗骂一声。
“倘若孤没有记错,最先被草原部族攻克的溧水关,当时是由辽西王亲自带兵镇守的。”
萧照的话叫辽西王吃了一惊,他早猜到萧照对越京并不恭顺臣服,却也没料到他如此大胆。
都是千年的狐狸,彼此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却见萧照只是低头看信,极为认真的模样。
辽西王怔了怔,他以为萧照只是托词,一时间不明白萧照葫芦里卖什么药,讪讪笑道:“世子究竟要借什么东西?”
“待到陆兰泽被杀,柔然铁骑挥兵南下,围困越京,届时萧世子你进京勤王,不就名正言顺?”
她似乎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说完竟然微微笑了一下。
又或者并不是在看他。
辽西王眯起眼:“萧世子怎么突然看他不顺眼了?”
他说的含糊,但话中隐约透出不一般的意思。
“此事不着急。”萧照一挑眉,“孤更想知道,辽西王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
萧照赢了他自然有好处,萧照输了陆兰泽也死了,雍州不就是他一家独大?
“这才是你跟着萧照回来的原因吧?”
“唉。”辽西王叹息,“可惜当年不巧,我病得厉害,实在是无法退敌,不然也不至于后来叫朝廷下旨斥责,还丢了军中职位。”
——陈氏战败,萧照横空出世,又桀骜不驯,先帝更不敢让南梁王府一家独大,因此对辽西王府轻轻揭过,以制衡萧氏。
“说来萧世子还应该感谢本王,若是陈家父子还活着,以皇帝对南梁的忌惮,哪有你的出头之日啊?!”
辽西王只觉得他语调诡谲森冷,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倒没怀疑萧照话中真假——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也作不了假。
“孤方才说,要向你借一样东西。”
辽西王思绪万千,心道,这确实是个拉拢萧照的好机会,若是功成,日后不再受制于朝廷,也是一桩利于子孙后代的好事。
他看着萧照,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权力在握的未来,胸膛中一把火烧起来,烧得他晕晕沉沉,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点燃一般。
萧照心中已确凿无疑,便也没了继续虚与委蛇下去的心思,敛容正色。
这是辽西王连至亲都瞒着的秘密。
辽西王混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萧照也看着他,缓缓地笑:“那就请辽西王现在就写吧。”
“若是世子不嫌弃,老夫有一计可以替世子除去心腹大患。”
兰元霜声调平静,“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东西,不过你大概是问错人了。我并不擅书画,甚至可以说一窍不通。皇后也从来没和我说起过,有这么个东西。”
“当然是上天眷顾了。”
他话中透出将萧照与自己拉到同一战线的意味,萧照也不辩驳,脸上瞧不出神情。
“战场上自然伤不到他,但倘若城破呢?柔然人一向在城中烧杀抢掠,陆兰泽拼死抵抗被杀,也是史书简笔一段佳话”
“陆兰泽惜命,可不会亲自上战场。”陆兰泽是雍州刺史,调兵遣将,指挥若定,不需要他亲赴战场。
拥兵自重的藩王挥师南下,还能发生什么?
“孤欲南下越京,陆兰泽身为雍州刺史,掌一地军政,风吹草动都要上他的案头,着实叫人为难。”
兰元霜以手支颌,端详这张与故人并不神似的面容。
“难怪你今天有这个功夫在这儿坐半天。”兰元霜嗤笑,“你想问什么?”
“辽西王敢出这个主意,想必有所倚仗吧?”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
“何况即使存在什么秘密,如果对现状毫无影响,为什么要去过分探究呢?如果会改变一切——那就更不应该深
他又想到之前向商衿上表请封辽西王世子却被怠慢一事,自觉屈辱不已,心中愤愤不平,恨不得立刻借萧照之手把商衿碎尸万段。
“您在想什么?”商衿问。
*
*
商衿思考了片刻,回答她。
血光四溅。
“所言正是。”萧照道,“当日陈氏崛起,先帝将我们弃之如敝屣,后来陈氏父子战败,才有我们喘息之机。清河公主如今想重用陆兰泽,打压我等——陈氏这样的幸事哪里还有第二次呢?”
“所以我想,有些东西或许您能够给我解答。”
他在“上天眷顾”几个字上加重了音节,辽西王笑声顿时一收。
萧照神情不动,冰冷晦涩的光自眼底一掠而过。
“世子不必担心,老夫与柔然王帐的一位大贵族有所交情,只待老夫修书一封,与他约定——”
萧照说着唇边微微噙起笑意,柔软多情,可落在辽西王眼里截然成了另一副样子。
辽西王哈哈大笑:“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世子何必再多此一问?”
“听起来是不错。但怎么保证柔然人愿意退兵呢?要是柔然不愿退兵,孤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什么?”
辽西王暗骂一句“竖子”,面上却十分谦逊:“这事嘛……陈氏当日亡于战败,焉知他陆兰泽不会重蹈覆辙?”
“多谢。”
然而。
萧照侧过眼来,“还有一桩要紧事要麻烦辽西王。”
商衿败了,那么他便不用再受朝廷掣制;萧照输了,雍州之地岂不是他一家独大?
辽西王缓了神色,意味深长:“也不是不能有第二次。”
商衿笑而不答,“这也不重要。”
“那不重要。”
“不敢称高见,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辽西王颇为得意。
萧照这是想评估他的价值。
她的野心、抱负与真实的想法感情,都长眠于寂静的春草下。
萧照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陈氏父子亡于柔然骑兵南下,人尽皆知。草原骑兵精锐之师,中原忙于世家内斗,陈家父子战败似乎也情理之中——不过恐怕谁都没有想到,那一战会败得如此快。”
萧照早有不臣之心,当日天子赐婚旨意下到南梁,萧照曾拔剑当场拒婚,是被南梁王劝阻才平息事端。
“柔然屡屡来犯我边境,刀剑无眼,一着不慎被柔然人杀了也不足为奇。”
他并不担忧萧照以此向中央朝廷泄密,萧氏与朝廷不合由来已久,明争暗斗几乎成了诸人心照不宣的事情,又加之那段荒谬的赐婚,萧家的不满恐怕比他还多。
“辽西王府本就处境艰难,如今商衿执掌天下,恐怕更没有你我之辈的容身之处了。”
“我在想——”兰元霜缓缓道,“如果皇后还活着,有朝一日,她会杀了你或者你会杀了她吗?”
他并不担心萧照泄密。只是口头上的承诺,谁有证据当真?
无论哪方赢了,辽西王都能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但辽西王却开始顾左而言他:“世子说要来借一样东西,不知道是何物啊?”
“哦?有何高见?”
] 作为比任何人都靠近薛皇后的人,她理所应当知晓所有的辛秘——或许所有人都会这么以为。
事已至此,辽西王也不再迟疑,提笔落款,在信尾盖上自己的一方私印。
“陆兰泽不足为虑,只是他深受越京朝廷看重,实在是有些碍事啊。”
如今这桩婚事更是成了无稽之谈,萧照遭商氏羞辱,必定伺机报复。
“当然。”萧照拿起那封墨迹还未干透的信,“要多谢辽西王亲笔,这下也不用孤费心了。”
萧照也笑。
“但是您和母后的关系,似乎比我认为的更加密切。”
商衿坐着已经喝了三盏茶,兰元霜还在看他。
!
“借辽西王你的项上人头,好去向那位非常、非常难讨好的公主殿下下聘——”
“世子如今可满意了?”
“岭南霜雪卷——母后生前曾多次临摹这幅画作。”商衿慢条斯理提及往事,“我一直认为岭南指的是南境之地,但后来我才意识到,母后绘的岭南,指的是南梁的南——”
商衿继续道。
“既然是上天眷顾,又哪里谈得上感谢呢?”
“那辽西王还记得蛮夷是如何攻破溧水关的吗?”
不过他本就挂的虚职,在雍州的影响力靠的是辽西先祖攒下来的威望,谈不上什么实际上的损失——更别说后来换的溧水关守将还是他的女婿。
“但您当真一无所知吗?”
萧照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等他继续往下说。
再则,萧照自己也不清白。
只是奈何辽西王一家子加起来都不顶用,先帝本人没几年也驾崩了,留下北境的烂摊子无人管。
辽西王意识到这是个好时机。
“是这样吗?”兰元霜拢起鬓边发丝,淡淡反问,又自顾自给了答案,“也许是这样吧。不过就像你说的,已经不重要了。”
“当年陈家父子着实可恨,不过是做了朝廷的狗才侥幸上位,居然妄想插手我辽西之事。”辽西王冷哼一声,“还好上天眷顾,叫这一对父子死了。”
应当是……想多了。
薛皇后已经死了,所以一切猜测都是徒劳。
萧照收剑,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滚落地面,温热的红在四周纷纷绽开。
“她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兰元霜起身,眉眼间浮现懒洋洋的倦怠,“你们总有一种误会——好像我们一定是被某种感情联结在一起,所以一定深信对方,没有任何秘密。”
辽西王暗骂一声。
“倘若孤没有记错,最先被草原部族攻克的溧水关,当时是由辽西王亲自带兵镇守的。”
萧照的话叫辽西王吃了一惊,他早猜到萧照对越京并不恭顺臣服,却也没料到他如此大胆。
都是千年的狐狸,彼此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却见萧照只是低头看信,极为认真的模样。
辽西王怔了怔,他以为萧照只是托词,一时间不明白萧照葫芦里卖什么药,讪讪笑道:“世子究竟要借什么东西?”
“待到陆兰泽被杀,柔然铁骑挥兵南下,围困越京,届时萧世子你进京勤王,不就名正言顺?”
她似乎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说完竟然微微笑了一下。
又或者并不是在看他。
辽西王眯起眼:“萧世子怎么突然看他不顺眼了?”
他说的含糊,但话中隐约透出不一般的意思。
“此事不着急。”萧照一挑眉,“孤更想知道,辽西王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
萧照赢了他自然有好处,萧照输了陆兰泽也死了,雍州不就是他一家独大?
“这才是你跟着萧照回来的原因吧?”
“唉。”辽西王叹息,“可惜当年不巧,我病得厉害,实在是无法退敌,不然也不至于后来叫朝廷下旨斥责,还丢了军中职位。”
——陈氏战败,萧照横空出世,又桀骜不驯,先帝更不敢让南梁王府一家独大,因此对辽西王府轻轻揭过,以制衡萧氏。
“说来萧世子还应该感谢本王,若是陈家父子还活着,以皇帝对南梁的忌惮,哪有你的出头之日啊?!”
辽西王只觉得他语调诡谲森冷,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倒没怀疑萧照话中真假——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也作不了假。
“孤方才说,要向你借一样东西。”
辽西王思绪万千,心道,这确实是个拉拢萧照的好机会,若是功成,日后不再受制于朝廷,也是一桩利于子孙后代的好事。
他看着萧照,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权力在握的未来,胸膛中一把火烧起来,烧得他晕晕沉沉,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点燃一般。
萧照心中已确凿无疑,便也没了继续虚与委蛇下去的心思,敛容正色。
这是辽西王连至亲都瞒着的秘密。
辽西王混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萧照也看着他,缓缓地笑:“那就请辽西王现在就写吧。”
“若是世子不嫌弃,老夫有一计可以替世子除去心腹大患。”
兰元霜声调平静,“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东西,不过你大概是问错人了。我并不擅书画,甚至可以说一窍不通。皇后也从来没和我说起过,有这么个东西。”
“当然是上天眷顾了。”
他话中透出将萧照与自己拉到同一战线的意味,萧照也不辩驳,脸上瞧不出神情。
“战场上自然伤不到他,但倘若城破呢?柔然人一向在城中烧杀抢掠,陆兰泽拼死抵抗被杀,也是史书简笔一段佳话”
“陆兰泽惜命,可不会亲自上战场。”陆兰泽是雍州刺史,调兵遣将,指挥若定,不需要他亲赴战场。
拥兵自重的藩王挥师南下,还能发生什么?
“孤欲南下越京,陆兰泽身为雍州刺史,掌一地军政,风吹草动都要上他的案头,着实叫人为难。”
兰元霜以手支颌,端详这张与故人并不神似的面容。
“难怪你今天有这个功夫在这儿坐半天。”兰元霜嗤笑,“你想问什么?”
“辽西王敢出这个主意,想必有所倚仗吧?”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
“何况即使存在什么秘密,如果对现状毫无影响,为什么要去过分探究呢?如果会改变一切——那就更不应该深
他又想到之前向商衿上表请封辽西王世子却被怠慢一事,自觉屈辱不已,心中愤愤不平,恨不得立刻借萧照之手把商衿碎尸万段。
“您在想什么?”商衿问。
*
*
商衿思考了片刻,回答她。
血光四溅。
“所言正是。”萧照道,“当日陈氏崛起,先帝将我们弃之如敝屣,后来陈氏父子战败,才有我们喘息之机。清河公主如今想重用陆兰泽,打压我等——陈氏这样的幸事哪里还有第二次呢?”
“所以我想,有些东西或许您能够给我解答。”
他在“上天眷顾”几个字上加重了音节,辽西王笑声顿时一收。
萧照神情不动,冰冷晦涩的光自眼底一掠而过。
“世子不必担心,老夫与柔然王帐的一位大贵族有所交情,只待老夫修书一封,与他约定——”
萧照说着唇边微微噙起笑意,柔软多情,可落在辽西王眼里截然成了另一副样子。
辽西王哈哈大笑:“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世子何必再多此一问?”
“听起来是不错。但怎么保证柔然人愿意退兵呢?要是柔然不愿退兵,孤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什么?”
辽西王暗骂一句“竖子”,面上却十分谦逊:“这事嘛……陈氏当日亡于战败,焉知他陆兰泽不会重蹈覆辙?”
“多谢。”
然而。
萧照侧过眼来,“还有一桩要紧事要麻烦辽西王。”
商衿败了,那么他便不用再受朝廷掣制;萧照输了,雍州之地岂不是他一家独大?
辽西王缓了神色,意味深长:“也不是不能有第二次。”
商衿笑而不答,“这也不重要。”
“那不重要。”
“不敢称高见,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辽西王颇为得意。
萧照这是想评估他的价值。
她的野心、抱负与真实的想法感情,都长眠于寂静的春草下。
萧照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陈氏父子亡于柔然骑兵南下,人尽皆知。草原骑兵精锐之师,中原忙于世家内斗,陈家父子战败似乎也情理之中——不过恐怕谁都没有想到,那一战会败得如此快。”
萧照早有不臣之心,当日天子赐婚旨意下到南梁,萧照曾拔剑当场拒婚,是被南梁王劝阻才平息事端。
“柔然屡屡来犯我边境,刀剑无眼,一着不慎被柔然人杀了也不足为奇。”
他并不担忧萧照以此向中央朝廷泄密,萧氏与朝廷不合由来已久,明争暗斗几乎成了诸人心照不宣的事情,又加之那段荒谬的赐婚,萧家的不满恐怕比他还多。
“辽西王府本就处境艰难,如今商衿执掌天下,恐怕更没有你我之辈的容身之处了。”
“我在想——”兰元霜缓缓道,“如果皇后还活着,有朝一日,她会杀了你或者你会杀了她吗?”
他并不担心萧照泄密。只是口头上的承诺,谁有证据当真?
无论哪方赢了,辽西王都能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但辽西王却开始顾左而言他:“世子说要来借一样东西,不知道是何物啊?”
“哦?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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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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