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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照试探性地吻上薄红唇瓣,怀中人眼睫微微颤动,依旧是没有反抗的模样。
温柔的叹息尾音散在风中。
“可惜已经晚了,辽西王大度,已经同意将他的头颅借给我,与殿下做聘礼——就在外头放着,殿下要看一眼吗?”
“那就这样吧。”
她大约是站了太久。
窗边小星沉岸,一点月光照在窗棂上,映得花树堆雪。
“他已经承认了陈家当年祸端因他而起。”萧照道,“你想要还陈家清白,只要将证据公示天下。”
兰元霜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只是她从来不叫自己这个名字。
*
“您一开始问我的那个问题——其实你想问的是,有朝一日,我会对萧照动杀心吗?”
她望着草原之外漆黑的一点——那是中原的城池。
商衿忽地挣开他的钳制,如白鸟般扑入他怀中,紧紧相拥。
他坐在低垂的帷幔下,像一尊瓷白的人偶,像寺庙里供奉的仙人。
她看着他,目光越过他看见草原上已经整装待发的骑兵,雪亮的兵戈在月光照耀下如同最坚硬的冰。
他柔声用中原话问。
“他杀我,我杀他,各凭本事。”
他不需要春秋去为他一生是非盖棺定论,却仍将此生唯一一段情意交由千秋评说。
江山功业如流水,春秋迭代;唯爱恨千年,忽然而已。
所以得寸进尺也顺理成章。
“你的名字当然会留在史书上。”她依旧温柔,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他冷冷说完,转过身去,再懒得搭理这个人。
“我会带你回到故土,到时候整个中原都会是我的囊中之物,我会在你的故乡为你建立起黄金和珍宝堆砌的高台——你是我从中原得到的最珍贵的宝物,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她没有回答。
他再次低声喊她的名字。
商衿保持着这个受制于人的姿势,下颌几乎托在他的掌心,长而密的眼睫眨了眨。
*
“当然。”
“你既然听到了,便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月亮升到最高处,室内燃着的心字香烧成灰烬,残余的香气萦绕。
究了。”
明月凉如水。
一点轻微的呜咽被吞没,商衿睁着眼,却看不清面前人的模样,只能看到对方脸上一点模糊的神色——野兽捕获到猎物时的餍足与暴虐,但下手的动作却比任何时候都克制隐忍。
响声隐没在更漏深处。
他有点分辨不清真实的情况,却执意始终要握着萧照的手,十指交扣。
商衿看着他不说话。
这方帷幕中,连月光也照不见的地方,他彻底沦为萧照的所有物,被一遍遍烙印下标记。
夜风吹拂起她的长发,飘开如绸缎。
“………”
而我想要的,也会永远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想你我。”
帷幔被素白的手轻轻一扯,全部落了下去,很快,那只手也被捉回重重叠叠的帷幔后,一星半点的影子也看不见了。
“我对你下不了手的。殿下——”他掐住商衿的下颌,迫使对方在这时候只能看向自己,“真有那么一天,不是只能你杀我。”
柔然王注视着这张美丽的面容,这是他从中原得到的最珍贵的宝物,恍惚间又回到了自己最意气风发的岁月。
“是啊。”
他们是天下最缱绻的一对有情人。
“殿下同意我下聘了,是么?”
“就像您说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这种人总是这样的。”商衿缓缓地说道。
“我的妻子。”
柔然王走到她身侧,低声叫她的名字:“纱茵。”
她说。
真心在此时此刻当然是真的,只是一念也可以变为假意虚情。
“殿下心里在想什么?”
她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你在思念故土吗?”
纵使早知道萧照随心所欲,商衿还是惊了一下。
“历史会记录下我的功业,我会是草原以来最好的王,你将会成为我的王后,巫师们会在死后为我们永远祭祀。”
“……你死了也是我的。”
萧照挑眉:“殿下是怪我擅自做主?”
“我们这种人就是这样的,什么都要牢牢握住。”
“所以你去杀了辽西王。”
萧照盯着他的侧脸,只低低地笑。
商衿没拒绝也没否认。
“那么就希望你得偿所愿了。”
“我当然会回到我的故乡。”
她听见这个人的心跳。
商衿低头将那盏冷掉的茶一饮而尽,起身欲走,便见萧照立在逆光处,含笑走近道:“怎么我在外不辞辛劳为殿下奔波,一回来竟然听到殿下要杀了我——真是令人心冷啊。”
萧照垂头看他,眼底只看得见他:“殿下是要和我做羡煞后人的神仙眷侣?”
商衿冷然拒绝,他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纱茵。”
纱茵——柔然王给她取的草原名字,在草原语中是秋天的意思。
累世功业,春秋一笔。如这月光,一挥成空。
兰元霜顿足。
“不必了。”
萧照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她伸出手,一泓月光落在掌心。
草原深处吹来长风,宛如一支古老的歌谣。
“如果将来真的会有那么一天——我现在也不可能放他走的。”
“你我之间,千秋百代后,自有定论。”
*
只是这么好看的脸,让人目眩神迷,大概是那种妖鬼幻化而成迷惑人心。
*
无论爱恨痴念,都要流传纠缠百年千年。
他眼中闪动着勃勃野心,如同一簇疯长的焰火,从草原席卷而下,摧拉枯朽烧至繁华绮丽的中原。
“想把所有东西都握在手中,就是你们这种人的通病。”
] 萧照试探性地吻上薄红唇瓣,怀中人眼睫微微颤动,依旧是没有反抗的模样。
温柔的叹息尾音散在风中。
“可惜已经晚了,辽西王大度,已经同意将他的头颅借给我,与殿下做聘礼——就在外头放着,殿下要看一眼吗?”
“那就这样吧。”
她大约是站了太久。
窗边小星沉岸,一点月光照在窗棂上,映得花树堆雪。
“他已经承认了陈家当年祸端因他而起。”萧照道,“你想要还陈家清白,只要将证据公示天下。”
兰元霜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只是她从来不叫自己这个名字。
*
“您一开始问我的那个问题——其实你想问的是,有朝一日,我会对萧照动杀心吗?”
她望着草原之外漆黑的一点——那是中原的城池。
商衿忽地挣开他的钳制,如白鸟般扑入他怀中,紧紧相拥。
他坐在低垂的帷幔下,像一尊瓷白的人偶,像寺庙里供奉的仙人。
她看着他,目光越过他看见草原上已经整装待发的骑兵,雪亮的兵戈在月光照耀下如同最坚硬的冰。
他柔声用中原话问。
“他杀我,我杀他,各凭本事。”
他不需要春秋去为他一生是非盖棺定论,却仍将此生唯一一段情意交由千秋评说。
江山功业如流水,春秋迭代;唯爱恨千年,忽然而已。
所以得寸进尺也顺理成章。
“你的名字当然会留在史书上。”她依旧温柔,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他冷冷说完,转过身去,再懒得搭理这个人。
“我会带你回到故土,到时候整个中原都会是我的囊中之物,我会在你的故乡为你建立起黄金和珍宝堆砌的高台——你是我从中原得到的最珍贵的宝物,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她没有回答。
他再次低声喊她的名字。
商衿保持着这个受制于人的姿势,下颌几乎托在他的掌心,长而密的眼睫眨了眨。
*
“当然。”
“你既然听到了,便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月亮升到最高处,室内燃着的心字香烧成灰烬,残余的香气萦绕。
究了。”
明月凉如水。
一点轻微的呜咽被吞没,商衿睁着眼,却看不清面前人的模样,只能看到对方脸上一点模糊的神色——野兽捕获到猎物时的餍足与暴虐,但下手的动作却比任何时候都克制隐忍。
响声隐没在更漏深处。
他有点分辨不清真实的情况,却执意始终要握着萧照的手,十指交扣。
商衿看着他不说话。
这方帷幕中,连月光也照不见的地方,他彻底沦为萧照的所有物,被一遍遍烙印下标记。
夜风吹拂起她的长发,飘开如绸缎。
“………”
而我想要的,也会永远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想你我。”
帷幔被素白的手轻轻一扯,全部落了下去,很快,那只手也被捉回重重叠叠的帷幔后,一星半点的影子也看不见了。
“我对你下不了手的。殿下——”他掐住商衿的下颌,迫使对方在这时候只能看向自己,“真有那么一天,不是只能你杀我。”
柔然王注视着这张美丽的面容,这是他从中原得到的最珍贵的宝物,恍惚间又回到了自己最意气风发的岁月。
“是啊。”
他们是天下最缱绻的一对有情人。
“殿下同意我下聘了,是么?”
“就像您说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这种人总是这样的。”商衿缓缓地说道。
“我的妻子。”
柔然王走到她身侧,低声叫她的名字:“纱茵。”
她说。
真心在此时此刻当然是真的,只是一念也可以变为假意虚情。
“殿下心里在想什么?”
她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你在思念故土吗?”
纵使早知道萧照随心所欲,商衿还是惊了一下。
“历史会记录下我的功业,我会是草原以来最好的王,你将会成为我的王后,巫师们会在死后为我们永远祭祀。”
“……你死了也是我的。”
萧照挑眉:“殿下是怪我擅自做主?”
“我们这种人就是这样的,什么都要牢牢握住。”
“所以你去杀了辽西王。”
萧照盯着他的侧脸,只低低地笑。
商衿没拒绝也没否认。
“那么就希望你得偿所愿了。”
“我当然会回到我的故乡。”
她听见这个人的心跳。
商衿低头将那盏冷掉的茶一饮而尽,起身欲走,便见萧照立在逆光处,含笑走近道:“怎么我在外不辞辛劳为殿下奔波,一回来竟然听到殿下要杀了我——真是令人心冷啊。”
萧照垂头看他,眼底只看得见他:“殿下是要和我做羡煞后人的神仙眷侣?”
商衿冷然拒绝,他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纱茵。”
纱茵——柔然王给她取的草原名字,在草原语中是秋天的意思。
累世功业,春秋一笔。如这月光,一挥成空。
兰元霜顿足。
“不必了。”
萧照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她伸出手,一泓月光落在掌心。
草原深处吹来长风,宛如一支古老的歌谣。
“如果将来真的会有那么一天——我现在也不可能放他走的。”
“你我之间,千秋百代后,自有定论。”
*
只是这么好看的脸,让人目眩神迷,大概是那种妖鬼幻化而成迷惑人心。
*
无论爱恨痴念,都要流传纠缠百年千年。
他眼中闪动着勃勃野心,如同一簇疯长的焰火,从草原席卷而下,摧拉枯朽烧至繁华绮丽的中原。
“想把所有东西都握在手中,就是你们这种人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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