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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样做, 是不是对那个姑娘太过残忍？
不过不妨碍她拿这个做文章，诳一诳王知府——毕竟聪明人都爱胡思乱想。
不，也不是谢竑要的——是谢竑在给他递话，在给他提醒。
王知府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揽着瑛娘道：“好，不愧是爷新娶的夫人, 就照你说的, 给她酒水吃食里下点东西。明早你便去告诉那姑娘，三日后, 我定将她说的那些东西一一奉上。”
瑛娘又走回正院时，那贵人已经不在了。地上碎着盘子碗碟，饭菜泼了一地。
到时候别说叫王知府抬她为妾，便是叫他休了那头母老虎，他怕是也肯的；过上了三五年将她扶正也不是没可能。
这何尝不算一种心有灵犀？
笔墨铺开，红纸落定。瑛娘接过那张尚带着墨香的文书，指尖微微用力攥紧，像攥住了一条浮在水面上的绳。她这才开口，将那姑娘仍是完璧之事和盘托出。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了些豁然开朗的意思。
瑛娘只作什么都没看见，迈过地上的狼藉，笑盈盈地道：“姑娘昨晚睡得可好？”说罢便挽了袖子，上前给令仪布菜，夹了一箸清炒笋丝搁在她碟边。
回去同王知府说了，王知府手在桌面上敲了几下，随即招来一个小厮，也不避着瑛娘了：“同张大人说一声，叫他七日内将自己地盘收拾干净！这是贵人给的最后期限！”
可转念又想，人总要自私一点。
令仪搁下筷子，伸手拉住瑛娘的手腕，将袖口往上褪了两寸。那白皙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齿痕咬出的印子，有些青紫发乌，有些还带着未干的血痕，深浅交错地铺了半条小臂，叫她倒吸一口冷气。
他在她香腮上亲了一口：“事成之时便是爷迎你进府之日。”他揉着她的手，语气郑重：“这事爷就全交给你办了。”
登州确实有铁矿，可那东西是归皇家的，私自碰了便是杀头的大罪！她只知道王知府这几年手头宽裕得有些不正常，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在拿命挣钱。
令仪听得稀里糊涂，什么前头后头的，只模糊觉着大约是那档子事。
王知府在厅中转了两圈，眉头拧成一团。这些东西于他而言并不难寻，可以说现在立刻就能给她。
说罢，她蘸着杯中残茶，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一个字——
“就说他担心的事我都知道了。琵琶我收下了。若大人能拿出黄金百两、《三宝塔》拓本一幅、《青林图》摹本一幅、宣和年间御制玉纹枰一张、户籍文书两张，我便保他在登州继续顺风顺水。若是没诚意，那便罢了。”
登州磁山占了全国铁产量近八成，若真有人动了歪心思，此处便是最易生变之地。
“法子有的是。最温和的，是用言语哄着, 许她些好处，叫她自个儿点了头；若遇上性子烈的，便用些助兴的香，点上小半个时辰，再倔的姑娘也会浑身发软，半推半就便从了；再不然，便是在吃食酒水里下些东西, 无色无味，一盏茶的工夫便神思恍惚, 将眼前人认作心上人，过后却什么都不记得。”
“瑛娘，楼里新来的雏儿，不乐意开.苞——你们鸨母那儿，可有什么法子？”
她只是又动了跑的念头，怕他粘在身边，不好施展，才胡言乱语罢了。
况且于那姑娘而言，也算不得坏事——那贵人长的那样俊俏，又有权有势，一颗心全在她身上。
“姑娘，王大人说了，您要的那些东西，三日后必定备齐。”
她方才分明从王知府眼底捕捉到一丝一闪而过的寒意：“你之前说，若我能帮到你，什么事都可以应我——这话，可还作数？”
盯了许久，那地方终于有了动静。
倒不是被那句“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刻我都无比厌烦”气着了——
瑛娘一愣，不知她为何要多拖两日，却也没再问，只点头应了。
第二日一早，瑛娘便去清风院给令仪传话。
是谢竑要的！
不言者赠药，问疼者催伤。
令仪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捧着碗慢悠悠地吃饭，像是周遭那些乱糟糟的都不与她相干。
着什么要紧的关卡。只要她把这桩事弄明白了，捏在手里，便是一张顶好的牌。
瑛娘连忙缩回手，脸上堆起可怜的神色，一边说一边去瞧令仪的反应：“唉，男人上头了，就是这样，不妨事的。爷们要，也只能给。”
王知府眉峰微动：“可是有什么发现？”
这些东西，不是她要的！
可是……她得为自己考虑。
自上次薛玉成在黑水截到那批铁器，他便开始彻查此事。
作者有话说：
瑛娘听了这话,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他想不通的是：她要这些做什么？她跟着谢竑，别说什么拓本、摹本了，便是真迹，于谢竑而言也是唾手可得。
王知府深深看她一眼，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了头：“这事简单。我现在便写纳妾文书。”
铁。
瑛娘张大嘴，慢慢吞下去。
王知府捋了捋胡须，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那姑娘竟不是苏妙，他沉吟片刻，忽地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向瑛娘——
瑛娘垂下眼帘, 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第20章
王知府听完，脸色变了又变。
瑛娘没接话，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只白瓷瓶。那姑娘给的药确是好东西，不过半日，她身上的青紫已消了不少。
“要不要再考虑下？”
“身上还疼不疼了？”谈完正事, 王知府的手便抚上她的唇，语气里带着几分狎昵。
“不必了，这事宜早不宜迟。”王知府目光沉沉地压在她脸上，“什么该说，什么该烂在肚子里，你心里应当清楚。”
令仪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瑛娘露出的一小截手臂，腕子上方靠近肘弯处，隐隐约约印着一圈暗色痕迹，像是牙印。
她不敢往下想了。
那有什么可气的？又不是她的真心话。
令仪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也不等她答，径直道：“你帮我给王大人带句话。”
王知府便将她按了下去：“那今日就当咱们俩的洞房花烛了。”
看来，那姑娘说的，竟是真的。
王知府的冷汗唰地下来了，“答应她！明日便给她送去！”
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
令仪正捧着茶碗，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她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才补了一句：“不急，七日后吧。”
令仪回得漫不经心，筷子拨着碗里的米粒，一粒一粒地送进嘴里。
她脑子里正盘算该怎么从王知府手里骗一份户籍文书。
多少女人一辈子也求不来的，她不赶紧抓牢，还等什么？
瑛娘原本还将信将疑——不过是个年轻姑娘，随口说了几句没头没脑的话，能有多大分量？可此刻瞧了王知府这番神色变化，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那一刻，因她费尽心思要逃离而积压在心头的怒意，竟悄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当晚，瑛娘将令仪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王知府。
谢竑自那日被令仪劈面摔了一席菜肴后，便再没回过清风院。
而瑛娘也盯着令仪看了两眼，见她听完自己那番话，面上干干净净的，连一星半点的羞臊或领会都没有，便知道此“姑娘”真是个姑娘，并非什么“大家”。
小丫头不明所以，伸手朝后院的方向一指。瑛娘将那劳什子琵琶胡乱塞进她怀里，快步去了后院，她蹲下身，将那床被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上头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昨晚谢竑出来得太快，她还没来得及细辨，只隐约觉着那东西触手冰凉，像是矿石一类。
谢竑不来，令仪心里的确很是愉悦——连早晨那碗茶都比往日多呷了两口。
他猛地停住脚步。
瑛娘惊讶，她没料到方才那种兵荒马乱的当口，这位姑娘竟还有心思留意自己。
此时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把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拢着肩上的青丝。见瑛娘掀帘进来，便放下梳子，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她声音压低了些，凑过来道，“我现在小腹还酸着呢，坐也坐不下，后头那地方也疼得厉害。”
王知府叫瑛娘来陪着自己，想必是信得过的人。只是不知这两人关系究竟亲密到了哪一步，叫她传话靠不靠谱。
反正，她可以确定的是，瑛娘与王知府的关系，绝非寻常。
真正让他抽不开身的，是磁山。
“极好的。”
令仪抬头看向瑛娘，“你方才抱着的琵琶，是王大人送我的么？”
瑛娘摇了摇头。
她定了定神，招手叫来一个负责洒扫的小丫头，低声问道：“昨晚换下来的被褥呢？”
“瑛娘，听说天香阁的菜色极好。今日晌午，咱们便去那
瑛娘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要大人纳我为妾。入了您的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自然不会乱说话。而且——”她顿了顿，目光定定地迎上去，“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绝对值这个价。”
无
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那只白瓷瓶——
谢竑派了心细的吴钊去盯，盯了一段时日，却连一丝风吹草动也无。他正盘算着亲自走一趟，孔令仪便已登上了前往登州的船。
她是在做善事，既成全了自己，又帮了那姑娘。
不对！
] 她这样做, 是不是对那个姑娘太过残忍？
不过不妨碍她拿这个做文章，诳一诳王知府——毕竟聪明人都爱胡思乱想。
不，也不是谢竑要的——是谢竑在给他递话，在给他提醒。
王知府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揽着瑛娘道：“好，不愧是爷新娶的夫人, 就照你说的, 给她酒水吃食里下点东西。明早你便去告诉那姑娘，三日后, 我定将她说的那些东西一一奉上。”
瑛娘又走回正院时，那贵人已经不在了。地上碎着盘子碗碟，饭菜泼了一地。
到时候别说叫王知府抬她为妾，便是叫他休了那头母老虎，他怕是也肯的；过上了三五年将她扶正也不是没可能。
这何尝不算一种心有灵犀？
笔墨铺开，红纸落定。瑛娘接过那张尚带着墨香的文书，指尖微微用力攥紧，像攥住了一条浮在水面上的绳。她这才开口，将那姑娘仍是完璧之事和盘托出。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了些豁然开朗的意思。
瑛娘只作什么都没看见，迈过地上的狼藉，笑盈盈地道：“姑娘昨晚睡得可好？”说罢便挽了袖子，上前给令仪布菜，夹了一箸清炒笋丝搁在她碟边。
回去同王知府说了，王知府手在桌面上敲了几下，随即招来一个小厮，也不避着瑛娘了：“同张大人说一声，叫他七日内将自己地盘收拾干净！这是贵人给的最后期限！”
可转念又想，人总要自私一点。
令仪搁下筷子，伸手拉住瑛娘的手腕，将袖口往上褪了两寸。那白皙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齿痕咬出的印子，有些青紫发乌，有些还带着未干的血痕，深浅交错地铺了半条小臂，叫她倒吸一口冷气。
他在她香腮上亲了一口：“事成之时便是爷迎你进府之日。”他揉着她的手，语气郑重：“这事爷就全交给你办了。”
登州确实有铁矿，可那东西是归皇家的，私自碰了便是杀头的大罪！她只知道王知府这几年手头宽裕得有些不正常，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在拿命挣钱。
令仪听得稀里糊涂，什么前头后头的，只模糊觉着大约是那档子事。
王知府在厅中转了两圈，眉头拧成一团。这些东西于他而言并不难寻，可以说现在立刻就能给她。
说罢，她蘸着杯中残茶，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一个字——
“就说他担心的事我都知道了。琵琶我收下了。若大人能拿出黄金百两、《三宝塔》拓本一幅、《青林图》摹本一幅、宣和年间御制玉纹枰一张、户籍文书两张，我便保他在登州继续顺风顺水。若是没诚意，那便罢了。”
登州磁山占了全国铁产量近八成，若真有人动了歪心思，此处便是最易生变之地。
“法子有的是。最温和的，是用言语哄着, 许她些好处，叫她自个儿点了头；若遇上性子烈的，便用些助兴的香，点上小半个时辰，再倔的姑娘也会浑身发软，半推半就便从了；再不然，便是在吃食酒水里下些东西, 无色无味，一盏茶的工夫便神思恍惚, 将眼前人认作心上人，过后却什么都不记得。”
“瑛娘，楼里新来的雏儿，不乐意开.苞——你们鸨母那儿，可有什么法子？”
她只是又动了跑的念头，怕他粘在身边，不好施展，才胡言乱语罢了。
况且于那姑娘而言，也算不得坏事——那贵人长的那样俊俏，又有权有势，一颗心全在她身上。
“姑娘，王大人说了，您要的那些东西，三日后必定备齐。”
她方才分明从王知府眼底捕捉到一丝一闪而过的寒意：“你之前说，若我能帮到你，什么事都可以应我——这话，可还作数？”
盯了许久，那地方终于有了动静。
倒不是被那句“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刻我都无比厌烦”气着了——
瑛娘一愣，不知她为何要多拖两日，却也没再问，只点头应了。
第二日一早，瑛娘便去清风院给令仪传话。
是谢竑要的！
不言者赠药，问疼者催伤。
令仪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捧着碗慢悠悠地吃饭，像是周遭那些乱糟糟的都不与她相干。
着什么要紧的关卡。只要她把这桩事弄明白了，捏在手里，便是一张顶好的牌。
瑛娘连忙缩回手，脸上堆起可怜的神色，一边说一边去瞧令仪的反应：“唉，男人上头了，就是这样，不妨事的。爷们要，也只能给。”
王知府眉峰微动：“可是有什么发现？”
这些东西，不是她要的！
可是……她得为自己考虑。
自上次薛玉成在黑水截到那批铁器，他便开始彻查此事。
作者有话说：
瑛娘听了这话,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他想不通的是：她要这些做什么？她跟着谢竑，别说什么拓本、摹本了，便是真迹，于谢竑而言也是唾手可得。
王知府深深看她一眼，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了头：“这事简单。我现在便写纳妾文书。”
铁。
瑛娘张大嘴，慢慢吞下去。
王知府捋了捋胡须，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那姑娘竟不是苏妙，他沉吟片刻，忽地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向瑛娘——
瑛娘垂下眼帘, 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第20章
王知府听完，脸色变了又变。
瑛娘没接话，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只白瓷瓶。那姑娘给的药确是好东西，不过半日，她身上的青紫已消了不少。
“要不要再考虑下？”
“身上还疼不疼了？”谈完正事, 王知府的手便抚上她的唇，语气里带着几分狎昵。
“不必了，这事宜早不宜迟。”王知府目光沉沉地压在她脸上，“什么该说，什么该烂在肚子里，你心里应当清楚。”
令仪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瑛娘露出的一小截手臂，腕子上方靠近肘弯处，隐隐约约印着一圈暗色痕迹，像是牙印。
她不敢往下想了。
那有什么可气的？又不是她的真心话。
令仪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也不等她答，径直道：“你帮我给王大人带句话。”
王知府便将她按了下去：“那今日就当咱们俩的洞房花烛了。”
看来，那姑娘说的，竟是真的。
王知府的冷汗唰地下来了，“答应她！明日便给她送去！”
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
令仪正捧着茶碗，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她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才补了一句：“不急，七日后吧。”
令仪回得漫不经心，筷子拨着碗里的米粒，一粒一粒地送进嘴里。
她脑子里正盘算该怎么从王知府手里骗一份户籍文书。
多少女人一辈子也求不来的，她不赶紧抓牢，还等什么？
瑛娘原本还将信将疑——不过是个年轻姑娘，随口说了几句没头没脑的话，能有多大分量？可此刻瞧了王知府这番神色变化，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那一刻，因她费尽心思要逃离而积压在心头的怒意，竟悄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当晚，瑛娘将令仪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王知府。
谢竑自那日被令仪劈面摔了一席菜肴后，便再没回过清风院。
而瑛娘也盯着令仪看了两眼，见她听完自己那番话，面上干干净净的，连一星半点的羞臊或领会都没有，便知道此“姑娘”真是个姑娘，并非什么“大家”。
小丫头不明所以，伸手朝后院的方向一指。瑛娘将那劳什子琵琶胡乱塞进她怀里，快步去了后院，她蹲下身，将那床被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上头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昨晚谢竑出来得太快，她还没来得及细辨，只隐约觉着那东西触手冰凉，像是矿石一类。
谢竑不来，令仪心里的确很是愉悦——连早晨那碗茶都比往日多呷了两口。
他猛地停住脚步。
瑛娘惊讶，她没料到方才那种兵荒马乱的当口，这位姑娘竟还有心思留意自己。
此时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把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拢着肩上的青丝。见瑛娘掀帘进来，便放下梳子，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她声音压低了些，凑过来道，“我现在小腹还酸着呢，坐也坐不下，后头那地方也疼得厉害。”
王知府叫瑛娘来陪着自己，想必是信得过的人。只是不知这两人关系究竟亲密到了哪一步，叫她传话靠不靠谱。
反正，她可以确定的是，瑛娘与王知府的关系，绝非寻常。
真正让他抽不开身的，是磁山。
“极好的。”
令仪抬头看向瑛娘，“你方才抱着的琵琶，是王大人送我的么？”
瑛娘摇了摇头。
她定了定神，招手叫来一个负责洒扫的小丫头，低声问道：“昨晚换下来的被褥呢？”
“瑛娘，听说天香阁的菜色极好。今日晌午，咱们便去那
瑛娘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要大人纳我为妾。入了您的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自然不会乱说话。而且——”她顿了顿，目光定定地迎上去，“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绝对值这个价。”
无
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那只白瓷瓶——
谢竑派了心细的吴钊去盯，盯了一段时日，却连一丝风吹草动也无。他正盘算着亲自走一趟，孔令仪便已登上了前往登州的船。
她是在做善事，既成全了自己，又帮了那姑娘。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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