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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谢竑颇为无奈地道:“你这脾气越发大了,我刚做什么了?”

    “遇见你,是我最大的不幸。”令仪在心底默默念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令仪这才恍然他在净室做了什么,她不是刚帮过他,居然……又……

    而她肩头,却是实打实湿了一块。

    姑娘端坐着,虽看不清神情,却没有躲闪,任由他将自己的长发拢在掌心。

    令仪的嘴角不由微微翘了翘,多久没听到这样好的消息了?

    这也是当初令仪干净利落便走的原因。

    夜色沉沉,两人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瑛娘只好将那丸子喂给他。

    瑛娘听了这话,身子微微一抖。

    谢竑只好自己动手, 手刚摸到她腰间,她便抓住了他的手。

    令仪仍旧不理他。

    心头一热,低头便在她颈侧亲了一口,又沿着那道细细的脉络往上,在她下巴尖上挨了一下,最后停在她唇角旁,将落未落地贴了贴,倒也没再往下。

    屋子静悄悄的。

    不服老是不行了。王知府喘着粗气道:“去,把那丸子给我拿来。”

    谢竑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背影, 继续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王知府心头火起,伸出手对着瑛娘的屁股狠狠打了一掌:“把牙收收!在楼里待了这么些年,怎么伺候人的本事还退步了?”

    虽然谢竑说,即便令则中了功名,他也能叫那功名消失,但她心里清楚,去年刚闹过一场震惊朝野的科场舞弊案,今年这上头若再出事,那不是打皇家的脸、打太后的脸么?

    谢竑笑了:“放心罢, 我方才自己纾解过了, 不会动你了。你裹这么多层,不怕捂出痱子么?”

    粮草?银钱?

    丫鬟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瑛娘走在最后,正要带上门,却听见里头谢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王知府半靠在床头,眯着眼,看着那个在他身下服侍的瑛娘。

    瑛娘委屈,一双眼水汪汪地看着他。他那处不成,她能有什么法子?

    谢竑以为她担心令则被送到什么穷乡僻壤。他虽不喜靠关系上位,可若是令仪的弟弟,他也可以破例出手:“放心,等他殿试之后,我托人将他安排在山东或者河南,离京城不远不近——”

    王知府瞧她这模样,又觉着有了点意思,将她拉到身边,胡乱摩挲了两下,便要行事。

    自然是不成的。

    只是头发还湿着,软软地垂落在床褥上。

    瑛娘悄悄抬眼,只见那男人左颊上赫然印着一个红通通的掌印,指痕分明,心下一惊——

    她闷了一会儿,觉着他此刻心情似乎颇好,便开口问:“令则会试如何?”

    令仪彻底无言,他这话是从何说起呢?

    第19章

    真是龌龊!下流!

    吹了灯,从背后搂住她,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那身子猛地绷紧了。

    他到底被谢竑的精力刺激到了,都是男人,凭什么他能折腾到这个时候?

    她又不说话了。

    瑛娘猛一怔,尚未回过神来,便见孔令仪冷着一张脸从里间冲了出来,步子又快又急,裙摆带起一阵风。谢竑紧随其后,长臂一伸便扯住了她手腕,将她拽了个趔趄。

    “二爷不必插手。”令仪打断他,语气淡淡,“他若连自己的路都蹚不明白,还不如趁早回永平去,别占着位置丢人现眼。”

    “这屋子不是我叫王知府弄成这样的。今日太晚了,你先委屈一夜,我在登州的院子已经叫人打理了,明日带你搬过去。”

    谢竑的眼神在暗里亮了亮。虽知她有见识,却没料到她连对至亲都这般硬气。

    她还真敢打人?

    她居然敢打人?

    当初她选择在登州港下船,就是看中这里水陆交汇、扼守南北要冲——风向不对,她随时能撤。

    瑛娘连连抽气,只得轻声说:“爷,我再给您润一润。”

    瑛娘愣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啊!”

    令仪起身,再次走到衣架旁,拿起那只鞋。指甲轻轻刮下一点黑屑,指腹一碾——粗粝,坚硬,带着金属般的涩感。

    那就意味着,很多东西的运输都要经过这里。

    她正出神,忽听得里头“啪”的一声脆响。

    “不用, 我不热。”令仪冷冷回他。

    鞋底那黑屑究竟是什么?

    反正也醒了,不如……他一把扯过装睡的瑛娘,将她按了下去。

    谢竑话说到一半,瞥见满屋子的丫鬟还在,顿时沉下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下去。”

    一时也顾不上许多,简单收拾了一番。想起昨日孔令仪的态度,她特意选了件暗色的衣裳,抱着琵琶忍着疼往清风院走去。

    “第十名。”他答得随意,手指却不知何时绕上了她一缕散落的发梢,缠了两圈又松开,再缠,像玩什么有趣的物什。

    他今天都去了何处?

    瑛娘怔怔地望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她舔了舔嘴唇,嘴里还残留着王知府横冲直撞的那股腥膻味儿。

    暖阳自窗棂间斜斜洒入,落在二人身上,竟似一幅工笔仕女图,端的是一双璧人。

    都是楼里出来的,她的那些男人们只拿她当个物什,用过便撂开手,翻脸不认人;可瞧瞧人家,却被这般如珠如宝地捧在手心里。

    令仪会不会被逮住呢?明天九点准时更新!

    她这么说,他便不再劝。

    她刚想阖眼歇一歇,便被一脚踹在腰侧:

    水声还在。

    只是折腾了好一阵,他仍是不济事。

    谢竑取来一块布巾,将她的长发拢起包好,又探手摸了摸发下那片布料,带着微微潮意。

    谢竑深深看了她一眼, 开口道:“不拿着水瓢了?”

    谢竑听了这话,朗声笑了,笑声从他的胸腔震到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都震得跟着颤了颤。

    可没想到,下一刻——

    透过湘妃竹帘,但见那姑娘临窗而坐,正对着菱花镜。身后立着一位俊朗公子,手持象牙梳,那动作轻缓之极,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青丝,而是什么稀世奇珍。

    瑛娘只好起了身。一起来,便觉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她以为是他的那些子孙,拿了帕子去擦,没想到,竟带了血。

    所以不论谢竑日后如何动作,令则的功名已是板上钉钉的了。

    令仪没说话,闭着眼, 拼命压住砰砰直跳的心。

    知府靠在床头,面色油亮红润。

    他轻轻撩开床帐,孔令仪正侧躺在床沿边上,背对着他, 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

    这王知府平常倒还好,可吃了那丸子就像变了个人。

    脑子里却一刻也没停下——方才有没有留下什么破绽?鞋子……摆正了吗?跑得太急, 好像刮到了什么东西,到底刮没刮到?实在记不得了……越想越不安, 恨不得立刻折回去看一眼。

    谢竑裹了衣裳, 神清气爽地从净室走出。

    他闷闷地笑了一声:“爷有你,真是天大的幸事。”

    难得她主动开口,谢竑便顺着话头又道:“他殿试的名次想来也不会差,二甲是稳的,一甲也未尝没有指望。不过依我瞧,他年纪尚轻,倒不必急着进翰林院,若能外放一任知县,在地方上历练三五年,比在京城里熬资历强得多。”他说着,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两下,见她没抽走,便握住了她几根手指,拢在自己掌心里。

    她究竟哪来的胆子打人?

    瑛娘以为谢竑会勃然大怒,反手还回去——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男人丢了面子,总要加倍讨回来。

    另一间屋子里,却传来水声啧啧。

    谢竑是武将,他在意的,必然与军备相关。

    谢竑没再动,只将下巴搁在她发顶上,轻轻蹭了两下,鼻尖埋进她发间深嗅了一口:

    与此同时,净室里的谢竑痛快地舒了口气,伴着哗啦一声水响,跨出了浴桶。

    清风院里,小丫鬟们正在正厅摆饭。瑛娘刚要往里间去,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瑛娘缩在床角,鬓发散乱,腕上尽是青紫指痕,唇边膝上皆沾了白点子,眼中泪已流干,只呆呆望着帐顶,像失了魂一般。

    知府饮了那丸子,精神头便就上来了。屋里一时杯盏倾倒、帐钩乱响,直闹到窗外透进天光,才渐渐歇了。

    一个念头冒出来,越琢磨越觉得有理——若真是她想的这般,那这两人之间,怕是还隔

    “碰一下怎么了?你要守到什么时候?”

    瑛娘的手一抖,门扇险些发出声响。她飞快地将门合上,站在廊下,心跳如擂鼓。

    “我不想搬来搬去的,你的事忙完不就回京了?”令仪想了想,又用有些嫌弃的语气道:“再说了,我瞧你也挺喜欢这地方的。”

    搬走可不行!在这儿她还能想想办法,搬到他的地盘,那就彻底跑不掉了!

    这话里的意思……这两人,还没……

    他顺势低头,唇瓣在她耳后那一小块皮肤上轻轻碰了碰:“那便不搬了,你有什么不舒心的地方尽管说,别因为怕影响我跟王大人的关系就忍下来。”

    水陆交汇……四通八达……

    “还赖着做什么?去清风院瞧瞧贵人和那姑娘起了没!记得把那琵琶给她送去,细细探探口风,问清楚贵人要在这儿待多久、做什么。”

    被子底下,她的手正悄悄在衣摆上来回擦拭,试图将那抹泥印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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