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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一旦系统破防,封云明就想笑——大概是系统平时不正经逗他太多次,让他很乐意看见系统憋屈或破防的样子。

    方才应楼还窸窸窣窣有些声响,不知怎么忽然安静下来,只是封云明读得入神,一时没注意他的异常。

    对这种事封云明早有经验,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封云明评价道:“文笔细腻温和,如水流般温柔,却又字字牵系人心……”话还没说完,应楼就捂着胸口连忙说:“别、别夸了,哎呦,我、我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你说话真好听,夸人也这么好听,能交到你这么个朋友……”

    沈敬尧微微垂着眼翻阅,没抬眼看人时,脸上的冰冷收敛了些,多了几分温顺。下一秒,他开口道:“哪篇是你写的?”音调沉沉,带着几分寒意,倒让这有些炎热的天气添了几分拂面的凉爽。

    系统说:“看吧,我说得对吧。”

    这般高兴了一会儿,报纸卖得也不错,应楼终于想起自己没吃早饭。时至此刻,他实在饥饿难忍,对封云明嘱咐两句,便起身去买点东西充饥。

    应楼却对这些视线视而不见,依旧蹬得飞快,没多久就把封云明拉出了学校大门。

    他一脸高兴地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坐在花影下的封云明。只觉得他身后那点点鲜红的花影都像是面颜的点缀,给这俊美的五官衬出几分艳色,可转念一想——“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啊?”

    系统又说:“你被哪家的小姨太太看上了?小心被人家老爷发现……让老爷也看上你。”

    应楼傻傻地笑了笑,似乎在畅想报纸卖光的场景,随后转身继续摆弄这些东西。他还说:“你要是闲着,也可以看看报纸,这些都是我们仔细筛选的文章,读着应该还不错。”

    系统评价:“男的占你便宜你不躲,女的占你便宜你就躲,你其实是深柜吧。”

    他一把抓住封云明的肩膀,高兴得难以自持,还不断夸赞:“你真的太厉害了,明明,你简直太厉害了。”

    应楼有些紧张地点点头。

    封云明一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也不知他来做什么,正有些愣神,就见沈敬尧伸手拿起一份报纸,随意翻看着。因不知他忽然前来的目的,封云明没开口,打算先静观其变。

    她伸手拿报纸时,纤细的指尖几乎要若有若无地抚过他的手背,封云明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两堆报纸挤在角落,应楼说:“这车也是来拉你的,总不能让你一路跟着走吧。快点快点,我还想试试现在身体怎么样,是不是还像之前那样力大如牛。”说着撸起袖子,露出藏在下面精壮有力的手臂。

    系统说:“又是个傻子,这都多长时间了,才注意到这件事。”

    方才应楼已三言两语给封云明介绍过报纸,此刻他得心应手地站起来,给这位女士讲解报纸内容,夸赞文章有趣,还说打发时间时看看正好,销售话术张口就来。

    敢情又是拿他当招牌了。

    封云明依旧留在原地,若有人经过,便再次施展推销话术。只是早市时间已过,人没方才多了,日头也慢慢爬了上来。好在应楼选的位置在凉荫下,还能感受到徐徐凉风,只是说了这么久的话、推销了这么久,他有些口干舌燥,便想着先坐下休息一会儿。

    还没看清楚,他就被应楼拉着手臂按在椅子上坐下,应楼说:“你快坐快坐,这些事我来干就行。本来就是我的任务,还拉着你过来。”说着动手把报纸摆好,转眸仔细看了封云明一眼,见他略带困惑,才笑着说:“你这模样真好,坐在这肯定能招揽不少客人。”

    封云明也跟着说:“姐姐您看……”这一声“姐姐”喊得女士心花怒放,一张脸笑得如春花般灿烂,放下手上的报纸,去拿封云明手里的那份,还说:“哎呦说这么多做什么,我买就是了,多来几张。”

    【030】

    晨阳从树叶缝隙间洒落,暖暖地落在封云明身上,明亮的光斑在他俊美的脸庞上明明灭灭,迎面吹来的风带着沁人的凉爽。此时学生们陆续准备去上课,他们这副模样格外惹眼,纷纷投来目光。

    这些人还真是不可小觑,个个看着斯文,实则都身强体壮。

    这篇文章先前他已看了一半,此刻续上,不一会儿就读完了。抬起眼,却见应楼不知为何正紧张地看着自己,见他抬头,还颇为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封云明见他这样,困惑地问:“怎么了?”

    他问道:“这个月枕书是你?”

    这时,应楼显

    封云明宕机的脑子好半天才重新运转,左右看看,方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根本没人注意,他帮应楼解释:“他只是太高兴了。”

    封云明从黄包车上下来,正好站在石榴树下,树荫与花影落在他脸上,带着笑意的眼眸中映着花影的明暗,显得格外好看。他顺着应楼的话说:“厉害厉害。”

    他话音刚落,陆知远已经抱着他们那版报纸放到了黄包车上。应楼连忙也进来抱了另一堆报纸,等封云明转身时,已经没他帮忙的份了。

    封云明正疑惑“明明”是什么称呼,应楼却忽然凑近,欣喜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在脸颊留下一缕温热。随后应楼又喜不自禁地拿起那枚银元猛亲了两口。

    反正也不是来干坏事的,直接说名字也没什么,便坦然说了出来。

    见应楼兴致勃勃,封云明也不想扫他的兴,径直走上前坐在黄包车上。他刚坐好,应楼立即蹲下身,双臂紧紧抓住铁杆,双腿卖力一蹬,喊了声“走喽!”,就拉着封云明在林荫道上快步前行。

    见应楼有些尴尬,纵使系统在暗中嘲笑,封云明还是认真耐心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关于是否告知真名,封云明没太多顾虑——毕竟有心人一查就知道,沧澜大学里压根没有他这号人物。

    被夸了一句,应楼似乎更得意了,却没再多说,转身把黄包车里的报纸全抱了出来。

    女士拿着一沓报纸,按说这一沓报纸撑死不超过一百铜元,她却直接在桌上扔了一个银元,还顽皮地对封云明眨眨眼:“小帅哥,明天还来哦。”没等封云明反应,她窈窕的身姿已越走越远。

    封云明总算有空回了句:“你别太荒唐。”

    第30章第30章

    听了这话,封云明看了看署名,上面只写着“月枕书”。

    系统才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臭小鬼吃得真好啊。”

    不久后,就见应楼拉着一辆黄包车从那边过来,起初封云明没注意,直到应楼大喊“我来了!我来了!”,他抬头往窗外一看,才瞧见拉着黄包车的应楼。应楼精力满满、笑容灿烂,在门口停下后,板正地站在那里对封云明说:“先生,请。”

    封云明和应楼负责先试着向外售卖这一版的报纸。封云明以为要把这堆报纸抱到学校外面,应楼却让他等一会儿,他便乖乖在原地等候。

    沈敬尧那凶戾的眉眼掩在帽檐阴影下,他身穿板正的警察制服,手里还拿着根沉甸甸的警棍。他本就高大,这般站在封云明跟前,无端带着几分威慑。

    封云明正要帮忙,他已经麻利地都抱到了桌子上,又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白布铺在桌沿,上面写着“《立雪文声》校园报大售卖”几字。

    封云明想起刚才没看完的文章,便随手拿起一份报纸,仔细读了起来。

    封云明现在没空搭理它,也听不懂深柜是什么意思,这位女士让他亲自拿几张,他只顾着卖货。

    正低头整理报纸,忽而感觉一道影子落在桌沿,封云明以为又来了客人,抬头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封云明说:“这应该是你租来拉报纸的吧。”

    “哦,那好吧。”系统淡淡

    应楼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桌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银元,惊喜地说:“这是什么?我的老天,竟然这么快就收入这么多!这所有报纸加起来都不值一银元啊!就算没卖完,我也算超额完成任务了是不是?”

    想来他们早计划好了去那条街最合适,应楼一路顺畅,直接带着封云明往目的地去。

    那是一处紧闭门店前的空地,不知何时已摆好了桌椅,旁边还有一株石榴树,红艳艳的石榴花开得正盛,落了一地鲜妍。应楼在此处停下,胡乱擦了擦额头的汗,拍着胸脯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这条街虽不是最繁华的,却有早市,此时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两人坐了一会儿,很快就有客人来。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瞧着像是哪家老爷的姨太太,眼睛在封云明脸上打量了一番,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笑着说:“这么早就出来卖报纸?我看看写的什么。”

    地说。

    封云明觉得它不太高兴,又问:“你怎么了?”

    封云明读大学时勤工俭学,做过不少兼职,销售尤其多,话术一套套的。一有客人来,他三言两语就卖出去几份,没一会儿报纸就卖了一大半。应楼喜不自禁,封云明伸手偷偷推着他的肩膀,生怕他还能在自己脸上再亲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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