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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说话的沈敬尧又看了他一眼。

    这时,里面一个小警察抱着那堆报纸跑了出来,对他们说:“差点忘了这个,还是沈司长提醒,我才注意到。我们查过了,你们的报纸是登记过的,售卖位置也合法合规。既然如此,这些报纸就不没收了,你们拿回去吧,堆在那儿省得被打扫卫生的丢了。”

    他待了一会儿——或许不止一会儿,毕竟屋里没什么看时间的工具,进来时也忘了看厅里的摆钟——就听见领他进来的警察说:“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这话让封云明愣了一下,怎么屁股还没坐热就可以走了?

    系统:“噗。”

    封云明一走到他跟前,向来喜欢动手动脚的许鹤州便又揽住了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警官们看起来很忙碌,但也有人注意到他们出来,许鹤州熟稔地跟他们打招呼:

    车里很安静,大约前面两人会觉得压迫,但封云明只转头看车外的风景。车子几乎绕了半个沧澜城,他盯着外面的景象,脑子没闲着,思量着之后报纸该在哪里发行、用什么方式发行合适。思虑间,车已到警署停下。

    封云明跟着眼前的警察到一间屋子坐下。他以为要经受审讯,结果人把他领到这里,给倒了杯水,就暂时没管他了。大约是事情忙碌,先让他坐一会儿,等会儿再来处理。

    大约是知道他为什么惊讶,警察说:“有人来保释你,我们也做了简单调查,你可以走了。”

    “……”封云明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前面的沈敬尧。大抵是沈敬尧长得高大,加上这身制服和警棍,看起来很威风,才被看出几分得意劲。但他实在没心情和系统争辩,系统的脑回路他实在跟不上。

    “明明?”由于离得近,即便许鹤州的声音很轻,封云明还是听见他重复了这个称呼。他没来得及在意许鹤州,视线落在了随后赶来的陆知远身上——他也是气喘吁吁的,这么快能赶到,当真是格外急切。

    明公主你还不上车?等会儿沈警官要来铐你了。”

    两个小警察从那边过来,都对沈敬尧说:“都没什么事,长官。”

    系统:“噗。”

    许鹤州高深莫测地眨了眨眼:“你猜猜?”

    封云明觉得,怎么就他喊得这么奇怪呢?

    一个警察去开车,另一个抱着报纸过去,一时间只剩下他和沈敬尧两人。他来这个世界没多久,没了解过民国的法律法规,不知道这次被抓要走什么章程。正思量着,沈敬尧转头看来,封云明也抬头看他。

    沈敬尧率先下车,一个小警察去停车,另一个抱着那堆报纸跟着进来。封云明见他抱得辛苦,伸手想帮忙,小警察说:“谢谢你,这东西要没收,我还是自己拿吧,不然司长要说我和你沆瀣一气。”前面的沈敬尧像后脑长了眼睛似的,转头看他们,小警察不敢多说,连忙抱着报纸跟上。

    这模样一看就是常客。

    大抵是知道封云明在奇怪什么,应楼连忙解释:“我知道你被抓走了,赶紧回去告诉知远,他也急坏了。仔细想想,我们所有手续都是合法合规的,怎么还会抓你?”

    封云明这才反应过来,但仔细想想,应楼他们在这摆摊应该做过调研,不然不会直接用人家铺面前的空地,想必也和店铺主人谈过。不过他有件事很好奇:“这沈敬尧是什么职位?城管的事也归他管吗?”

    他乖乖坐在里面,看着杯子里的水想报纸的事:这意味着之后发行的报纸需要走流程登记,不知道内容要不要审查……

    “……”

    系统说:“不知道。”

    【031】

    封云明本就弄不懂沈敬尧的意图,听见这话就更糊涂了,但还是如实回答:“没有我写的。”

    话音刚落,便有人从外面探出头,笑着说:“还不走吗?”

    那人给了个铜元,他随意收拾东西,瞬间消失在街角。

    怪不得两个小警察麻利地跑到前面去,敢情是害怕和沈敬尧坐一起。

    系统可没那么多顾虑:“噗。”

    系统说:“小

    系统说:“说不定人家是看上你了,就想在你这多站站呢?”

    “……”

    系统说:“你们在这摆摊是不是违法占道?”

    三个警察押着他走,这场景颇为壮观,街衢上不少人注目。其中一个给人擦鞋的青年看见这一幕,远远凝望着封云明,听见顾客提醒才回神,来不及多说什么,只对顾客道:“好了。”

    那位警察走过来,对封云明说:“你跟着我走吧。”

    两个小警察应了一声,一人抱一堆,把剩下的报纸全抱在怀里。其中一个看了看封云明,封云明便从桌子后面走出来,老老实实地跟在沈敬尧身后,两个小警察跟在他身后。一时间,他被三位警察前后夹击,似乎没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嗯。”沈敬尧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没抬头,继续翻看报纸。这下,封云明确实觉得他是来找茬的,问系统:“他是不是要来抓我?我卖报纸犯法吗?”

    封云明说:“得了吧……”话没说完,面前的沈敬尧便开口:“据《出版法》规定,出版物发行时,应事先禀报和送交警察官署,并向内务部备案。违反该规定,属于违法行为。”他将报纸放回去,抬起眼眸,帽檐下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直直看向封云明,“带走。”

    沈敬尧对小警察说:“这些都没收。”

    寒暄了几句,话题不知怎么就落到封云明身上。许鹤州向大家介绍:“这是小明,以后有什么事,还请多照顾。要是他哪里做得不对,来找我就是,别为难他。”

    封云明发现其他小警察看见了都想笑,却硬生生忍住,或是撇头不看,而沈敬尧像是没发现,还在和其他警察说着什么。

    他话音刚落,陆知远立即道:“不可能,我早就登记了,他们乱说。”许是不善言辞,这句话说得有些混乱,还带着几分愠怒。又见他气势汹汹,像是要立刻进去和警察理论,封云明赶紧拉住他:“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许鹤州就用这种走亲戚的语气带着封云明走出警署。刚出大门,就见有人从那边匆匆赶来,脸上满是急切与担忧,一到封云明跟前就迫不及待地问:“明明,你怎么样了?我回去见你不在,打听一番才知道你被警察抓走了,吓了我一跳。警察抓你干什么?你没事吧?”

    一路走来,封云明确实受了不少注目礼。他本以为真要这么走到警署,没想到他们的车就停在那边的街巷里。

    似乎瞧见封云明如此惊讶,许鹤州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又对他说:“快走吧,我带你回家。”不知为何,他说起“回家”二字时,语气格外黏糊,带着绵绵情意。只是封云明只顾着惊讶,全然没留意到这细微的语气,上前问道:“怎么我才刚进来,你就来保释我了?”

    沈敬尧转头继续往里走,里面比外面凉快些。封云明瞧了瞧他身上全副武装的制服,纳闷他怎么不热,就见沈敬尧摘下了帽子,总算更清晰地看见他那张英俊冷厉的脸——只是头发被压出一圈可笑的印子,瞬间将沈司长身上的威严驱散得一干二净。

    “小刘,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更精神了。”

    封云明说:“说是报纸没有登记。”

    然而他没料到,系统还能换个角度磕:“你看他那得意的样子,亲自把老婆抓走了很得意是吧。”

    封云明说:“我自己会走。”

    “小美,跟上。”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第31章第31章

    封云明说:“好。”他也忍不住看了沈敬尧一眼——他顶着那滑稽的发型在训人。

    封云明坦然接受他的目光。

    陆知远面色冷硬,一声不吭地接过报纸。

    声音掷地有声,身后的两个小警察立即上前想控制住封云明。

    倒也没什么可怕的。沈敬尧不怎么说话,甚至没看他,只是气势有些骇人。他不过是非法卖了报纸,又没做什么大事。

    就算被抓了,封云明更在意的还是:“我说吧,就是来抓我的。”

    封云明冷酷地对系统说:“禁止在我脑子里放屁。”

    沈敬尧似乎只是确认他还在,见车到了便直接坐了进去。

    沈敬尧没说话,又把报纸翻过来,瞧见上面的字,念出声:“沧澜大学立雪文学社……”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可他站在那提着警棍的架势,看起来着实来者不善。

    看见许鹤州出现在眼前,封云明更惊讶了。

    小警察见状要转身离开,陆知远说道:“既然抓错了人,不该道歉吗?”

    封云明瞧了瞧前面,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已被两个小警察占了,他自然只能跟沈敬尧坐到后面。车里的沈敬尧抬头看他,原本覆盖在眉眼间的阴影已被阳光驱散,只是那双下三白的眼睛依旧显得凶戾。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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