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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若月抄起旁边的拖布就往周芊芊脸上拍,周芊芊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刺得桑若月耳膜都疼。

    桑若月刚把周芊芊甩开,转头就被齐凌瑶扇了一巴掌。

    齐凌瑶怒气冲冲道:“早看你不顺眼了!这一巴掌是替我表姐打的!谁让你犯贱勾引别人男朋友的!”

    她的话成功引起了别人对桑若月的反感:“噫,桑若月真恶心,还念书呢就这样自甘堕落。”

    表姐男朋友?这又是哪里来的谣言?

    桑若月找过食堂和操场等地,最后在快打午睡铃的时候,在女厕所门口找到了齐凌瑶和周芊芊。

    她只是垂头看了眼手里的饮料瓶,有些可惜她已经喝掉一半,没剩多少了。

    由于午睡时间太安静,周芊芊的尖叫声太刺耳,她们打架的声音终于被听见。

    看着不敢说话的几人,她面无表情把瓶子内剩下的饮料,全部倒在刚才说她说得最难听的一男一女头上。

    她的表情和语气,仿佛是在说什么稀疏平常的小事,然而实际上说出的话非常不客气。

    听着教室里的讨论愈发不堪入耳,已经说到了她做这个上瘾的话要是想去卖,一晚能值多少钱。

    周芊芊刚才也跟着进了厕所,现在来护着齐凌瑶,上来就用力推了桑若月一下,大声道:“笑死了,瑶瑶有什么责任啊?她又没撒谎,别人怎么传是别人的事,瑶瑶还能管天管地管别人说什么?”

    周芊芊也跟着说话,声音因为情绪有些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得很:“对啊,我们又没欠你的!而且怎么别人进宾馆就没事,你进宾馆就被人传跟学长睡啊,找找你自己的原因,好吧?别什么都往我们身上赖,是你自己不检点,怪得了——”

    “卧槽桑若月刚才怎么那么牛逼呢,还敢打人?”

    教室靠着走廊的那扇窗户为了通风而开了个缝隙,传出教室里众人对她的议论,使她站在门外却听得一清二楚。

    桑若月直接一巴掌扇在她嘴上:“再问你一次,听谁说的。”

    齐凌瑶说的就是这个学长吧。

    班主任、几个在办公室休息的女老师、教务处主任

    她列表里总共就加过两个学长。

    “啊!”有人尖叫,“桑若月你疯啦!”

    教室内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他们循声望过去,发现门口走进来的,正是他们刚才背后议论的对象——桑若月!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有种平静的疯感,女生被吓坏了,但还是嘴硬:“大家都这么说。”

    那已经是五周前发生的事了。

    见到二人,桑若月看准目标直接推着齐凌瑶进了厕所,问她:“是你传的吗,我跟一个高年级的学长进了宾馆。”

    “桑若月,你这个贱人!”周芊芊被她的态度和话惹怒了,直接扑上,来想要扇桑若月一巴掌,同时骂道,“装什么高贵冷艳啊不知道被人睡过多少次了!”

    “你才两个人智商凑不够100!”齐凌瑶被膝盖顶了一下肚子后发出痛呼,尖叫道,“芊芊!跟我一起打她!”

    女生当场就哭了,她没想到桑若月真敢打人:“刚才说了那么多,我不知道你想问的是听谁说什么啊……”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桑若月甩了甩自己打疼了的右手,平和道:“会说人话吗?不会说就滚。”

    桑若月道:“把这个传出去,给别人解释。”

    桑若月被大力推开后站稳,字句清晰道:“我借了那个学长的学习笔记,周末是去还笔记的。那个学长家里开宾馆,所以我才会进去。我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三十六分钟,是因为学长的妈妈看我年纪小而且还没吃饭,很热情地请我吃了顿午饭。”

    “啧啧,有钱真好啊。”

    “你说传我就传啊?”齐凌瑶扬着头不屑地“嗤”了一声,斜着眼睛看桑若月,尽显倨傲,“要解释你自己解释,关我屁事啊。”

    听说。

    她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又道:“我就是说出了看到的事实啊,你还想告我造谣不成?”

    午睡铃都响了,三个人还在打。

    “真的,桑若月有一次午休不在,说是去高三那边帮老师批卷子了,就是这次吧。”

    桑若月转头,视线找到那个最开始说她谣言、还说她以后说不定堕胎的女生,冷着脸一把揪住对方校服的衣领,深褐色的眼眸注视着对方慌乱的眼睛,淡淡开口:“你听谁说的。”

    “砰!”教室门被人大力踹开,发出巨响。

    然后——

    “你不服刚才怎么屁都不敢放一个啊?现在能耐什么啊,孬种。”

    作为一个学生,午休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几处。

    有个男生嘻嘻哈哈地接话:“诶我知道这事,听说好像还有一次,他们趁着午休睡觉的时候,在高三楼男厕所里来了一发哈哈,有个哥们上厕所都听见了,桑若月□□得嗷嗷叫,声音可大了,差点给老师都引来。”

    桑若月冷静地扯着周芊芊的手腕借力一甩,周芊芊霎时失去平衡,撞在齐凌瑶身上。

    齐凌瑶先是一愣,可能没想到桑若月会直接来质问她,随后扬着头道:“对,是我啊,怎么了?”

    “你和你那个表姐的脑子是被树袋熊吃了?”桑若月也不是甘愿受欺负的主,双手拉扯过齐凌瑶的衣领,抬腿用膝盖用力顶上去,“大脑比豆腐还光滑,两个人加起来智商都凑不够100。我看着像家里缺钱吗?看得上那个弱智东西还要钓他?”

    桑若月手里拎着刚从食堂买回来的饮料,面色平静地站在教室关着的门前。

    桑若月回想了一下,前两个多月前,她听老师说可以跟高三要毕业的学生“预定”他们的教材和学习笔记,午休便去高三那边找了老师推荐的班级,本来是找个学习很好的学姐预定,约好高考完给她,结果有个痞气的学长非要加她的联系方式。

    又是听说。

    但是那个学长总是晚上找她聊骚,说的话有点暧昧,她出于礼貌回了三次,都很客气,杜绝暧昧,结果对面发来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就被她拉黑了,书和笔记她也是换了个班级去预定,不想再碰到对方。

    说完她便松开了手,转身离开教室,不管身后的同学如何看她。

    桑若月尽量心平气和道:“现在班里都传我跟学长睡了,你有责任。”

    “贵圈真乱,我听说那个学长还有女朋友呢……”

    桑若月走上前,一把揪住齐凌瑶的校服领子,一字一句道:“不知道全部就别跟着瞎说,那个弱智东西晚上给我发不穿衣服的腹肌照,我差点长针眼。我不知道他是谁男朋友,我也看不上他,麻烦叫你那个表姐把那玩意看好了,别出来辣别人的眼。”

    “你才是瞎说什么!”齐凌瑶用力掰她的手,大声斥骂道,“我放着自己表姐不信,信你一个外人?我表姐男朋友说了,是你看他有钱,想钓他,跟他玩暧昧,软磨硬泡非要他发腹肌照,还说要跟他视频通话裸/聊,他受不了骚扰就把你拉黑了。你颠倒黑白乱说什么东西呢!当小三还想要脸啊?”

    “我还听过更劲爆的呢!”又有一个女生开口了,似乎是为了八卦的氛围,她说话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差点就听不清,“上个月桑若月不是买了新手机吗,我听说不是家里人给她买的,是她给高三那边一个很有钱的学长操了好几次,学长爽了,一高兴给她买的……”

    三个人在女厕所扭打在一起。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

    周芊芊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叫声,捂着脸怒视桑若月。

    饮料顺着湿了的头发流下来,流了两人一脸,他们都被桑若月的行为弄懵了,呆呆地看着她。

    她没加,但是她的号后来被预定书和笔记的那个学姐推给了对方,她刚开始不知道是谁就加了,知道是谁后也懒得理会。

    周芊芊也过来拉扯桑若月,趁机掐了她胳膊几把:“不就是学习成绩好点吗,装什么装啊,表面看着是个好学生,背地里不知道多放荡!贱货!”

    毕竟谁说了子虚乌有的事谁知道。

    “你跟我解释什么啊?”齐凌瑶双手环胸,歪着头看她。

    桑若月边走边拧开手里饮料瓶的瓶盖,来到他们聚集的这一桌前。

    桑若月在此刻深感谣言想追根溯源的难度。

    走出去几米远,她听见身后仿佛炸开了锅,走廊隐约传出教室内的说话声。

    齐凌瑶被撞了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扶住周芊芊也开始说:“桑若月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啊,自己干过什么不知道吗,你勾引我表姐男朋友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我告诉你,这就是你想做小三的报应,还好我表姐男朋友不上套,没被你勾引住!”

    一个是愿意提前借她笔记去复印的、家里开宾馆的学霸学长,另一个就是这个痞里痞气、后来听说家里好像很有钱的学长。

    女生还在哭,但应该是害怕桑若月再打她,赶快抽噎着交代道:“是齐凌瑶和周芊芊!我就是听她们说你跟学长进宾馆的!”

    “好。”桑若月在女生的脸上拍了拍,抬头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掷地有声,“记住,未经证实的事不要乱说。”

    齐凌瑶也是嚣张跋扈惯了,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于是落在下风后趁着桑若月在打周芊芊,找到门外的透明灭火器箱,从里面取出灭火器,拎着就回去砸人了。

    桑若月看似耐心道:“听谁说,我跟学长进宾馆。”

    欺软怕硬。桑若月心道。

    桑若月的神情依然平静。

    齐凌瑶还在继续输出,说得很难听:“你打着跟高三预定笔记的名头,不知道勾引多少个男的了!”

    他们才高一,心理素质还不够硬,见到他们说闲话的人疑似听见了他们的话,还踹门进来,都有点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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