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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凌瑶单手撑着桌面,看着仍闭眼不看她们的桑若月,开口道:“好歹高三毕业就没见过了,这次碰到了,不看看我们?”

    齐凌瑶顿时对南星不感兴趣了,她抬手按着桑若月的肩膀,根本不看人,傲慢地扬着头,缓缓道:“桑若月,好久不见啊。”

    “嘁,看不起谁啊?”周芊芊敲着桌子道,“好歹当初我也是凭着自己考上了一本好吧?”



    那一次。

    刚才三个人斗嘴的这么一会时间,饺子的热气已经散去了一些。

    闻言,周芊芊恶狠狠翻了个白眼,不服输地噎回去:“我们看到你才是要瞎了呢。”

    “玉米我就不啃了。”桑若月道。

    先前齐凌瑶和周芊芊都没有看见地上的盲杖,刚才齐凌瑶吃饭时随意的一瞥,竟然让她看到桑若月拿着盲杖被“男朋友”牵着走!

    因为桑若月说的是实话。

    桑若月有些无语:“你幼不幼稚啊。”

    桑若月握紧了手中的盲杖冷淡道:“我是不是瞎了,关你们什么事。”

    “芊芊现在是我的助理,等以后我继承公司了,她就是我的秘书,我的左膀右臂。”齐凌瑶也帮着周芊芊说话,语调还是那样充满傲气,仿佛她继承的不是公司,而是一个庞大的王国。

    桑若月怕烫,试探性地用嘴唇碰了碰饺子皮,发现是温热的,对她来说温度正好,便张口咬下去吃了一半。

    有人疑惑:“看她也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桑若月,”齐凌瑶的声音在桑若月面前响起,伴随着剧烈喘息的声音,能听出来跑得挺急,她难以置信道,“你瞎了?”

    “你行。”齐凌瑶环着手臂,说话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希望接下来两天别遇到你了,不然也是够影响我度假心情的。”

    良久,就在桑若月准备叫南星走的时候,齐凌瑶蓦地开口道:“是因为那一次吗?”

    对此桑若月点评:很有契约精神哈。

    她们就这样给桑若月判了罪。

    南星“哦”了一声,大概是听懂了桑若月的言外之意,把玉米拿起来啃了。

    齐凌瑶高高地“哼”了一声,拉着周芊芊就走,换了个地方坐着。

    她一身名牌,这不得让桑若月看看?

    自桑若月与南星定下契约那日至现在,经过了几天的磨合,南星已经很懂得怎么照顾桑若月了。

    “你也别太惊讶,反正桑若月早就不是处女了,听说她总跟高年级的人睡,这才哪到哪啊。”另一个女生的语气充满嫌弃,还带着些不屑,“平常看她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原来是看不上我们这种纯洁的小白花啊,我们还不稀罕跟她同流合污呢。”

    “醋呢?”桑若月咬了一小口后问道。

    这样一来,齐凌瑶和周芊芊谁都没意识到,桑若月说的是真话,她是真的看不见了。

    桑若月吃掉了勺子里的另一半饺子后说:“我自己吃。”

    桑若月还没说话,南星先“嗯”了一声。

    齐凌瑶瞥了眼已经安静坐到桑若月对面的南星,想起刚才这人一句话不说,问道:“这你男朋友?”

    “我天,真的假的啊?桑若月跟高年级的学长睡过了?”女生说话的声音颇为激动。

    很好,终于清净了。

    南星什么也不问,既不问齐凌瑶和周芊芊是谁,也不问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为什么如此针锋相对。

    桑若月依然闭着眼睛,单手托腮,面朝齐凌瑶和周芊芊发出声音的位置道:“行,你俩锁死,千万别流入人才市场。”

    两人都是一副震惊的态度,好像曾与她关系多好似的。

    “嗯,确实看不见你们。”桑若月说着,闭上了眼睛。

    “诶,我们就不走。”周芊芊扶着桑若月身后那把齐凌瑶坐过的椅子,晃着头道,“我们就坐你身后,气死你气死你。”

    周芊芊也立刻跟着开启了嘲讽模式,像以前那样:“桑大学霸,怎么不理人啊?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呢。”

    不知何时起,班里开始流传她的谣言。

    不浪费食物。

    桑若月用说风凉话的语气道:“是呗,一本大学的二本专业,也能蹭个一本。”

    原本桑若月不想理会齐凌瑶,因为她们的关系已经不能用不好来形容了,是非常差,不存在叙旧的可能。奈何齐凌瑶跑过来的速度还挺快,桑若月都听见她的小高跟在瓷砖地面“哒哒哒”的声了,就算不理也会被追上。

    “刚才看了一眼,”桑若月凉凉道,“差点瞎了。”

    “你看谁都不像,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女生说的话逐渐秽言污语起来,隔着一道门都能想象到她说话时眉飞色舞的表情,说不定手也不停地比划着,“听说桑若月家也不差钱,那就是喜欢被男的操呗,说不定套都没戴,到时候她16岁还未成年就怀孕,要么悄悄回家生孩子去,要么偷偷堕胎。你们以后要是在女厕所看到死胎,说不定就是她的咯。”

    没多久,南星手里拿着一碟陈醋回来了,放在桑若月身前的桌面上后,抓着她的左手摸到碟子的边缘,帮她找准位置。

    于是她说:“忘了?你刚才还想要哑巴的微信。”

    桑若月拿筷子就像拿盲杖一样,在面前的盘子里点着,找到一个饺子后直接扎进去,送到自己嘴前。

    南星抓住她伸出的手腕,带着她往餐厅外面走,边走边用他向来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语调问道:“去哪里。”

    周芊芊也跑到了桑若月面前,伸手在桑若月眼前挥了半天测试她:“你真瞎了啊?”

    “我在哪里不重要。”桑若月斗起嘴来丝毫不输,“倒是你啊,你在哪里高就啊?这都五年了吧,还当齐凌瑶的跟班呢?”

    她要是怼桑若月,就显得她刚才品味有问题,但不说点什么怼桑若月,她胸腔里的火都要冲到头顶了。

,陡然变了语调。

    照顾桑若月并不麻烦,有时候只要帮她找到东西的位置,她可以自己做。

    这下齐凌瑶也被气个够呛。

    “你!”这话差点没给周芊芊气死。

    桑若月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露出浓密睫毛下那双无神的深褐色眼睛。

    “那正好,你们赶紧走。”桑若月开始赶人。

    似乎有种在桑若月面前,她绝对不能输了气势的感觉。

    南星拿着勺子一直举在她唇边,等待她吃完嘴里的一半再吃另一半,反正他不会感觉累。

    周芊芊一脸不爽道:“呸,你才当跟班呢,我跟瑶瑶可是最好的闺蜜。”

    齐凌瑶嗤笑一声:“跟个哑巴似的。”

    桑若月一听他走开的声音就知道,他没拿。

    南星沉默着起身离开。

    桑若月点点头,脑袋转向另一边,只留个戴着帽子的后脑勺给齐凌瑶,一副丁点也不愿看见她的模样:“放心吧,我也不想遇到你,也会影响我的心情。”

    桑若月心道,这可是她的随身家务小精灵(bushi)兼保镖男仆(误),哪能让别人尤其是仇人贴脸开大。

    接着不用桑若月开口提,南星已经主动拿着筷子给桑若月剃排骨肉了,他将排骨肉留在碗里,骨头拿出去。

    “谁?”周芊芊起身太急,带得椅子在地面发出摩擦的声响,紧接着小高跟踏着瓷砖地面的声音靠近,桑若月听见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自己身边,声音在她耳旁响起,“我去,真的是桑若月!”

    女生发出“啧啧啧”的声音,鄙夷道:“一男一女进宾馆一个小时都不出来,不是睡了是什么啊。”

    桑若月吃着饺子,还不忘时不时喝一口排骨玉米汤。

    他在桑若月用筷子插走一个饺子后,用勺子帮桑若月把盘子里其他位置的饺子推到她跟前,方便她下次伸筷子能找到。

    桑若月不用赶飞机,终于能慢悠悠地美美饱餐一顿,吃的还是她喜欢的芹菜馅饺子,心情也跟着变好了,将遇到齐凌瑶和周芊芊后不太爽快的心情一扫而空。

    这句话触发了桑若月的回忆,她的脑海里如播放录像般,闪烁出过去的画面,每一幕她都无法忘记,午夜时还会想起。

    之前他们在家的时候,南星也会这么做,他认为这属于契约里“照顾桑若月饮食起居”的范围。虽然每次他喂完一口后,就会换来桑若月的“我自己吃”,但下次他依然会这么做,主打一个你可以不需要,但我得做。

    “真的啊,之前有人周末出去玩,正好看到桑若月跟高年级的学长进了宾馆。”另一个女生似乎为了增加事情的真实性,继续添油加醋地补充,“据说特意在宾馆外面蹲守了一阵子呢,确定桑若月一个小时都没出来,你品,你细品。”

    周芊芊自从高中结束便再也没见过桑若月了,此时面对这个她一直看不顺眼的人,抓紧时间和机会炫耀道:“瑶瑶现在正在家里的公司帮忙呢,她爸妈打算让她30岁继承家里的公司,敢问桑大学霸,现在在哪里高就啊?月薪税后多少?”

    姓桑的就是克她的吧?!

    南星往她手里塞了一双筷子。

    桑若月思考了一下,正要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齐凌瑶的声音:“桑若月!”

    氛围顿时陷入一阵沉寂,谁也没开口。

    吃完午餐,桑若月捡起滚落在地上的盲杖,向旁边伸出手。

    他只是拿着勺子舀起一只饺子,递到桑若月嘴边喂她。

    在她们看来,看一个高傲又孤僻的学霸跌落神坛,成为老师和同学眼里堕落不自爱的学生,是一件多么刺激的事情。

    似乎到这里桑若月感觉嘲讽度还不够,她凭借着自己超强的记忆力,重复了刚才齐凌瑶的话,甚至连语气也一并模仿了,完全一模一样:“嗨,帅哥~我可以要你的微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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