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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宁钰慈的嗓音很哑。

    “随便。”

    也早就学会了自己舔舐生长痛留下的伤。

    是啊,他怎么忘了卫昶序呢。

    “走吧。”

    可出乎意料的,卫昶序来了。

    “跟我走,可以吗?”卫昶序问。

    卫昶序看向宁钰慈。

    情绪的崩溃让他只想离家越远越好,离天边越近越好。

    电话挂了。

    他垂眸拧开碘伏的瓶盖,瞥见宁钰慈被冻红的手指。

眼前这一幕而高高悬起。

    他们一前一后下了天台,离开学校。

    对视几秒钟,他又望向天边的云。

    露出后颈的伤。

    宁钰慈的下巴又受伤了。

    至于伤口,他早就让卫昶序见过了。

    他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

    那就是圣诞节那天吧。

    刘海垂下来,卫昶序只能看见宁钰慈的一点鼻尖。

    他们一时间都没有讲话。

    大约是感受到注视,宁钰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挪开视线。

    有新有旧。

    “我替你……擦擦伤口。”卫昶序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了。

    卫昶序放在腿上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来。

    “啊,”居宥律语气顿了下,“那正好,我和许善宜一起来你家吧,详细地址和门牌号给我发一下。我俩顺路带点吃的来,你们想吃什么?”

    他问:“结痂的这些……是前两天的吗?”

    对方似乎已经收拾好了心情,脸上恢复了平常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宁钰慈迟疑半秒,动作缓慢地将围巾拆下。

    他拿起一看,是居宥律打来电话。

    涂完下巴,“还有吗?”卫昶序轻声问。

    卫昶序反省自己的迟钝。

    宁钰慈盯着自己的鞋尖,被冻僵的手指却忘不了情绪给的肌肉记忆,一下一下撵着衣角。

    宁钰慈:“嗯。”

    “宁钰慈在我家。”卫昶序说。

    宁钰慈吸了下鼻子,把翻上来的酸楚用力压下去。

    宁钰慈听得出来。

    “你在这里。”卫昶序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卫昶序替他擦拭,看着药水将伤口染成深褐色。

    所以宁钰慈一路狂奔,从家里逃到学校,来到天台。

    虽然被动接受总是伴随着“不情愿”开始,但宁钰慈觉得,他现在是乐意接纳卫昶序的。

    卫昶序看一眼宁钰慈,对方冲他点点头。

    “那先这样。”

    他没指望过自己能被找到。

    有一道细细的血痕。

    那人闻言低下头,将那半张脸都埋入围巾里。

    “有件大事,咱们得紧急开个会,”电话一接起来,居宥律的声音便传来,“我现在在去接许善宜的路上,给宁钰慈发消息他没回,你能联系上他吗?”

    如果眼睛会说话,那宁钰慈一定会听见他心疼的声音。

    卫昶序打开屋内的暖气,找出碘伏与棉签,走到坐在沙发上的宁钰慈面前,坐下。

    “正好,我饿了。”他很轻声地说。

    小心翼翼的。

    他找到他了。

    *

    难怪宁钰慈那天,总是看起来在出神。

    他愿意把自己身边的位置留给眼前这个人。

    他按下接听。

    他没有穿很多的衣服,跑出家时外套都忘记拿,虽然有围巾,但此刻身体都已经被冻得麻木。

    如果自己能再细心一点就好了。

    回到卫昶序所住的老房子里。

    像是粗糙的沙砾,将卫昶序的耳蜗擦得生疼。

    心一紧,那捏着棉签在人下巴上落下的动作更轻了。

    “嗯。”宁钰慈抬起头,向卫昶序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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