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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一直保持沉默的宁钰慈歪过身子看了一眼:“嗯。”

    许善宜与居宥律各自占好一床,帮着卫昶序收拾了一下地上的垃圾。

    听者只愣了一秒。

    手机屏幕上,确实显示着一个自称是荷蚂娱乐的人,有黄v认证,给bustion乐队的官博发来私信。

    大约半小时过后,居宥律和许善宜一起,拎着烧烤和一大堆饮料敲响了卫昶序家的门。

    “好诶!像我动漫里看过的合宿一样!”许善宜欢呼起来。

    但是摇了摇头。

    有经纪公司愿意与他们签约?

    “累的吧,”卫昶序说,“算算时间,他们大学也该期末了。”

    居宥律睡得很安静,黑框眼镜摆在枕头边。

    她说完,又马上回头去看卫昶序,试图寻找自己方才第一眼漏掉的细节。

    不知是否是酒精起的效,宁钰慈的眼是朦胧的,像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她也累了,闭上眼:“卫昶序,我还想听歌。”

    这是真的吗?不是梦吗?

    宁钰慈保持着盯他弹琴的动作没变,神情看上去有点像在发呆。他听见卫昶序的话音,很慢地抬头看过来。

    “你不困吗?”他压低了声音,很轻很轻地问。

    听她说着,卫昶序又找出几个棉质坐垫,在矮小的茶几边上摆好。做完这一切,他绕到宁钰慈身旁,挨着坐下。

    但很显然,这个屋子里此刻略显狼狈的只有宁钰慈一个。

    耳边于这时传来一声吸鼻涕的声音。

    《低音黄昏》

    卫昶序抠倒刺的手指一滞,循声望去。

    女孩关心的目光太烫,烫得宁钰慈下意识别开脸,淡淡道:“我没事。”

    宁钰慈看起来在发呆,但这次开口回答了:“吃饱了。”

    他把被子抱出去在地上铺好,三个男生睡一边,许善宜一个女生睡另一边,中间摆着茶几作为“授受不亲”的分界线。

    这话如同丢入湖泊的一块巨石,瞬间渐起大片水花。

    皮肤白的人喝酒总是容易上脸,                                                宁钰慈此刻脸颊红红的。

    他目光落在那人划了一条伤痕的下巴上,看了几秒,垂眸:“吃饱了吗?”

    卫昶序家的阳台在主卧的外面,窗帘挡住落地窗。

    随着沉默时长的增加,他混沌的大脑有些迟钝地感到后悔。

    许是见对方这般自我防备的姿态,许善宜最后看向宁钰慈一眼,噤了声,没有再问。

    一人睡了,一人准备睡了,卫昶序见状已经起身去关灯,此刻屋内只剩一点办公桌上台灯的昏暗光线。

    “是的。”居宥律点点头。

    四人围着茶几坐下,卫昶序将自己满地的设备都挪了地方,搬到角落里堆着。

    慢慢地,许善宜的呼吸也变得平稳。

    “我开车,不能喝。”居宥律见状,有些可惜地看了许善宜一眼。

    “好。”卫昶序应道,声音下意识放轻了。

    “真的呀!”许善宜用力点点头。

    “还疼吗?”卫昶序又问。

    “再添点儿设备,咱们下次就不用出去租录音室录音了。”居宥律环顾四周,下了结论,“买点隔音海绵。”

    “所以什么大事?”四人开始吃喝,卫昶序提起居宥律在电话里提到的事。

    卫昶序:“好。”

    “弹给我们听一下呗。”许善宜又说。

    台灯的光线将他面无表情时总显得冷漠的脸颊柔和了,那双漆黑的眸底映着台灯的一点亮,像是湖底沉进一颗星。

    “你怎么受伤了?”许善宜皱着眉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心疼与担忧,“你俩和谁打架了吗?”

    “有人想要签下咱们。”她语气兴奋道,“我们被星探挖掘了!”

    她说着,撑起身子,越过茶几桌面的空瓶空罐,看了一眼居宥律:“他是不是睡着了?”

    三巡过后,不胜酒力的卫昶序与宁钰慈都红了脸,背靠在沙发上,没说话了。

    “给你擦药的时候……”卫昶序感受到自己的脸很烫,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我看见你拳头握得很紧。”

    他摇完头,静默几秒,忽地从地上起身。

    烧烤被他们吃得差不多了,酒和饮料也喝得七七八八。

    许善宜倒一副酒量很好的样子,虽然有些上脸,但人还是很清醒,与居宥律二人聊得有来有回。

    本以为酒壮怂人胆,但卫昶序还是在说完后低下头,不敢看宁钰慈的表情,一下一下地抠着手。

    没有填词,只是曲子,他在宁钰慈身旁的位置落座,低头弹起来。

    他低下头,手放到琴颈上,开始即兴地弹奏安静的和弦。

    许善宜也忍不住卖关子了,她低头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点开一条私信后将手机递到卫昶序和宁钰慈的面前。

    “我来说,”许善宜一提这事儿,瞬间起劲,背都挺直了,“是关于咱们乐队的。”

    他们一个红了脸,一个少见地露出惊喜的表情。

    *

    “喔,”女孩顿了下,“是哦。”

    “卫昶序,我们可以在你家打地铺吗?”许善宜见机转向房主,向卫昶序投去乞求的目光。

    几人雀跃的心此刻又冷静下来一些,许善宜吃了一口手里的烤串:“总之算是一件好消息,而且据我所知,荷蚂也是咱们黎城一所比较有名的娱乐经纪公司了对吧?”

    边弹边轻哼着旋律。

    话音像再次被切断信号般沉寂。

    “等我再攒点钱吧。”卫昶序笑笑。

    他说罢,拿起一旁的木吉他,从办公桌上取过谱子。

    *

    一踏足室外,宁钰慈就被冷风吹得一激灵。

    见居宥律已经主动承担这件事情,卫昶序稍稍放下心一些,他点头:“好。”

    说是去了氧livehouse平安夜那天的演出,看中了bustion乐队的潜力,想要进一步发展了解,还留下了微信号。

    只有客厅开着暖气,一离开客厅来到房间里,卫昶序便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明天早上我可以送你们去学校了。”居宥律想象了一下那画面,笑起来。

    许善宜应完,向卫昶序要了牙刷,去浴室简单洗漱一番,回来就躺下了,一张脸红扑扑的。

    趁着许善宜与居宥律聊天,宁钰慈起身去上厕所,而卫昶序则走进卧室拿被子。

    不该问的。

    卫昶序最后扫了下弦,停手,回头去看始终坐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只盯着他弹琴的手的宁钰慈。

    coldbeer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他们,做到了?

    他应该说不出这些话。

    屋内先前的沉闷气氛早已随着许善宜和居宥律的到来一扫而空,烧烤在茶几上摆开,香气瞬间四溢在空中。

    “明天周一,”卫昶序把茶几从角落拖出来,将烧烤放上去,“你们确定?”

    “什么嘛,”许善宜拍了一下枕头,“还说不可能喝醉,陪我聊到天亮的,这就睡着了,都没洗漱呢。”

    “可以。”卫昶序点头,“我搬几床被子到客厅,大家可以一起打地铺。”

    去上厕所的宁钰慈在这时候返回,他看见已经整理整齐的客厅,本就走得不稳的步子晃了一下,绕过许善宜,在居宥律身旁的那床被子上坐下。

    许善宜躺在自己占住的那床被子上,盯着天花板,有些迷迷糊糊地问:“卫昶序,你不是说在写歌吗?写得怎么样了?”

    卫昶序想。

    “那就先来举个杯吧!”女孩乐观地笑道。

    如果不是喝了些酒。

    “我已经发过去好友申请了,”居宥律在这时开口补充,“我比你们年长,经验相对来说更足,而且也认识有法律专业的朋友,所以我先加他探探口风,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四床被子,枕头用客厅沙发上的。

    “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吧。”居宥律目光扫过宁钰慈绷直的肩背,走进屋,将手里的烧烤放在地上,“我们去便利店买了些罐装的鸡尾酒,还有饮料,可以自己调着喝。”

    卫昶序拿来几个玻璃杯。虽说着明天周一,可当真许善宜拿着鸡尾酒冲他示意的时候,卫昶序还是没拒绝女孩将酒液倒入他杯中的举动。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话。

    卫昶序跟在宁钰慈身后,关上了主卧的门与落地窗。

    因为宁钰慈也没有拒绝。

    卫昶序看了一眼宁钰慈,垂眸回答:“差不多了。”

    “哇,你这简直就是一个简易的小工作室呀。”许善宜一进门就说。

    而在看见那人的下一秒,她顿了一下,随后疾步过去,在宁钰慈面前蹲下。

    卫昶序和宁钰慈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开口:“真的吗?!”

    大家一起举杯,吃喝,居宥律根据自己的品味调试了好几种不同口味的酒。

    “度数不高的,没关系。”许善宜冲他眨眨眼睛,收拾心情嘴角又挤出笑意,“你俩要是介意的话可以不喝含酒精的,主要是我想试试。”

    “宁钰慈呢?”许善宜套好鞋套,抬起头去找屋内的另一个人。

    脚步虚飘着往阳台走去。

    卫昶序与宁钰慈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弹完,许善宜抬手拍了两下:“好听,有一种很治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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