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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事吗?”虽然语气缓了,但卫昶序心中总觉得不对,并不直面宁江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卫昶序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一进校门就远远往天台上看去。

    卫昶序来到那个宁钰慈喜欢吃的面馆。

    又想起宁钰慈在听见那些咆哮后的反应和表情。

    “咚、咚”。

    惦记着对方是宁钰慈的亲人,卫昶序的语气缓下来:“你好。”

    卫昶序把宁钰慈送到小区门口,便驻足。

    卫昶序醒来就给宁钰慈拨过去语音通话。

    虽然一系列动作很快,但卫昶序看见了微信号,以及宁江与对方的聊天记录。

    卫昶序又打了两个喷嚏,推开天台的门。

    老板娘笑眯眯地对他说再见,卫昶序挥挥手,走出面馆店门,将手里已经喝空掉的一瓶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他其实知道,自己应该是找不到宁钰慈的。

    他一顿,猛地回过头,循着声音绕到天台的另一边。

    但字打在输入框中,又被他删去。

    “我怎么知道你住这不重要。借哥一点钱吧,”宁江也不弯弯绕绕了,直奔主题,“不用很多,两千。”

    轻车熟路地来到新鹤佳苑,走进小区,卫昶序找了宁钰慈可能会去的每一处。

    只一刹那,仿佛有一根鱼线刺破黏膜穿过心脏,他所有的情绪都因

    卫昶序想起自己之前从宁钰慈的电话里,甚至亲临现场,听见过的那些咆哮。

    -我弟就他妈不能乖一点吗?全家都为了他的事着急吵架,能不能滚。/微笑/调皮

    宁江翻出自己的好友二维码。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又突然觉得难过。

    难怪他觉得冷。<                                                /p>

    那一整天,卫昶序都没有等到宁钰慈。

    穿着一身杏色的毛衣,系着那条墨绿的围巾。

    时间已经近打烊,店里没什么客人,剩下开店的两夫妻在整理店内卫生。

    周日的校园没有人,此刻已是迟暮,冬日的黄昏像是一副单薄的,没有温度的画。

    虽说“明天来找你”,但宁钰慈并没有给一个确切的时间。

    *

    “换换口味嘛。”卫昶序对老板娘笑了笑。

    不是宁钰慈的声音,也不是他任何熟悉的人的声音。

    由于时间太晚了,弹吉他的承诺没办法今晚兑现,两人乘地铁,还是在距离新鹤佳苑最近的一站下了车。

    他低头看自己随手拿的外套。

    话语轻飘飘地被风托到半空。

    “卫昶序?”

    他盯着自己那台一天都没有动静的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卫昶序算是这间面馆的熟客,老板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今天来这么晚啊帅哥?还是一碗牛肉面,对吧?”

    所有和弦编好,间奏一磨再磨,他回过神去看时间,竟然已经深夜十一点多。

    直到天亮才朦胧睡去。

    卫昶序想问宁钰慈怎么还没来,是不是今天来不了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下楼时他低头看着手机,走得很慢。

    换得宁钰慈的一瞬回眸,和一次挥手。

    很多转账信息。

    宁江“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地打开手机微信,当着卫昶序的面,从联系人里翻出宁钰慈,点开,再点进朋友圈。

    许善宜和居宥律便自发去练习。

    “对。”宁江点点头。

    “你他妈问题怎么这么多,操,”宁江烦得挠了下头,“因为他搞乐队耽误学习啊,他妈的不务正业,家里人根本不支持他搞这个。”

    “这不是另一位帅哥的口味吗?”老板娘奇怪地问了句,“我记得你是吃葱不太能吃辣的呀。”

    只不过天气冷了。

    他说着,脱下了鸭舌帽,对卫昶序笑了一下。

    像是他那天奔往天台,以为宁钰慈打算轻生一样的场景。

    风把他吹得摇摇欲坠。

    卫昶序扶着门把,又打了个喷嚏。

    ——他想去天台看看。

    他拿着另外剩半瓶的可乐慢悠悠地往回走,边走边喝。

    “他好好呆在家里呢。”宁江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卫昶序转身准备离开。

    卫昶序心下了然。

    脸被冻得发红,那红一直蔓延到他眼尾,嘴角绷得平直。

    路灯将男生的五官照亮,那副眉眼与宁钰慈的的确有八成相似。

    *

    腹中后知后觉的饥饿感涌来,卫昶序起身,打算去楼下买点吃的。

    还一口气在店里买了两瓶可乐。

    男生带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一时半会并不能够看清样貌。

    翻到最下面,有两条发布于两年前的纯文字动态。

    但经过宁江的拜访,他辗转彻夜,心中翻起强烈的不安。

    话毕,他步履匆匆地没入夜色里。

    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宁钰慈说的吗?

    卫昶序随手套了一件外套,出门。

    卫昶序想。

    “那你要两千元做什么?”

    “……证明一下你是宁钰慈哥哥。”卫昶序拿起自己的手机。

    站得高了,迎面吹来的风更冷。

    但那边没人没接。

    入目是空荡荡的一片。

    -每次回家就是水深火热,真他妈的烦。/微笑

    卫昶序心头一紧:“宁钰慈出事了?”

    今日乐队依然没有排练,理由是他最近在写歌。

    “我给钱,你就不会说了?”卫昶序的手开始有些发抖。

    《低音黄昏》

    这里也没有吗。

    宁钰慈的妈妈。

    所以宁钰慈今天没来找他,确实是因为出事了?

    他有些着急。

    走出小区,沿路来到他们逃跑时躲过的公园。

    不务正业。

    但宁钰慈并不在这里。

    他又将小区完完全全地绕了两圈,没有人。

    依然是没人接听的状态。

    “你好。”宁江说,“你和我弟弟在组乐队,对吧?”

    “这个月生活费花超了,”宁江有些烦了,皱起眉,“你就说借不借吧,不借的话我就把宁钰慈和你组乐队这事儿回家跟我妈好好说说。他最近成绩有些下滑,不好好读书,我妈正奇怪原因呢。”

    卫昶序拉开椅子坐下,将手机盖在桌面上:“牛杂面吧,不加葱,加辣。”

    他很快钻入教学楼里,疾步往上走。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卫昶序说。

    虽然这么想着,他脚下的步子却不停。

    宁钰慈临走的时候,回过头,对他说:“明天我来找你。”

    宁钰慈应该是在家里。

    卫昶序翻完,又给宁钰慈打了一通电话。

    这一眼并不能够看清上面是否有人。

    “我是宁钰慈的哥哥,”男生说,“我叫宁江。”

    不想再这样坐以待毙地消磨时间,卫昶序拿起吉他,对着自己那写了一半的谱子又弹起来。

    他对宁钰慈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卫昶序扭头看过去。

    他躺在床上,翻开宁江的朋友圈,只能看见一些关于动漫或游戏抽卡晒欧的截图。

    卫昶序离开公园,乘坐公交车来到学校里。

    等待变得没有临界点,卫昶序一整天做事都有些心不在焉。

    只见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一个有些微胖的男生。

    ……很薄。

    一瓶可乐见底,卫昶序也正好走到家楼底下。

    ——宁钰慈就在这里。

    却听到一声很轻的脚步。

    原来宁钰慈的梦想一直是被这样看待的吗。

    点开置顶的聊天窗口,他盯着那人漆黑夜空一轮月亮的头像,有些出神。

    他弹着,一直弹到把一首歌都慢慢做完。

    也没有人。

    卫昶序往前一步,不敢追上去,只好朗声说:“圣诞快乐!”

    像银针,扎入少年的耳里。

    他看着卫昶序转账成功,这才摆摆手,悠悠离开了:“好弟弟,祝你们乐队顺利。”

    短短四字的成语,却给了他溺水般的感觉。

    说完,他低头,又拿起手机,盯着屏幕。

    情绪充满了身上每一根血管,却无处泄力。

    “如果我骗了你,”宁江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你明天就会收到宁钰慈退出乐队的消息。”

    “我加你。”卫昶序说。

    卫昶序抠着手指把数学作业写完,扔了笔趴在桌子上。

    走廊里温度很低。

    客人少,上菜就很快。卫昶序高效地解决了晚饭,被加辣的面条辣得满脸通红,嘴巴都肿了。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圣诞快乐是最简单的祝福,但快乐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

    卫昶序捏紧的拳又松开了,他转身面对宁江。

    “谁?”卫昶序垂在身侧的拳头慢慢捏紧了。

    他正要进单元楼的大门,却在这时候听见一声自己的名字。

    卫昶序怔了瞬:“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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