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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风意映紧皱的眉头没有松懈,“眼下形势不乐观,她们也只能探一些外部消息,相柳到底如何,无人能知。”

    “咚咚咚”叩门声响起。

    喧昼失望的摇摇头,“老爷和大公子那儿奴婢都去问过,最近的信也是一年前传来的。”

    “辰荣苟延残喘至今,全赖相柳支撑,可惜了,似他这般的能人,也有穷途末路的地步。”防风小怪摇摇头,轻叹一声,很是感慨。

    大战持续百年不曾间断,百姓苦不堪言,西炎变幻谋略,环周四侵。围堵、断粮,以及各种法子,终将辰荣义军逼到清水镇的深林中。

    清水镇地势特殊,无地界管控,属鱼龙混杂之地,可掩人耳目。西炎停战,一时之间,天下归于平静。

    西炎与辰荣大战的消息传来,辰荣氏闭门不出,以此避嫌,就连辰荣馨悦常有的信件,一时间也没了踪迹。

    防风意映眼中满是担忧,心中压着块大石头,忽然腾身站起。

    这些消息真假掺半,杜撰居多,总是夸大其辞,就算是防风氏独有的鸾鸟都不敢太过接近,生怕引来怀疑。

    用过膳,此事一直萦绕在她心头久久不能散去,父亲的话一遍又一遍回荡在耳边,扰得她坐立不安,在房内来回踱步。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枕边湿了大片,一双美目略略红肿,她苦笑一声,到底在梦中都无法解脱。

    世事无常,既无法阻止,何不顺应一场,死中求生。

    很可惜,所有阴谋诡计,全被相柳识破,若不是西炎军兵强马壮,很难想象,两军对峙,要死守到何日。

    “喧昼,你说他是否会一心为辰荣,直至死于战场?”

    防风铮略微沉思,缓缓道:“依我看,辰荣不会降。”

    “小妹放心就是了,辰荣残军躲在深山之中,不会堂而皇之进城扰了百姓,那个玟小六不会有事。”

    防风意映每日除了看管医堂,便是等着各方打探回来的消息,每一日她都如坐针毡。

    二人退下,防风意映将盒子收起,不一会儿果然见离光纤蔓笑盈盈来了。

    “你是担心那个小医师?之前…好像给你二娘治过病,叫什么名字来着…小六…?”防风小怪回忆良久,好容易想起玟小六的姓名。

    她强压下心中不适,敛容,坐下后说道:“小六是我寻到医术高明的医师,当年替二娘治病尽心尽力,我…我只是担心他…在清水镇受到牵连…”

    “辰荣没有了赤宸,逐渐衰败,被西炎灭国是早晚的事。如今他们躲在清水镇不敢出来,正中西炎下怀。”

    防风意映走到房门前,看了盒子一眼,抬手收下,“我们与金天氏并无往来,这东西恐怕是有人相托。”

    防风家主微微颔首,似乎来了兴趣:“说一说你的看法。”

    细细算来,二人有一些日子不曾见过了。期间,她也让喧昼送去问候,每次带来的回话,总是一切皆好,不必挂心。

    “这是?”

    “他在辰荣担任军师,日理万机,我们不要打扰的好。至于那些受难的百姓,你吩咐下去,让各地离得近的医师备好药,前往救济。”

    “小姐,会不会有诈?”

    “爹,您此话何意?”防风意映呼吸一滞,匆匆问道。

    “小姐这般担心公子,不如传信问候一番,也是好的。”

    “小妹,你这是怎么了?”

    意料之中,喧昼传言,今日一早,相柳离府。只与防风小怪与防风铮打了照面辞别,连最后一面都不敢见她。

    相柳的出现,掀起轩然大波,就连西炎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段时日,他有信回府吗?”

    “小姐,您在屋中吗?离光小姐到府中探望您,这会儿正从前厅过来呢。”

    “是,早时已传信下去,小姐放心就是。”

    “公子不过去还恩情,哪里就把性命豁出去。”

    “百年来,生灵涂炭,大动干戈,百姓哀声遍地,再打下去,不过失了民心,民心不得归,家国分散不远。西炎迫辰荣残军入清水镇,以退为进,逼得他们断草断粮,不得不降。”

    “辰荣拼死抵到今日,有相柳作为军师,他们不会不知道入清水镇的后果,明知是条死路,还是一个劲儿往里跳,他们是带了必死的决心。”

    “早间外头有人送来的,那人没报姓名,来得匆忙,听府门的侍卫描述穿着打扮,仿佛是金天氏之人。”

    “…我…我不过是想到…清水镇的回春堂…”她喉咙发紧,思绪有些混乱,随意寻了一个蹩脚的解释。

    三月前,防风意映去离光府探望,被告知离光纤蔓害了寒症,一直卧床见不得人。

    “是锦烁。”喧昼开门,见她立在廊下,手中抬着木托,上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极为普通。

    正说着的话,飞鸟扑翅的声音撞得窗户“啪啪”直响,喧昼急忙打开窗,青鸟入屋,化为一阵青烟,散在两人周遭。

    “纤蔓,你怎么来了,许久不见身子可恢复好了?”

    她表现得无谓,平平淡淡,日子照样过下去。

    防风小怪与防风铮并未发现端倪,毕竟在他们心中,“防风邶”不过是带着二夫人的遗愿,四处游历,看尽世间百态。

    “可我不能阻他…洪江对他的恩…只有他自己能还…绝不能假手于人…”她湿了眼眶,无助感溢满胸腔,她好想躲在被褥里痛哭一场,可那又何用?

    王室抽不开身对付防风氏,一个二个想出些巧妙主意,迫切希望立此大功,赢得西炎王青睐。

    “应是不会。金天氏擅铸造之艺,留在皓翎多年,西炎的手还没有那么长。此事容后再议,你们下去准备茶点。”

    “是汀兰芷兰的信,小姐,清水镇有消息。”

    “看这阵势,他要在清水镇待多久不得而知。”

    “世间皆道洪江于相柳有救命之恩,这才得他鼎力相助,可他苦撑百年,什么恩什么情也还得够了,传言他有九命,莫不是想把九条命全给洪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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