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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防风邶,是相柳。前些日子频繁的陪伴,只为了迎来这一刻的分离…
“听到义父之名,你并不惊讶,看来你已经全然知晓了。”他低笑一声,思绪飘忽。
“…喧昼…你胡说什么呢…他…他是我二哥,怎么可能会离开…”
“我这条命是义父给的,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我。如今辰荣军有难,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几人一番说辞,离光纤蔓终是应了。
“也许吧…”他顿了一顿,胡侃道:“便是见了又何妨,若是以防风邶的身份,说上一二句不碍事,若不是…终归不是一路人。”
“又是那个梦吧?轮回之说,我从前是不屑的,今日看来,不得不信。”
她微微笑了,笑容惨淡,比月光还要白上几分。
“天下局势,如何看破,明面上中原世家不沾王室,风云变幻,眨眼间瞬息万变,迟早有变天的时候。防风氏不过其一小族,永不趋附,不可能做到。”
“相柳,日后我们还能相见吗?”
她讶异不减,望着眼前人,一时发愣。
玟小六多日不曾收到回信,担心她病情加重,问候的信件加多,每日不曾间断,惹得防风邶频频侧目,肉眼可见的不悦。
防风意映怔了怔,笑道:“…也好,省的我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既定了,我们这就收拾东西,明日出发便是。”
“…小姐,公子向老爷辞行,明日就要离府了!”
“如何不是一路人?洪江救你,你报恩,而我,亦是为了父亲大哥,奋力保住防风氏,我们有何不同?”
“小姐,不好了!”
防风意映回到卧房已经很晚,她躺在榻上,又一次心感无奈,太多事由不得她做主。
“你来了,坐吧,陪我喝两杯。”他一袭紫色衣裳,提壶斟酒,俨然一副闲散公子的模样。
“小姐,您还不明白?公子他这次是真的要走了,方才奴婢极力挽留…可他说…他到底不是二公子…离开…是早晚的事…”
她释然一笑,望向相柳的目光清明透亮,“相柳,你有你选择的路,我亦是…今后若用得着防风氏之处,尽管吩咐,不要逞强,知道吗?”
喧昼摇摇头,急切道:“小姐误会了,公子此次…是下了决心,要离开府邸了。”
“…是白水?”
她无言,抬起他倒满的酒杯,仰头喝下。
防风意映无言坐下,盯着他看了少许,“为何要走?”
“洪江。”相柳看她一眼,毫无隐瞒。
“大哥意思明了,如今只看离光小姐是否愿意。”防风邶饶有兴趣看着他们,自己也不妨凑个热闹。
“我在你的梦中,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鹅毛大雪扬扬洒洒,不见停歇。推开窗户,云遮雾缭,好在前些日子准备妥当,物资齐全,各地百姓也能安心过一个冬日。
防风铮不赞同,反驳道:“我既说出口,不会反悔,只是得过段日子了。”
他满目愕然,眼里寒光迸射,捏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骨节用力得泛白,好一阵才压下心中的戾气。
她缓缓坐下,脑子里空洞洞的,轻声道:“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生存之道,从来如此,由不得我们选。可是我不同,我只是芸芸众生的一粒尘埃,有我无我,天下不变。轮回一世,若不能顺遂心意,有何意义?”
“这些…我终究不可预料。”
笑容僵在脸上,她自顾找了借口,不敢信这个事实。
防风邶来小院的次数变得多了,每日陪她聊天解闷,赏雪抚琴,日子好不惬意。
喧昼进屋时满头大汗,发髻凌乱,慌慌张张半分礼数皆无。
“因为…在那之前…我…已不复存在…”她心中酸涩,怅然若失。
“纤蔓是客,哪有客人过府还要动手的道理。小妹说得不错,前段时间承蒙你照顾,我们也沾光,我…我也不会什么讨喜的法子…这样吧,若你不弃,过些日子我带你去山中狩猎,取一狐皮给你做裘。”
防风意映胸口一滞,目色沉沉,摇头道:“我不知道…也许身死,落得忠义之名,也许潜逃,换了面容过着剩下的日子…”
“纤蔓,如此良机,赶快答应了,省的大哥反悔。”
“你想问什么?”
小聚落下帷幕,众人散去,忙起各自之事。
她起身,这才发觉坐了许久,身子都发酸了,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绪,开门出屋,去寻相柳。
“这是怎么了,让你这样着急?”防风意映抬眸瞧了她一眼,也不怪罪,起到桌前倒杯茶水,“喝口水吧,缓一缓再说。”
天空阴云密布,树叶迎风摆动,窸窣声仿佛要稀碎原有的平静。
“为何?”
防风意映忽觉心头一空,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取走,满腔热潮化为虚有,如从云端跌落,寻不到方向。
防风邶的小院里被灯笼照得亮堂,光晕下,奇花争先开放,形态各异,白日里挺立的松柏,此刻亦是一副慵懒随意之相。
过完除夕,又值正月里的日子,她坐在窗前,执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计划外出游玩。
“小姐,您没事吧?”
暮色低垂,房间一片昏暗,防风意映回过神的时候,四周漆黑,廊下微弱的灯光透进窗户,仿佛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
“…你义父是谁?”
灯笼里的烛光一闪一闪,映着他的眸子晦暗不明,沉声道:“你不必担心,大荒之内,无人是我的对手。倒是你,防风氏声势渐大,更要保全自身,我答应送你的弓,不会失约。”
心中如汪洋大海,波澜起伏。前世记忆踊跃,相柳威名震慑四方,窝在清水镇深林中的辰荣义军,捱过多少个春夏秋冬,若没有他,早已不复存在,又如何奋力抵抗多年。
她去小院的本意,是想留住相柳。但她有何理由?向他表明心意?那些关心体贴,是他作为“哥哥”应该的,还是掺杂旁的东西?若是其他,岂不是陷他于两难…
也许是他的陪伴太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有尽头。
] 他不是防风邶,是相柳。前些日子频繁的陪伴,只为了迎来这一刻的分离…
“听到义父之名,你并不惊讶,看来你已经全然知晓了。”他低笑一声,思绪飘忽。
“…喧昼…你胡说什么呢…他…他是我二哥,怎么可能会离开…”
“我这条命是义父给的,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我。如今辰荣军有难,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几人一番说辞,离光纤蔓终是应了。
“也许吧…”他顿了一顿,胡侃道:“便是见了又何妨,若是以防风邶的身份,说上一二句不碍事,若不是…终归不是一路人。”
“又是那个梦吧?轮回之说,我从前是不屑的,今日看来,不得不信。”
她微微笑了,笑容惨淡,比月光还要白上几分。
“天下局势,如何看破,明面上中原世家不沾王室,风云变幻,眨眼间瞬息万变,迟早有变天的时候。防风氏不过其一小族,永不趋附,不可能做到。”
“相柳,日后我们还能相见吗?”
她讶异不减,望着眼前人,一时发愣。
玟小六多日不曾收到回信,担心她病情加重,问候的信件加多,每日不曾间断,惹得防风邶频频侧目,肉眼可见的不悦。
防风意映怔了怔,笑道:“…也好,省的我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既定了,我们这就收拾东西,明日出发便是。”
“…小姐,公子向老爷辞行,明日就要离府了!”
“如何不是一路人?洪江救你,你报恩,而我,亦是为了父亲大哥,奋力保住防风氏,我们有何不同?”
“小姐,不好了!”
防风意映回到卧房已经很晚,她躺在榻上,又一次心感无奈,太多事由不得她做主。
“你来了,坐吧,陪我喝两杯。”他一袭紫色衣裳,提壶斟酒,俨然一副闲散公子的模样。
“小姐,您还不明白?公子他这次是真的要走了,方才奴婢极力挽留…可他说…他到底不是二公子…离开…是早晚的事…”
她释然一笑,望向相柳的目光清明透亮,“相柳,你有你选择的路,我亦是…今后若用得着防风氏之处,尽管吩咐,不要逞强,知道吗?”
喧昼摇摇头,急切道:“小姐误会了,公子此次…是下了决心,要离开府邸了。”
“…是白水?”
她无言,抬起他倒满的酒杯,仰头喝下。
防风意映无言坐下,盯着他看了少许,“为何要走?”
“洪江。”相柳看她一眼,毫无隐瞒。
“大哥意思明了,如今只看离光小姐是否愿意。”防风邶饶有兴趣看着他们,自己也不妨凑个热闹。
“我在你的梦中,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鹅毛大雪扬扬洒洒,不见停歇。推开窗户,云遮雾缭,好在前些日子准备妥当,物资齐全,各地百姓也能安心过一个冬日。
防风铮不赞同,反驳道:“我既说出口,不会反悔,只是得过段日子了。”
他满目愕然,眼里寒光迸射,捏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骨节用力得泛白,好一阵才压下心中的戾气。
她缓缓坐下,脑子里空洞洞的,轻声道:“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生存之道,从来如此,由不得我们选。可是我不同,我只是芸芸众生的一粒尘埃,有我无我,天下不变。轮回一世,若不能顺遂心意,有何意义?”
“这些…我终究不可预料。”
笑容僵在脸上,她自顾找了借口,不敢信这个事实。
防风邶来小院的次数变得多了,每日陪她聊天解闷,赏雪抚琴,日子好不惬意。
喧昼进屋时满头大汗,发髻凌乱,慌慌张张半分礼数皆无。
“因为…在那之前…我…已不复存在…”她心中酸涩,怅然若失。
“纤蔓是客,哪有客人过府还要动手的道理。小妹说得不错,前段时间承蒙你照顾,我们也沾光,我…我也不会什么讨喜的法子…这样吧,若你不弃,过些日子我带你去山中狩猎,取一狐皮给你做裘。”
防风意映胸口一滞,目色沉沉,摇头道:“我不知道…也许身死,落得忠义之名,也许潜逃,换了面容过着剩下的日子…”
“纤蔓,如此良机,赶快答应了,省的大哥反悔。”
“你想问什么?”
小聚落下帷幕,众人散去,忙起各自之事。
她起身,这才发觉坐了许久,身子都发酸了,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绪,开门出屋,去寻相柳。
“这是怎么了,让你这样着急?”防风意映抬眸瞧了她一眼,也不怪罪,起到桌前倒杯茶水,“喝口水吧,缓一缓再说。”
天空阴云密布,树叶迎风摆动,窸窣声仿佛要稀碎原有的平静。
“为何?”
防风意映忽觉心头一空,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取走,满腔热潮化为虚有,如从云端跌落,寻不到方向。
防风邶的小院里被灯笼照得亮堂,光晕下,奇花争先开放,形态各异,白日里挺立的松柏,此刻亦是一副慵懒随意之相。
过完除夕,又值正月里的日子,她坐在窗前,执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计划外出游玩。
“小姐,您没事吧?”
暮色低垂,房间一片昏暗,防风意映回过神的时候,四周漆黑,廊下微弱的灯光透进窗户,仿佛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
“…你义父是谁?”
灯笼里的烛光一闪一闪,映着他的眸子晦暗不明,沉声道:“你不必担心,大荒之内,无人是我的对手。倒是你,防风氏声势渐大,更要保全自身,我答应送你的弓,不会失约。”
心中如汪洋大海,波澜起伏。前世记忆踊跃,相柳威名震慑四方,窝在清水镇深林中的辰荣义军,捱过多少个春夏秋冬,若没有他,早已不复存在,又如何奋力抵抗多年。
她去小院的本意,是想留住相柳。但她有何理由?向他表明心意?那些关心体贴,是他作为“哥哥”应该的,还是掺杂旁的东西?若是其他,岂不是陷他于两难…
也许是他的陪伴太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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