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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风邶眼底亢露出喜意,嘴角悄悄上扬,又迅速压了下去。

    “我防风氏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相柳救了你与小妹,此番恩情,定不会忘,既然他想要的是灵力,不枉我苦练百年,全数予他便是。”

    气氛一度冰凝,偶有飘扬的雪花飞入屏风,被暖炉一烘,很快没了生机,化为水滴,落在无人看见的角落。

    “可是…”

    离光纤蔓大惊失色,神情木然。

    “我不爱吃这些,偶尔尝个鲜也罢,说来,还不如纤蔓做的点心好吃。”

    相较于其他人,防风意映心底平静如潭,“大哥,你胡说什么呢,你是族中的顶梁柱,如何能轻易放弃灵力。”

    “…大哥…你…你要做甚?”他这副神情惹得防风意映心脏狂跳,紧张不已。

    大家有默契的岔开话题,聊起其他轻松的话题。防风意映吃得撑了,知足的靠在椅背上,“苦了多日,总算尝得荤腥,真是满足极了。”

    “意映…”离光纤蔓把她的这些小动作看在眼中,心中隐隐有猜疑,“你好像对他很了解?”

    防风意映本是松散的靠在软垫上,听闻此话,坐直了身子,眼光流转在二人之间,紧张的吞了吞唾沫,当即开口:“他…”

    “没有啊,我只是胡乱猜测,二哥,你说是吧?”说罢,垂下眼帘,急忙拿起筷子,夹了块烤肉入口,不住点头,“二哥烤的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防风邶难以置信的凝视着他,瞳孔微缩,不易察觉的戏谑闪过,随后一切情绪又归于平静。

    防风邶将烤好的牛肉夹至碗中,又把碗放在装满雪沫的圆盅上凉着,“太烫,慢点吃。”

    “铮大哥!”

    “平日里抓不到大哥的人影儿,趁着今日他休沐,使唤一番又有何妨,你呀,不必担心。”

    “我…”她敛容,回想起真正的防风邶早死在极北之地的冰雪中,心中一痛,久久不出声。

    “听到没,大哥都发话了,大哥的话,比我有份量吧?”防风意映示意她一番,眨巴着眼睛,灵动可爱。

    “人死如灯灭,不过区区灵力,没了还可以重修,不妨事。你不是曾说过,人活着,才有希望。二弟,我和爹,还有二娘,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平安一世,活得自在些。”

    反观防风铮心口一滞,急言道:“二弟,你是否答应过他什么条件,不然他又怎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先后救了你们二人?”

    “纤蔓,你不必客气,当作在自己家中就是。”

    防风邶抬起茶杯喝了小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大哥准备怎样做,杀了相柳?”

    “任由外界传得如何,他与世人无异,一身白衣,戴着银白的面具,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之态。我与他交往不深,却也知晓他言语不多,性子暴戾。”

    “听二娘说,你被相柳所救,不知他是个怎样的人?大荒多有揣测,说的最多的不过是他阴险狡诈,从不以真面目见人。”

    她微微抿唇,顿了顿,干笑道:“我与那些世俗之人一般,从未见过相柳真容,在极北之地时,蒙他出手救下性命。我想…他兴许…是个外冷心热,嘴硬心软的家伙。”

    在场一片沉默,几人对相柳的身份皆是捉摸不透。

    他说完,想起防风邶在极北之地的日子,不由问道:“二弟,我有一事倒是好奇。”

    离光纤蔓不意他直言相告,抬眸望去,见他眉眼带笑,十分自然,不以此当作秘事,心中隐有喜悦夹杂淡淡的落寞感。

    离光纤蔓低首一笑,不再拒绝。丫鬟们退至屏风外候着,得了公子小姐的命令才会进去伺候。

    众人心思各异,一时无人接话,防风铮爽朗一笑,“瞧你们担心个什么劲儿,方才二弟不是说,要照顾小妹吗,你们可别忘了,我这小妹眼光甚高,大荒之内恐怕没人入得了她的眼,想必还要劳烦二弟一直照顾她了。”

    防风意映将离光纤蔓的神情看在眼中,不经意剜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大哥也有记性不好的时候,之前我身子未愈,纤蔓照顾我,这才做了许多点心。如今我已无碍,大哥若还想吃,那可难了。”

    防风意映俏皮一笑,目光转向防风铮,“到时候,可不是要大哥替我担着了。”

    “小妹这么说,你也见过他?”

    此话一出,像根针狠狠扎到防风铮心中,惊诧之余,他拍案而起,“…二弟,你为何不早说?!”

    “没什么好可是的。”她眸子一转,提高音调:“大哥,这样寒冷的冬日,也只有纤蔓才肯入府探望我,我们可得好好招待。今日纤蔓的烤肉,全由你包了,如何?”

    “不行,此事万万不可,你活着已是不易,若散去一身灵力,与死有何相干,我绝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防风铮目色深深,眉头紧锁。

    “多说无益,平白给爹和大哥添麻烦。”

    “谁说他不是好人,若不是他救了二哥,二哥如何能有机会回府,孝敬二娘与爹爹。”

    他慢条斯理道:“我答应他,孝敬母亲,顾好小妹,许我有生之年做到此事,便回极北之地,以一身灵力相换。”

    “何事?”

    闻言,防风意映下意识抬眸看向防风邶,恰巧见他也专注的看着自己。她脸蛋一红,匆匆挪开视线,只此一眸扰得她心内震颤不已。

    一语未完,防风邶面色平静,专注忙着手里的活儿,打断她的话苗。

    离光纤蔓见状不由愣了愣,靠近防风意映,小声道:“意映,你把婢女们赶出去,炭烤的活儿全由你两位哥哥做…是否…不太妥当。”

    防风铮与防风邶两人,各自执长袖,娴熟的夹起肉片铺在铁网上翻烤。

    防风意映一时不知如何对答,别说她见过相柳,防风氏一族人皆见过相柳,还同他生活了百年。谁又能料想,若此刻真相大白,说不定又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小妹,你早就知道了?”

    “那有何难,前几年我常常出府在外,风餐露宿,烤肉是常有的事,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我们是吃饱了,铮大哥与邶二哥忙活一阵,用得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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