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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她的话,阿念眺望远处的山峰,白雾雾一片隐在纷飞的大雪中,看不真切,略微犹豫,目光转向花篮,到底松了口。

    “你看这些如何?”

    防风意映虽不想搭理他,但也不许喧昼无礼胡闹,堂堂涂山氏二少主,伤还未好全,这般呼来唤去,未免太过分了。

    “等一等。”防风意映向前走了两步,提过篮子说道:“雪天赏梅是件风雅之事,只是如今风雪太大,林里树枝交错,难以下脚,阿念姑娘想看红梅不难,我摘了许多,你若喜欢可挑几支回去慢慢观赏。 ”

    玟小六翻着医书,写写画画,揉了许多纸团扔进火里,看得出改了几稿还是不满意。

    “除了公子,小姐对小六医师的事儿可上心了,连奴婢看着都有些喝醋,也不怪公子对他颇有微词。”

    防风意映重新拿出一个小木盒,“这个是给相柳装的,他不喜吃甜口的,其他的放凉了,就可以端出去了。”

    防风意映抿唇笑了笑,心中想着她不生气的样子还有几分可爱。

    “还有蜜饯果脯吗?我记着之前买过,应该还剩着些,你一并找出来给小六送去,他爱吃。”

    喧昼拿了瓷瓶来,两人挑了一些未绽放的花苞,修剪多余的枝叶,一支支插入瓶中,暖气一烘,自有别样的韵味。

    见她笑了,轩也扬起唇角,“你喜欢就好,那就多谢不悔姑娘了。”

    “旁的也就罢了,轩老板上次送来的桑葚酒很好喝,我一直惦着呢,不知能否割爱,多赠予我两瓶。”

    防风意映站在廊下拍打着衣服上的雪珠,担心带了寒气进屋,冷到其他人。

    “我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让它毒中渗毒,我还不信了,这都毒不倒他?”

    喧昼将花篮搁下,取过她手中的蓬衣,回屋里拿花瓶去了。

    阿念颇为意外,怔怔看她,见她笑意盈盈,不似假意,应承道:“好,不过我可不能占你便宜,我吃了你的点心,你想要什么皆可随意提。”

    “你摘这么多,可还有别的用处?”阿念看着满满当当的篮子,话多了起来,不禁有些好奇。

    喧昼眼珠子转了转,清了清嗓子:“小姐,这叠盘子奴婢没空洗,只能再等一会儿了。”

    阿念若有所思,缓缓点头:“你手艺不错,上次的桂花糕香甜软糯,很可口。”

    “你摘的花儿开得盛吗?若是不盛,我可不要。”话是这么说,身子实诚的凑上去瞧。

    “十七,窗户下的缸里有烧好的热水,不必去河边洗,天太冷了。”

    她眼睑低垂,专注手中的活儿,“不必了,也没什么要忙的。”

    防风意映上前,看向他写的药方,默默念读,越看越奇怪,“桃核与芜叶枝,冷热交替,如何相融?就算相融也会冲了药性。”

    轩似乎没料到她这么说,一时愣神,陷入沉思。阿念俏皮一笑,不等轩答话,满嘴应了。

    防风意映莞尔一笑,拂去花枝上的雪,认真挑了几支饱满的花蕊给她。

    眼见风雪漫天,迷了眼睛,四人将将告辞,互道一声,各自离去。

    回春堂烧着炉子很暖和,喧昼站在堂前左右张望,见人好容易回来,顾不得雪花落满肩头,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花篮。

    “我想做一些梅花糕,也应了节气。”

    阿念伸手接过,难得有了笑容,一双水灵的眼眸弯弯,波光灵动,笑道:“哥哥你看,团团簇簇的,好看极了。”

    “…”他微微一顿,站在原地不动。

    “没事,我去洗。”他显然没有将此话当作刁难,听到有事可做,松口气,卷起袖子,匆匆把盘子放进桶里,要去后河边清洗。

    剩余的花蕊一朵朵摘下,洗干净呈在盘中,喧昼烧水揉面,防风意映从罐子里挑出蜂蜜,调着口味。

    “小姐可算是回来,让奴婢好等。”说话间瞅了一眼涂山璟,默默无言。

    “快进屋暖暖,在雪里站了许久,可把人冻坏了。”

    “瞧你又说到哪里了,小六如今可是我哥哥,妹妹对哥哥好些又有何错。”

    灶房青烟缭绕,忙活了好一阵,做出两种不同口味的。青花盘子装的口味偏甜糯,白盘装的口味略淡,有一股子清冷感。

    涂山璟见她主动与自己说话,面色稍缓,点点头应了,自去倒了热水在厨房洗碗。

    “早回来了,正在堂里配药呢。”

    狂风肆虐,悄无声息的降落,落雪沾在窗户纸上,凝成冰,被暖气一烘,化为水,溢在窗沿,结成冰,比宝石还要晶莹剔透。

    “若是阿念姑娘不嫌弃,做好后,我送一些到酒铺给你尝尝。”

    “意映,你快来替我看看,该加些什么草药的好。”

    “嘚嘚嘚”尖锐物的敲击声有节奏的起伏,伴随着小鸟鸣叫的声音传来,喧昼乖觉,忙打开窗户。

    喧昼会心一笑:“是,小姐念着公子,想必这些时日公子也念着小姐呢。”

    “也罢。”他捏皱宣纸,揉搓成一团,干脆停笔不写,“时日还多,容我再想想。”

    “你在写什么,这么认真?对了,前些日子我看你房中有个空瓷瓶,刚好可以插一些梅花,你若没什么用处,就借我一用吧。”

    入了堂,暖气扑面袭来,久违的温暖漫卷周身,她脱下蓬衣抱在手中,不一会儿手和脸全暖了。

    涂山璟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犹豫少许,进屋来,缓缓道:“意映,可有需要我帮忙的。”

    轩点点头,对防风意映无奈一笑,抱歉道:“趁着天色还早,我们速去速回,就不与两位多聊了。”

    他不抬头,执笔凌空打着转,心思不在这上面。“随意随意,我房里的东西只要你看上,不必经我同意,自行去取就是了。”

    “小六回来了吗?”

    “这有何难,哥哥的酒多着呢,改日就给你送去。”

    “两边打包一些,装两盒,晚些时候给酒铺送去。”

    防风意映恍然大悟,掩嘴笑笑,“万物相生相克,强行中和,混为一谈,一半融一半冲,没了毒性岂不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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