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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中惊醒，防风意映猛然坐起身，屋中很暗，天还未亮，悄然无声。余光扫去，那抹熟悉的身影正靠在床沿，眼眸紧闭，是睡着了。
“我…”
他摇摇头，唇角噙着淡淡的笑，“不走，我在这陪着你，安心睡吧。”
“我不会降，更不会投靠西炎，他们做这些也是枉然。”
“哪来的声音？”
相柳眼波流转，默默上前将她揽在怀中。
“玱玹做事谨慎，他的暗探不会少，这封信你随身携带，见到堇木交给她，她自会明白。”
昏黄的烛光折射在屋内，耳畔隐约听见雪花飘落，发出“蹭蹭”微不可闻的响动。
“一路小心。”
“意映，你醒了吗？我是玟小六，我要进来了。”
话毕拍了拍手，喝口茶，说道：“意映，你的手艺越发好了，这点心很好吃，只是便宜了相柳，让他享这口福。对了，你二哥让你在清水镇等着，这许久了，怎不见他来寻你？”
“嗯？怎么醒了？”相柳闻声睁开眸子，“可是做噩梦了？”
“时辰还早，多睡一会儿。”
防风意映侧身躺下，脸颊半掩在温暖的被褥里。
门被推开，玟小六一眼看到相柳，心脏悬起，怔在原地忘了该说什么。
相柳早已醒了，坐在榻前柔和的望着她，眉眼多出几分缱绻。
“大清早吵吵闹闹的，聒噪。”冷冷清清的语调透露不满，眼中浮现出不耐烦。
“要走了吗？”
“他今夜不会过来了吗？”
“我速去速回，处理完事就来见你。”
“…很少…他…自有打算，想要寻我时，自然会把消息带到。”
他的眼神淡漠，冰冷的脸庞，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
她微微凝眉，不露声色，含糊道：“二哥…有他自己的事要忙…”
一觉睡到天大亮，天气太冷的缘故，贪睡多躺了会儿。缓缓起身，睡意尚存，揉了揉眼，依稀还在梦境中徘徊。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等一下。”她穿了鞋，匆匆到桌案边，提起毛笔在未干的墨汁中蘸了蘸，在摊开的宣纸上写下一行字，小心拿起，吹干墨汁，对折后交到相柳手中。
“莫非是冰雪化水？”她摇摇头，否认这个想法，她分明记得，近日方下的雪。
“我要去一趟泽州。”
夜里，防风意映坐在床榻前打着盹儿，桌上点了盏小灯，浑浊的烛泪落下，绕着烛台流淌，不一会儿凝固成随意的模样。
“他没有与你通信？”
熟悉的水滴声闯入耳蜗。
毛球小小的身子跳进屋，抖着羽毛将雪沫子晃下，扑腾着翅膀飞起，绕着防风意映打转。
蜡烛不知何时熄灭，无声无息，周遭陷入黑暗，她乏累不堪，撑着疲惫的身躯，独留漫长的等待。
“其实你也可以借防风邶的身份掩护，堇木见过你，自然不会多问。”
她略略沉吟，缓缓道：“这样明目张胆，易引人侧目，我看此人居心，想是冲着你来的。”
它停在防风意映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脸颊，“啾啾啾”叫个不停。
光亮由远及近，相柳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令她内心欢愉。
“好，我知道了，去吧。”
“…”
毛球点点头，飞出窗户很快不见了。
“之前在极北之地确实如此，只是撑不了几日，容易看出端倪。用药草浸染，不怕日晒雨淋，比幻术方便。”
“让你久等了。”说话间替她掖了掖被角。
下一刻，她的手被握住，裹在手心，他的手掌宽厚温热，让人一阵心安。
四目相对，防风意映只觉脸上发烫，忙寻了旁的话题掩饰心口的悸动。
“吃穿用度哪个不花钱，等再过两年，串子也要找个媳妇，总不能像麻子这次的事一样手慌脚乱，连礼钱都拿不出手，白惹人笑话。”
见她不肯多说，玟小六索性闭了口，拿过几个药瓶，重新配制毒药。
温情不过一刻，“砰砰砰”刺耳的敲门声逼人而来。
防风意映十分诧异，盯着他一头银发发呆，“浸染？我还以为你是用灵力变幻…”
“去取粮草？”防风意映隐约有些担心，“这时候离开，是否太过醒目？”
来不及细想，他忽然转身，往反方向离去。
“我还是喜欢冬日，雪下的越大越好，这样大家都不肯出门，上门看诊，收的钱翻了一翻，趁着这时节多攒一些。”
“毛球，你怎么来了，相柳有事吩咐？”
“你…今日不忙吗？”
防风意映凑近他，细闻了他的发间，“以前在府里，总觉得你身上有不易察觉的药草香，说不上是从何而来，只当是你照顾二娘，身上不小心沾染的。”
“我还以为玱玹派来的人神通广大，也不过如此，整日想方设法盯着我的举动，想来就算我不去查，迟早一天也能看出他的端倪。”
“太麻烦了，总不能每次去取粮草都要浸染一次发髻吧。”他眉梢轻挑，嗓音清沉温淡，带着一丝笑意。
“你赚这么多银子干嘛？”
“难道是军中有事？”
“好，让你费心了。”他笑了笑，接过信，收在怀中。
“对了，还有这盒梅花糕，特意为你准备的，花了好些功夫呢。”她顺手将桌上的小盒子拿起，期待的望向他。
她怔了怔，低头看去，自己的手正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一时手足无措，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
相柳满脸不悦，似乎很是不喜被扰。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玟小六回过神，急忙冲进屋，见防风意映早起了，身上着一件褥子，发丝微乱，神情惺忪，透出几分慵懒。
坐在暖炕上，玟小六吃着梅花糕与蜜饯果脯，一脸满足，哼着小曲，数着这些天赚的银子。
“不要走，不要走…”
夜幕降临，雪小了一些，喧昼将打包好的梅花糕给酒铺送去，很快折返，带来轩的回话，桑葚酒过些日子才能送来。
“莫非是钉子处理得不妥当？”
“没有，你能来，就很好。”语调很轻，眼角上扬，不安分的从被子里伸出手，拽着他的衣袖。
] 梦中惊醒，防风意映猛然坐起身，屋中很暗，天还未亮，悄然无声。余光扫去，那抹熟悉的身影正靠在床沿，眼眸紧闭，是睡着了。
“我…”
他摇摇头，唇角噙着淡淡的笑，“不走，我在这陪着你，安心睡吧。”
“我不会降，更不会投靠西炎，他们做这些也是枉然。”
“哪来的声音？”
相柳眼波流转，默默上前将她揽在怀中。
“玱玹做事谨慎，他的暗探不会少，这封信你随身携带，见到堇木交给她，她自会明白。”
昏黄的烛光折射在屋内，耳畔隐约听见雪花飘落，发出“蹭蹭”微不可闻的响动。
“一路小心。”
“意映，你醒了吗？我是玟小六，我要进来了。”
话毕拍了拍手，喝口茶，说道：“意映，你的手艺越发好了，这点心很好吃，只是便宜了相柳，让他享这口福。对了，你二哥让你在清水镇等着，这许久了，怎不见他来寻你？”
“嗯？怎么醒了？”相柳闻声睁开眸子，“可是做噩梦了？”
“时辰还早，多睡一会儿。”
防风意映侧身躺下，脸颊半掩在温暖的被褥里。
门被推开，玟小六一眼看到相柳，心脏悬起，怔在原地忘了该说什么。
相柳早已醒了，坐在榻前柔和的望着她，眉眼多出几分缱绻。
“大清早吵吵闹闹的，聒噪。”冷冷清清的语调透露不满，眼中浮现出不耐烦。
“要走了吗？”
“他今夜不会过来了吗？”
“我速去速回，处理完事就来见你。”
“…很少…他…自有打算，想要寻我时，自然会把消息带到。”
他的眼神淡漠，冰冷的脸庞，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
她微微凝眉，不露声色，含糊道：“二哥…有他自己的事要忙…”
一觉睡到天大亮，天气太冷的缘故，贪睡多躺了会儿。缓缓起身，睡意尚存，揉了揉眼，依稀还在梦境中徘徊。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等一下。”她穿了鞋，匆匆到桌案边，提起毛笔在未干的墨汁中蘸了蘸，在摊开的宣纸上写下一行字，小心拿起，吹干墨汁，对折后交到相柳手中。
“莫非是冰雪化水？”她摇摇头，否认这个想法，她分明记得，近日方下的雪。
“我要去一趟泽州。”
夜里，防风意映坐在床榻前打着盹儿，桌上点了盏小灯，浑浊的烛泪落下，绕着烛台流淌，不一会儿凝固成随意的模样。
“他没有与你通信？”
熟悉的水滴声闯入耳蜗。
毛球小小的身子跳进屋，抖着羽毛将雪沫子晃下，扑腾着翅膀飞起，绕着防风意映打转。
蜡烛不知何时熄灭，无声无息，周遭陷入黑暗，她乏累不堪，撑着疲惫的身躯，独留漫长的等待。
“其实你也可以借防风邶的身份掩护，堇木见过你，自然不会多问。”
她略略沉吟，缓缓道：“这样明目张胆，易引人侧目，我看此人居心，想是冲着你来的。”
它停在防风意映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脸颊，“啾啾啾”叫个不停。
光亮由远及近，相柳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令她内心欢愉。
“好，我知道了，去吧。”
“…”
毛球点点头，飞出窗户很快不见了。
“之前在极北之地确实如此，只是撑不了几日，容易看出端倪。用药草浸染，不怕日晒雨淋，比幻术方便。”
“让你久等了。”说话间替她掖了掖被角。
下一刻，她的手被握住，裹在手心，他的手掌宽厚温热，让人一阵心安。
四目相对，防风意映只觉脸上发烫，忙寻了旁的话题掩饰心口的悸动。
“吃穿用度哪个不花钱，等再过两年，串子也要找个媳妇，总不能像麻子这次的事一样手慌脚乱，连礼钱都拿不出手，白惹人笑话。”
见她不肯多说，玟小六索性闭了口，拿过几个药瓶，重新配制毒药。
温情不过一刻，“砰砰砰”刺耳的敲门声逼人而来。
防风意映十分诧异，盯着他一头银发发呆，“浸染？我还以为你是用灵力变幻…”
“去取粮草？”防风意映隐约有些担心，“这时候离开，是否太过醒目？”
来不及细想，他忽然转身，往反方向离去。
“我还是喜欢冬日，雪下的越大越好，这样大家都不肯出门，上门看诊，收的钱翻了一翻，趁着这时节多攒一些。”
“毛球，你怎么来了，相柳有事吩咐？”
“你…今日不忙吗？”
防风意映凑近他，细闻了他的发间，“以前在府里，总觉得你身上有不易察觉的药草香，说不上是从何而来，只当是你照顾二娘，身上不小心沾染的。”
“我还以为玱玹派来的人神通广大，也不过如此，整日想方设法盯着我的举动，想来就算我不去查，迟早一天也能看出他的端倪。”
“太麻烦了，总不能每次去取粮草都要浸染一次发髻吧。”他眉梢轻挑，嗓音清沉温淡，带着一丝笑意。
“你赚这么多银子干嘛？”
“难道是军中有事？”
“好，让你费心了。”他笑了笑，接过信，收在怀中。
“对了，还有这盒梅花糕，特意为你准备的，花了好些功夫呢。”她顺手将桌上的小盒子拿起，期待的望向他。
她怔了怔，低头看去，自己的手正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一时手足无措，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
相柳满脸不悦，似乎很是不喜被扰。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玟小六回过神，急忙冲进屋，见防风意映早起了，身上着一件褥子，发丝微乱，神情惺忪，透出几分慵懒。
坐在暖炕上，玟小六吃着梅花糕与蜜饯果脯，一脸满足，哼着小曲，数着这些天赚的银子。
“不要走，不要走…”
夜幕降临，雪小了一些，喧昼将打包好的梅花糕给酒铺送去，很快折返，带来轩的回话，桑葚酒过些日子才能送来。
“莫非是钉子处理得不妥当？”
“没有，你能来，就很好。”语调很轻，眼角上扬，不安分的从被子里伸出手，拽着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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