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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勤谨习惯了的唐家外公外婆已经起了,连小西瓜都起床下楼晨练跑步了。

    唐家玉则开了唐外公的电动代步车,栽了小西瓜一起出门,往街上去。

    或者是过年,也或者是赶上了赶集日,这边市场居然没有想象中的冷清,不但市场里摆了不少卖菜卖肉的各色摊位,连市场外的公路边也延绵摆了不少摊位。

    有架了炒炉现炒现卖的炒货摊;有现做

    但体育委员郑钧然的消息她确是不知道。

    这种人家出事,却把独生儿子紧急送出国……说郑钧然老爹没问题都没人信。

    小西瓜也洗了头脸,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出来,也跟着插话:“我和程大哥说好了,晚上他带着我一起放鞭炮。”

    偌大的钢结构大棚,空旷、干净、人烟稀少,又有全部的消防配套设施设备,烟花销售网点挪到这边,安全上完全没问题了。

    唐家玉开车载着小西瓜越过老街口,一路往最近的集贸市场过去,按照唐家玉的记忆找到往年卖烟花的位置,却连一个卖烟花的摊子都买找到,唐家玉很莫名,停了车问了问旁边的摊贩才知道,随着烟花管理更加严格,不但烟花实行准销资格,还取消了城区内所有烟花销售点,全部挪到了城东临湖的一片刚开发的农贸市场去了。

    唐家玉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没再搭话。隐约记得,郑钧然老爹是体制内的人员,职位好像还不低。

    李斌和田小葵都没和她客气,接了红包道了谢。

    虽然小西瓜被拐卖流浪过一段时间,但那段时间比较短,小孩子生命力强,恢复起来也很快。来到唐家以后,吃得好睡得好,又有唐家玉带他培养起来的运动习惯,小家伙这个头是眼瞅着蹭蹭往上长。

    除夕日,老街上仍旧人来人往,因为年节生意,许多店家把摊子从老街内摆出来,在街口延绵出去一二百米,大都是春联、挂历、条幅、灯笼等节庆用品,远远看过去,红彤彤一片,煞是喜庆。

    看见小西瓜,唐家玉本想下车的,但紧接着瞄见程骁,她就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腕上的珠子,直接吩咐:“不用停车了,别打扰他们运动。”

    这箱子里都是烟花,有唐外公新买的,也有往年燃放剩下的,攒了一箱子,是小西瓜最钟爱的宝贝。他能全部拿出来给唐家玉先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没有不要姐姐,他喜欢程大哥,最喜欢的却还是自己姐姐。

    据调查的信息,小西瓜父母的身高都属于正常偏高的,父亲身高176,母亲身高也足有165,这样的身高在他们那个年龄段都算高个了。

    尽管如此,剧组也只拍了一天戏,就放了假。不是蒋导不着急,不是演员和工作人员不配合,而是,要过年了。

    唐外婆恰好帮小西瓜换完衣服,拿着脏衣服出来,听到这话就笑道:“我们已经和程骁说好了,今年还在咱家一起过年。过节就要人多才热闹呢。”

    那边的农贸市场刚刚建起来,几千平的钢结构大棚,平日里却没有摊贩,只有赶集日才会有周边的村民过来赶集。

    唐家玉揉揉耳朵,看一下时间道:“现在八点二十,十分钟后你下楼,好了,一会见。”

    田雯雯也不太清楚,却不妨碍她是完美的八卦收集小能手,神秘兮兮地道:“听说,好像是他家里出事了,他爸都没和他商量,打包把他扔到国外去了。”

    两个人也不虚套客气,和唐家阿公阿婆说了一小会儿话,就各自找客房进去休息。

    见了面,田雯雯小丫头的火气莫名就消了,笑嘻嘻地搂着小西瓜甜言蜜语,半点儿看不出在电话里的火爆模样了。

    回头打过招呼,自然就问起过年的事情,程骁仍旧神态从容,表情温润,微笑道:“元旦我回京陪了老人家几天,春节就把休班的机会让给了同事。看情况,若是有时间,年后再回京一趟。”

    果然,电话一接通,对面的田雯雯就火力十足,连珠炮般地一番轰炸:“小玉玉,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联系我,亏得我见天价想着你念着你的,你个没良心的都不想我,把我给忘到脑后去了是吧……巴拉巴拉……”

    田小葵又笑道:“我们也好久没见阿公阿婆了,大过年的都到楼下,怎么也得让我们上去给二老拜个早年,问声好。”

    李斌的车速不减,从程骁和小西瓜的身边滑过去,一路驶到唐家楼下才停住。

    等小西瓜和程骁回来,看见家里的唐家玉,小西瓜愣了一下,然后欢呼着扑上来。

    小西瓜歪头躲开姐姐作恶的手手,笑嘻嘻跑进去,片刻,拖着一只不小的纸箱出来,一边卖力地拖箱子,一边兴奋地和姐姐显摆:“姐姐,你先挑。”

    算不上多熟,只是基于聊天的不成文规矩,她还是问了一句:“郑钧然不是考的浙大?金融专业也不错的,怎么突然想起来出国了?”

    唐家玉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递过去:“你俩也要抓紧回家了,要不然,就赶不上年夜饭了。”

    开车回家,换了辆汽车,田雯雯也和小西瓜一起坐上了后座。

    处理了这件事情,当天晚上剧组的人果然都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天早上起来,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又恢复了饱满的战斗力。

    他们剧组放假已经算晚的了,腊月廿九拍到晚上八点才收工,离家近的晚上还能去赶车,离家远的只能除夕才到家了。

    和小西瓜热乎一回,唐家玉也不能完全不搭理人家程骁。

    马博洋去当兵唐家玉知道,毕竟马博阳的老爹郑远行是她的小弟。

    唐家玉的车子驶进小区,还看见小西瓜穿着轻薄羽绒服往小区外边跑,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年轻男子,不是程骁又是哪个。

    有了这样的基因,小西瓜只要发育正常,营养跟得上,理论上也是会是高挑小伙儿。

    唐家玉伸手比了一下,顺手揉着小西瓜柔软的头发,笑道:“小子可以啊,不到半年功夫长了六公分,都127了。”

    唐家玉心里发软,嘴上却不会说什么肉麻的话,而是走过去,扒拉着小西瓜箱子里的烟花,把一些看外表就已经很陈旧,估计都不是存了一年两年的陈年老烟花挑出来,只留下外表看起来鲜亮,有明确的专卖标志的烟花,换了个袋子装了。

    唐家玉微笑着蹲下,身后将小东西接住。

    唐家玉伸胳膊,让小家伙把着自己的手臂,然后一个旱地拔葱,就这么把小西瓜拎了起来。

    唐家玉有些愣,回头看看电池不足一半的代步车,只能和小西瓜说明情况,先回家换车,再去东湖。要不然,几十里路打个来回,他们姐弟俩很可能被小电车坑在半路。

    各社区、街道工作人员加安保人员免不了加个班,准备一些防火防爆的设备,避免发生意外事故就可以了。

    程骁与他们在楼下分开,自去开车上班。

    小西瓜很配合,双臂用力,双腿蜷起,像个小猴子一样挂在唐家玉手臂上,任她拎着来到餐厅墙角挂的身高尺前,笑嘻嘻地挺直小身板配合量身高。

    跑了大半个小时,才赶到东湖的烟花专卖地点,唐家玉由着小西瓜去各个摊位上挑,她和田雯雯不紧不慢地跟在兴奋地一路小跑的小家伙身后,负责付钱、拎东西。

    唐家玉算是比较近的,也就没有去凑春运的热闹,拍完戏简单收拾一下,就让李斌开车,连夜返回杨城。

    唐家玉的车子贴路边停下,把手机拿地离耳朵远一些,等田雯雯一梭子打完,喘气儿的功夫,这才接话:“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再一回头看小西瓜一脸肉痛,却强撑着不说的小表情,到底忍不住笑了,拉了他跟着要去上班的程骁一起出门:“走,我再带你去转转,说不定遇上点儿什么好东西呢。”

    唐家玉伸手过去,捏了一把小西瓜肉肉的脸蛋儿,出言威胁:“你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和程大哥要好,都不要姐姐了是吧?”

    除夕日,各公司、单位放年假,许多人选择这一天返乡过年,出城方向的车辆很多,虽然还不至于造成大面积拥堵,却也车流如梭,不时还有个别违规超车、边道、加塞儿的,容不得开车马虎。

    后边的田雯雯和小西瓜腻歪够了,终于想起来任劳任怨当司机的唐家玉,这才道:“你大概没看高中群里的消息吧?大多数都回来过年了,大家商量着年后聚一聚。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郑钧然出国了;马博洋去当兵了……好像还是海军的舰艇兵……”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三人索性没急着回家,找了个还在营业的早餐店吃了饭,看着时间到了六点多钟,街上行人走动的多起来,这才返回家中。

    几个月没见,小西瓜长高了一大截,已经到了唐家玉腰部。曾经那一段过往的痕迹在他身上的痕迹越来越浅了,皮肤细嫩红润,眼睛黑亮活泼,可能是一直坚持运动和长个子的原因,小家伙身上有了些肉,却并不旁,小胳膊小腿摸在手里还多少有一点点硬邦邦的感觉。

    唐家玉不理会后边两人腻腻歪歪,专注开车。

    “我就坐在唐阿婆身边,你说我在哪里?”田雯雯仍旧有些愤愤不平的。

    结果,上车没走多远,唐家玉的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田雯雯打过来的电话,再扫一眼屏幕上的十几个通知,唐家玉做好心里准备按下了接听键。

    既然上楼,唐家玉就让两人休息一下再走,特别是李斌,开了几个小时的夜车,肯定很疲惫了,就这么让他离开,唐家玉不放心。

    一线城市严禁燃放烟花,执行的比较严格,像杨城这种三四线小城市,虽然也下令禁放烟花,却总会在禁令之下放点儿小口子,大都是指定一些燃放地点,比如街角的小广场之类的,让市民可以有燃放烟花的场所。

    只是,想起那个开朗自信,还有一点小小痞帅的少年,以后恐怕短时间是没办法回归故乡故国了,唐家玉到底没忍住,暗暗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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