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 章 第 1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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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征心浮气躁地坐到监视器后边，拿起对讲器问：“各机位准备好了嘛？”
她梗着脖子，往前窜两步，伸手就把唐家玉的胳膊抱住，头抵在唐家玉的胳膊上，紧紧地闭上眼睛，底下的腿还跟着唐家玉的步伐往前走。
他从中学读的就是西式学堂，之后又考入了武昌大学读书，接受了西方进步思想后，参加了新军。只是没想到，新军摧枯拉朽推翻了帝制的同时，他的家庭、家人也成了这场变革的祭品。
她连连点着头，很狗腿地拍起了马屁：“那是，咱们玉姐是谁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美人儿，还是上可揽月摘星晨，下海能趟五洋捉鲸鲨的……”
他就开口：“小玉你能不能把琴横着抱……”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看，却在脖子转动之前，想到了老人的一句告诫：觉得背后不对，千万不能回头。
只是离开了三天，剧组的变化却有点儿大。
彷如狮吼，把众人惊醒，连忙各自归位，低着头缩着脖子忙碌起来。
这一天拍摄的是吴令珑与二哥吴令宜重逢的戏份。
段督军一脸喜色地从大门里走出来，他身后跟着的人拍马奉承：“还是督军的面子大，玉老板可是从不给人唱堂会的，能来给老太太贺寿连唱三天堂会，这可是破天荒头一份儿啊！”
她夸张地大叫一声，一手捂着额头，一手用力地推向吴令珑，把她从大门的台阶上推了下去。
唐家玉嘴角的弧度大了些，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道：“不用怕，不是什么恶鬼。”
吴令宜披着斗篷，雪白的小脸被斗篷上的风毛遮掩着，越发小的只有巴掌心大小。长眉如黛，琼鼻朱唇，美貌惊人。
吴令宜登车离开，段雪姣转身回家，在大门口追上了同样进门的玉玲珑（吴令珑艺名）。
结果，这个设计明显没想到演员的身高差，唐家玉抱着的琴比她的头还略高那么一点了，古美美整个人都撞上去，头也够不着露在外边的琴头、琴轴啊。她按照设计好的动作撞过去，没撞到琴轴，却撞到了唐家玉的胳膊，然后，唐家玉没事儿，她脚底下虚浮，竟然自己给弹回来，脚底下一绊，就往台阶下摔去。
吴令宜与段雪姣站在段家大宅门口，看着从汽车上下来的如画美人，隐约有些熟悉感让他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就这么着一路笑着走到片场，一路上遇上的人，还有片场里做准备的场务、摄像等人都禁不住停下动作，不约而同地看过来，然后，目光就被这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所吸引，情不自禁地目光追随。
段雪姣横冲直撞跑上台阶，有些无礼地擦着玉玲珑冲过去，擦肩而过之际，玉玲珑伸出脚尖踩住了段雪姣的裙角，段雪姣冲的快，被踩住裙角，身体一个趔趄，就要摔倒，玉玲珑伸手相扶，被转回头的段雪姣用力推开：“不要扶我！”
唐家玉开口道：“我认为，玉玲珑是不想唱这场堂会的，才会不躲不避，由着段大小姐将她推倒摔伤，从而有借口拒演。这样，可以让玉玲珑更主动一点，踩一下段大小姐的裙角，让她打个趔趄。”
段督军哈哈哈笑着，满脸得意和欢畅：“别这么说啊，玉老板还是很不错的。”
吴令珑手中抱着一把演出要用的月琴，段雪姣懵头懵脑地往里冲，不知怎么就额角就凑到了吴令珑怀里的月琴上，磕了一下。
田小葵只是自己寻思，倒没指望唐家玉回答她的疑问，心思一转，趋前一步，探着头看唐家玉，声音压得低低的，道：“玉姐，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唐家玉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摆明她能捉鬼驱邪，但并没有刻意隐瞒田小葵和李斌，还给过两人不少护身符，纸的、石雕的都有，两个人也是知道她一些本事的。
唐家玉被她这一串古怪又肉麻的说辞给逗得笑容更盛。
古美美扮演的段雪姣气冲冲跑上台阶，横冲直撞地，不小心自己刮擦到唐家玉怀里的琴，磕了额头。
田小葵心下一松，下意识地点头应承，只是点了两下头，突然梗住——不是恶鬼？那还是有鬼咯？！
唐家玉已经恢复里一贯的清冷表情，点点头道：“不用了。谢谢蒋导关心。”
没多会儿，唐家玉化好妆、换好衣服出来，田小葵背着个大包送她去片场，一边倒腾着小短腿紧跟，一边低声说明：“前天拍摄顺利，他们一些人出去喝酒了，喝到半夜才回酒店，没多久就说酒店闹鬼……”
唐家玉被她逗得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低头看着一副鹌鹑模样的田小葵，摇摇头，把她从胳膊上扒拉下来，然后在田小葵委屈、恳求的小眼神里，舒展手臂，将她揽进自己的臂弯里。
她突然感到脊背嗖嗖一阵凉风，仿佛有什么东西趴在她的背后，朝着她脖子里吹冷气一样，从脚后跟到脑瓜顶，汗毛根根站立！
唐家玉眼睛往下一瞬，嘴角翘了翘，道：“你想见见？”
他顶着一脸唾沫星子，还得好言好语地向樊老师道歉，然后，琢磨如何调整这个情节。
段雪姣不高兴地挡住吴令宜的目光，仰头盯着他的眼睛问：“是不是很美丽？”
她赶夜机飞回来，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还没觉得如何，剧组上下的人却似乎个顶个熬了个通宵，不，一个通宵尚不止如此，看那乌黑的眼圈儿、通红的眼睛，至少得连着两个通宵才能到这种程度。
唐家玉的航班赶在起雾之前起飞，她得以顺利赶回了剧组。
琴竖着抱太高，横着抱，还不到唐家玉肩膀，自然就低了呀。
蒋征挥手喊停，一边走过去，一边在心里合计，唐家玉抱着琴太高，古美美个子矮，根本撞不上去。
古美美懵头懵脑地点头应着，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搞砸了，脸颊发烧，回头看向蒋导：“对不起！”
段雪姣的额头只是几乎看不出来的一点点红印子，吴令珑却在台阶上磕破了额角，殷红的血顺着鬓角脸颊流下来。同时伤到的还有她的脚，不知是扭伤还是骨折，她的腿疼的厉害，已经无法站起来了。
吴令珑裹着斗篷，手里仅仅护着琴，这把琴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物件儿，是她对曾经的家和家人的唯一念想。
蒋征示意场务打卡开拍，眼睛也转过去盯着监视器的屏幕。
摄影师正在调试设备，看到这样美丽的笑颜，职业本能让他把摄像镜头转了过去，记录下了这难得一见的一段。
跟班儿察言观色，自然不可能违拗了段督军的意思，顺着毛儿地可劲儿夸上了：“那是，玉老板唱功一绝不说，人才也是绝无仅有的。说起
对讲机里陆续传过来的确定回应，让蒋征的心气稍稍平了些，转头和即将开拍的演员沟通：“小玉，昨晚上赶回来的，怎么样？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兄妹重逢，吴令宜已经是年轻有为的新军上校，是受段督军器重的有位将才，还是被段督军千金段雪姣看中的乘龙快婿。
——剧本是这样的设置，但是，演员的表演却出现了偏差。
蒋征被喷了一脸，却也知道自己是想当然了。若是樊老师不拦着，真依着他的意思琴横着抱了，观众看了也会大开嘲讽……到时候，就是几十上百万、千万的人齐开嘲讽，他蒋征就会被钉在烂剧的耻辱柱上。
“啊……”玉玲珑惊呼一声，身体往后栽倒，径直摔下台阶，噗噜噜滚落下去，伏在地上不动了。
唐家玉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有搭话。
吴令宜是吴家二子，吴家惨遭灭门之时，他在汉口求学从而躲过一劫。
蒋征回头看向走过来的编剧，两个人目光碰了碰，就确定了唐家玉这个提议。
蒋征跟在唐家玉后边走过来，看到场中诸人一个两个都木木愣愣的，本就没有睡好心绪烦躁，这会儿就忍不住暴发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段雪姣娇生惯养长大的，大小姐脾气十足，在吴令宜这里没得着好脸，心中气恼，不敢招惹吴令宜，却隐隐迁怒到吴令珑身上。
“跟着我，你还怕什么？”唐家玉笑着揶揄一句。
吴令宜晃过神，收敛自己眼中的不耐，淡淡道：“小姐说笑了。”
唐家玉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倒是田小葵给吓了一跳，原本的瞌睡都给吓飞了，整个人精神百倍，把唐家玉送进化妆室，她就在门口拉着几个小姑娘打听上了。
蒋征看她气色饱满，瞳仁黑湛湛水灵灵，精神奕奕的，不由地身体精神也跟着一松，脸上也带了些笑意：“看着是不错。那就准备开拍。”
唐家玉反应快啊，没等她真摔着，一个转身，伸手就把古美美给抱住了，然后，把她稳稳当当重新放在台阶上，还关切地问了一句：“站稳了吗？”
扮演段雪姣的古美美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出头，与唐家玉站在一起颇有些不协调，之前的拍摄过程，蒋导就提前给唐家玉和古美美沟通过，但凡她们俩个的对手戏，就给古美美的脚底下增高，今儿恰好在大门口，都不用额外加垫子了，就让古美美多站一层台阶就好了。
剧情稍加改动，拍摄继续进行——
只是，他这话没说完，旁边的戏曲专家加艺术指导樊师傅就发了话：“你当是抱孩子呐，还横着抱。琴有横着抱的嘛？！”
什么人才见鬼？死了才见鬼呢！活人见鬼不死也脱层皮！
田小葵被唐家玉揽住，依靠着她的肩膀，仿佛整个人都被加了一层保护罩，瞬间安下心来。那股子如芒在背、如影随形的恐惧感不见了，她重新绽开了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田小葵缩了缩脖子，落后一步，开始装鹌鹑：“不，不想。”
说到这里，田小葵摸摸自己后脑勺，诧异：“咱们昨晚睡得挺安稳啊，没听见有人闹腾啊？”
唐家玉点点头，将身上披的羽绒服脱了交给田小葵，自己起身走向镜头前。
] 蒋征心浮气躁地坐到监视器后边，拿起对讲器问：“各机位准备好了嘛？”
她梗着脖子，往前窜两步，伸手就把唐家玉的胳膊抱住，头抵在唐家玉的胳膊上，紧紧地闭上眼睛，底下的腿还跟着唐家玉的步伐往前走。
他从中学读的就是西式学堂，之后又考入了武昌大学读书，接受了西方进步思想后，参加了新军。只是没想到，新军摧枯拉朽推翻了帝制的同时，他的家庭、家人也成了这场变革的祭品。
她连连点着头，很狗腿地拍起了马屁：“那是，咱们玉姐是谁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美人儿，还是上可揽月摘星晨，下海能趟五洋捉鲸鲨的……”
他就开口：“小玉你能不能把琴横着抱……”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看，却在脖子转动之前，想到了老人的一句告诫：觉得背后不对，千万不能回头。
只是离开了三天，剧组的变化却有点儿大。
彷如狮吼，把众人惊醒，连忙各自归位，低着头缩着脖子忙碌起来。
这一天拍摄的是吴令珑与二哥吴令宜重逢的戏份。
段督军一脸喜色地从大门里走出来，他身后跟着的人拍马奉承：“还是督军的面子大，玉老板可是从不给人唱堂会的，能来给老太太贺寿连唱三天堂会，这可是破天荒头一份儿啊！”
她夸张地大叫一声，一手捂着额头，一手用力地推向吴令珑，把她从大门的台阶上推了下去。
唐家玉嘴角的弧度大了些，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道：“不用怕，不是什么恶鬼。”
吴令宜披着斗篷，雪白的小脸被斗篷上的风毛遮掩着，越发小的只有巴掌心大小。长眉如黛，琼鼻朱唇，美貌惊人。
吴令宜登车离开，段雪姣转身回家，在大门口追上了同样进门的玉玲珑（吴令珑艺名）。
结果，这个设计明显没想到演员的身高差，唐家玉抱着的琴比她的头还略高那么一点了，古美美整个人都撞上去，头也够不着露在外边的琴头、琴轴啊。她按照设计好的动作撞过去，没撞到琴轴，却撞到了唐家玉的胳膊，然后，唐家玉没事儿，她脚底下虚浮，竟然自己给弹回来，脚底下一绊，就往台阶下摔去。
吴令宜与段雪姣站在段家大宅门口，看着从汽车上下来的如画美人，隐约有些熟悉感让他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就这么着一路笑着走到片场，一路上遇上的人，还有片场里做准备的场务、摄像等人都禁不住停下动作，不约而同地看过来，然后，目光就被这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所吸引，情不自禁地目光追随。
段雪姣横冲直撞跑上台阶，有些无礼地擦着玉玲珑冲过去，擦肩而过之际，玉玲珑伸出脚尖踩住了段雪姣的裙角，段雪姣冲的快，被踩住裙角，身体一个趔趄，就要摔倒，玉玲珑伸手相扶，被转回头的段雪姣用力推开：“不要扶我！”
唐家玉开口道：“我认为，玉玲珑是不想唱这场堂会的，才会不躲不避，由着段大小姐将她推倒摔伤，从而有借口拒演。这样，可以让玉玲珑更主动一点，踩一下段大小姐的裙角，让她打个趔趄。”
段督军哈哈哈笑着，满脸得意和欢畅：“别这么说啊，玉老板还是很不错的。”
吴令珑手中抱着一把演出要用的月琴，段雪姣懵头懵脑地往里冲，不知怎么就额角就凑到了吴令珑怀里的月琴上，磕了一下。
田小葵只是自己寻思，倒没指望唐家玉回答她的疑问，心思一转，趋前一步，探着头看唐家玉，声音压得低低的，道：“玉姐，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唐家玉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摆明她能捉鬼驱邪，但并没有刻意隐瞒田小葵和李斌，还给过两人不少护身符，纸的、石雕的都有，两个人也是知道她一些本事的。
唐家玉被她这一串古怪又肉麻的说辞给逗得笑容更盛。
古美美扮演的段雪姣气冲冲跑上台阶，横冲直撞地，不小心自己刮擦到唐家玉怀里的琴，磕了额头。
田小葵心下一松，下意识地点头应承，只是点了两下头，突然梗住——不是恶鬼？那还是有鬼咯？！
唐家玉已经恢复里一贯的清冷表情，点点头道：“不用了。谢谢蒋导关心。”
没多会儿，唐家玉化好妆、换好衣服出来，田小葵背着个大包送她去片场，一边倒腾着小短腿紧跟，一边低声说明：“前天拍摄顺利，他们一些人出去喝酒了，喝到半夜才回酒店，没多久就说酒店闹鬼……”
唐家玉被她逗得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低头看着一副鹌鹑模样的田小葵，摇摇头，把她从胳膊上扒拉下来，然后在田小葵委屈、恳求的小眼神里，舒展手臂，将她揽进自己的臂弯里。
她突然感到脊背嗖嗖一阵凉风，仿佛有什么东西趴在她的背后，朝着她脖子里吹冷气一样，从脚后跟到脑瓜顶，汗毛根根站立！
唐家玉眼睛往下一瞬，嘴角翘了翘，道：“你想见见？”
他顶着一脸唾沫星子，还得好言好语地向樊老师道歉，然后，琢磨如何调整这个情节。
段雪姣不高兴地挡住吴令宜的目光，仰头盯着他的眼睛问：“是不是很美丽？”
她赶夜机飞回来，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还没觉得如何，剧组上下的人却似乎个顶个熬了个通宵，不，一个通宵尚不止如此，看那乌黑的眼圈儿、通红的眼睛，至少得连着两个通宵才能到这种程度。
唐家玉的航班赶在起雾之前起飞，她得以顺利赶回了剧组。
琴竖着抱太高，横着抱，还不到唐家玉肩膀，自然就低了呀。
蒋征挥手喊停，一边走过去，一边在心里合计，唐家玉抱着琴太高，古美美个子矮，根本撞不上去。
古美美懵头懵脑地点头应着，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搞砸了，脸颊发烧，回头看向蒋导：“对不起！”
段雪姣的额头只是几乎看不出来的一点点红印子，吴令珑却在台阶上磕破了额角，殷红的血顺着鬓角脸颊流下来。同时伤到的还有她的脚，不知是扭伤还是骨折，她的腿疼的厉害，已经无法站起来了。
吴令珑裹着斗篷，手里仅仅护着琴，这把琴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物件儿，是她对曾经的家和家人的唯一念想。
蒋征示意场务打卡开拍，眼睛也转过去盯着监视器的屏幕。
摄影师正在调试设备，看到这样美丽的笑颜，职业本能让他把摄像镜头转了过去，记录下了这难得一见的一段。
跟班儿察言观色，自然不可能违拗了段督军的意思，顺着毛儿地可劲儿夸上了：“那是，玉老板唱功一绝不说，人才也是绝无仅有的。说起
对讲机里陆续传过来的确定回应，让蒋征的心气稍稍平了些，转头和即将开拍的演员沟通：“小玉，昨晚上赶回来的，怎么样？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兄妹重逢，吴令宜已经是年轻有为的新军上校，是受段督军器重的有位将才，还是被段督军千金段雪姣看中的乘龙快婿。
——剧本是这样的设置，但是，演员的表演却出现了偏差。
蒋征被喷了一脸，却也知道自己是想当然了。若是樊老师不拦着，真依着他的意思琴横着抱了，观众看了也会大开嘲讽……到时候，就是几十上百万、千万的人齐开嘲讽，他蒋征就会被钉在烂剧的耻辱柱上。
“啊……”玉玲珑惊呼一声，身体往后栽倒，径直摔下台阶，噗噜噜滚落下去，伏在地上不动了。
唐家玉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有搭话。
吴令宜是吴家二子，吴家惨遭灭门之时，他在汉口求学从而躲过一劫。
蒋征回头看向走过来的编剧，两个人目光碰了碰，就确定了唐家玉这个提议。
蒋征跟在唐家玉后边走过来，看到场中诸人一个两个都木木愣愣的，本就没有睡好心绪烦躁，这会儿就忍不住暴发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段雪姣娇生惯养长大的，大小姐脾气十足，在吴令宜这里没得着好脸，心中气恼，不敢招惹吴令宜，却隐隐迁怒到吴令珑身上。
“跟着我，你还怕什么？”唐家玉笑着揶揄一句。
吴令宜晃过神，收敛自己眼中的不耐，淡淡道：“小姐说笑了。”
唐家玉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倒是田小葵给吓了一跳，原本的瞌睡都给吓飞了，整个人精神百倍，把唐家玉送进化妆室，她就在门口拉着几个小姑娘打听上了。
蒋征看她气色饱满，瞳仁黑湛湛水灵灵，精神奕奕的，不由地身体精神也跟着一松，脸上也带了些笑意：“看着是不错。那就准备开拍。”
唐家玉反应快啊，没等她真摔着，一个转身，伸手就把古美美给抱住了，然后，把她稳稳当当重新放在台阶上，还关切地问了一句：“站稳了吗？”
扮演段雪姣的古美美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出头，与唐家玉站在一起颇有些不协调，之前的拍摄过程，蒋导就提前给唐家玉和古美美沟通过，但凡她们俩个的对手戏，就给古美美的脚底下增高，今儿恰好在大门口，都不用额外加垫子了，就让古美美多站一层台阶就好了。
剧情稍加改动，拍摄继续进行——
只是，他这话没说完，旁边的戏曲专家加艺术指导樊师傅就发了话：“你当是抱孩子呐，还横着抱。琴有横着抱的嘛？！”
什么人才见鬼？死了才见鬼呢！活人见鬼不死也脱层皮！
田小葵被唐家玉揽住，依靠着她的肩膀，仿佛整个人都被加了一层保护罩，瞬间安下心来。那股子如芒在背、如影随形的恐惧感不见了，她重新绽开了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田小葵缩了缩脖子，落后一步，开始装鹌鹑：“不，不想。”
说到这里，田小葵摸摸自己后脑勺，诧异：“咱们昨晚睡得挺安稳啊，没听见有人闹腾啊？”
唐家玉点点头，将身上披的羽绒服脱了交给田小葵，自己起身走向镜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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