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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别太大,就写质检旧案调查。”

    她走到门口看了眼猫眼,外面站着一个送餐员。

    “你想先发制人?”

    “我在那家机构有人。”

    但产检档案里的生物信息,经过二十六年,还能用吗?

    付今枝握着手机,一句话都没说。

    “后天。”

    付今枝等了几秒,说:“你把华信生物那边的预约信息发给我,其他的不用管了。”

    付今枝盯着这两个字,把剩下的粥喝完了。

    “他自己选的路,让他走完。”

    付今朝那边沉默了几秒。

    “哥,妈当年的产检档案是纸质的还是电子的?”

    “怎么动?”

    “秦伯安联系的鉴定机构叫华信生物,在城南。”

    付今枝放下勺子,给他回了一句。

    “记者那边联系好了,文章今天下午发。”

    付今枝开门,送餐员递上保温袋。

    “让他写,但不要提我们家。只写当年那批建材的质检造假,涉及秦家的贸易公司。”

    第二天一早,付今朝打来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付今枝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忽然觉得有点饿。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想清楚了?外公的事一旦公开,秦家会反咬,说你蓄意报复。”

    付今朝想了想。“应该没有。纸质档案只有检测结果,原始血样早就销毁了。”

    她接过袋子,关上门。

    付今朝压低了声音。

    “秦伯安要用妈的产检档案做鉴定,最快也要两三天出结果。这两三天,够我们把外公的证据先捅出去。”

    “秦先生让我送的。”

    沈知禹没有接话。

    “除非他能从档案纸张上提取残留的生物痕迹,但二十六年了,纸张上的东西早就降解了。”

    付今枝拿起手机,给秦从越发消息。

    秦从越回得很快。“你确定?”

    “你手里有没有信得过的记者?”

    “还没有。预约的是后天上午。”

    “我可以帮你。”

    “你想拖住他。”

    “吃了再睡。”

    “付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理你母亲的产检档案?”

    “他说他知道你和秦从越是秦国铭的孩子。”

    “公开渠道走哪条?”

    “不提付家,读者怎么知道谁是受害者?”

    “你怎么知道的?”

    付今朝明白了。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在鉴定机构也安了人?”

    “我交代过了。还有个事——”

    她去厨房翻了翻冰箱,只剩两个鸡蛋和半根黄瓜。

    “他找你干什么?”

    “你不信我?”

    “你说答应的是我,不是我外公。可我从来没让你答应过任何事。”

    付今朝应下,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秦从越又发来一句。

    站了一会儿,她给秦从越发消息,把沈知禹说的鉴定机构和预约时间告诉了他。

    秦从越怎么知道她没吃晚饭?

    付今枝的手停了。

    旧手机亮了,秦从越的消息。

    “这件事我自己来。”

    “能拦住吗?”

    水喝到一半,旧手机又响了。

    秦伯安送去鉴定的是她母亲产检档案里的生物信息,和秦国铭的样本做比对。如果比对成功,就能证明她母亲和秦国铭有过亲密关系。

    “猜的。”

    “你有两天时间。”

    “拦不住。郑老板收了钱就办事,谁打招呼都没用。”

    让秦伯安花时间花钱去做一个注定失败的鉴定,等结果出来,他会更急,更容易犯错。

    “秦伯安查我妈,是为了拿捏我。我把外公的事抖出来,他就得先灭自己的火。”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付今朝没有立刻答话。

    付今枝没有追问。沈知禹的人脉铺得太广,广到让人不舒服。

    “那秦伯安拿什么做鉴定?”

    付今枝把水杯放到台面上。

    “那就让他去做。”

    产检档案上没有原始血样,纸张上的残留物经过二十六年也提取不出有效DNA。他拿着一堆废纸去做鉴定,结果只会是“样本不合格,无法检测”。

    “华信生物我查过,老板姓郑,跟秦伯安有生意往来。”

    付今枝靠回沙发。

    “扫描件发给那个记者,原件我留着。”

    “沈知禹,你帮了我很多,但你从来不说为什么。”

    “产检档案上没有原始血样,纸张残留物降解了二十六年,做不出结果。”

    “你不是要公开,你是要吓他。”

    她挂了电话。

    “那沈知禹给的U盘——”

    “我哥确认的。”

    “他们咬不动。质量检测报告是真的,汇款凭证是真的,内部交接记录是真的。秦伯安当年花钱买通质监站篡改检测结论,这件事他自己心里清楚。”

    “纸质。那个年代没有电子档案。”

    付今枝看着那碗粥,拿起勺子。

    她拨给付今朝。

    付今枝看着这四个字,明白了他的意思。

    付今朝接着说:“他说他查了两年,不只是查外公的事。他从一开始,查的就是你。”

    付今枝心里一松。

    沈知禹说完这句话,没有挂电话。

    他不是搞生物的,他只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以为拿到档案就能做鉴定。

    但他自己不一定知道这一点。

    付今朝想了想。“有一个,省报退下来的,现在自己做自媒体,粉丝不少,专门写建筑行业的旧案。”

    秦伯安走了一条死路。

    她翻了翻聊天记录,两个人今晚的对话全在讨论秦伯安和鉴定机构,她没提过吃饭的事。

    付今枝坐回沙发上,把手机搁在膝盖上。

    付今枝等了几秒。“还有事?”

    付今枝放下手机,去厨房倒了杯水。

    付今枝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

    秦从越的回复隔了三分钟。

    “他送样本过去了吗?”

    “不需要知道。第一步只要让秦伯安知道,有人在查他。”

    “不是安的,是本来就认识。”

    沈知禹。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

    打开一看,粥,小菜,两个包子。

    “对。他现在同时查我和秦从越,战线拉得太长。我在他后方点一把火,他就得分兵。”

    “不用。”

    “沈知禹今天早上来找过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纸质档案上有血液检测的原始样本吗?”

    拦不住鉴定机构,就只能从样本上下手。

    “我说过了。”

    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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