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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除非她主动出击。

    付今枝闭上眼。

    秦伯安应该很恼火。

    秦伯安现在有了时间线,缺的只是她的DNA样本。他派人盯着她公司、咖啡馆、便利店,就是想找她用过的东西。

    “他走了,没拿到东西。”

    “他疯了?”

    “付小姐,秦伯安今晚联系了一家私人鉴定机构。”

    付今枝举起戴手套的左手晃了晃。“手不方便,下次吧。”

    付今枝愣了一下。这种手段她没想过。

    “穿灰色外套,四十多岁,在前台问你平时几点下班。前台没说,他就走了。”

    小周把他领进会客室。

    秦修齐笑了笑。“我爷爷说,合作归合作,人情归人情。”

    秦从越那边安静了几秒。

    秦从越回了一个“好”。

    付今枝已经在里面了,左手戴着一只薄手套,右手端着自己的保温杯。

    付今枝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小周倒了茶,秦修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哥,秦伯安要用妈的产检档案做亲子鉴定。”

    付今枝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

    秦伯安现在手里有住院日期、姥姥的签字、秦国铭书房的照片,再加上产检记录——时间线已经完整了。

    “我们的人呢?”

    她拨给付今朝。

    他不查女儿,查母亲。

    秦伯安让秦修齐约她,不是为了喝茶,是为了拿她的样本。茶杯、纸巾、甚至她碰过的门把手,都能提取DNA。

    只要证明她母亲和秦国铭有过孩子,付今枝就是那个孩子——全世界都知道她母亲只生过她一个。

    付今枝放下手机,处理了两份合同。中午没出去,让小周从家里带了饭。

    秦伯安的时间线已经拼完,只差她的DNA。他今天试了一次没拿到,接下来会换别的办法。

    “秦伯安让秦修齐去找你,当面约你喝茶。”

    “行。”

    “你见不见?”

    “没拿走,但拍了照片。产检记录上有妈的名字、孕周、预产期,全拍了。”

    “产检档案里有妈的血液检测记录,上面可能残留生物信息。他拿去跟秦国铭的样本比对,只要确认妈和秦国铭有过关系——”

    “档案拿走了?”

    “秦伯安今天约了秦修齐吃午饭。”

    她能防住一次两次,防不住十次二十次。

    “那我不跟他握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秦修齐没有追问,在对面坐下。

    “他要是带了别的手段呢?”

    小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敢问。

    “拍到了,我截了图。”

    下午三点,秦修齐到了芯瀚。

    挂断电话,付今枝没有马上起来。她坐了一会儿,拿起旧手机给陈若芷发消息。

    他只差她的DNA。

    付今枝想了想,给秦从越打电话。

    她一直以为秦伯安的目标是她的样本。

    “晚了一步。到的时候,秦伯安那边的人已经离开了。”

    “改天吧,最近忙。”

    “什么事?”

    付今枝接着说:“我让小周准备一套茶具,用之前全部消毒。见面的时候我戴手套倒茶,只用自己的杯子,走的时候把杯子带走。秦修齐能拿到的只有他自己碰过的东西。”

    付今朝的声音压得很低。“秦伯安的人昨晚去了市妇幼,没走正常流程,直接找了院办的人。”

    “在哪?”

    “今天下午。”

    “秦修齐下午来找我,秦伯安想通过他拿我的样本。”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聊聊。他说最近秦家内部有些事情需要理清楚,你帮了从越不少忙,他想当面谢谢你。”

    “握手了?”

    上午十点半,秦从越发来消息。

    秦修齐没有勉强。他又喝了口茶,聊了几句芯瀚的业务,然后起身告辞。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句。

    “见。”

    “怎么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伸出右手。

    付今枝回到办公室,给秦从越发消息。

    “秦老先生客气了,我跟秦从越是正常的商业合作。”

    陈若芷过了几分钟才回。

    “他想拿我的样本,我让他拿。”

    气头上的人容易犯错。

    “握手的时候刮你的皮肤。”

    但他换了一条路。

    “秦家。”

    “我让姜颂去你公司楼下等着。秦修齐走了之后,把他碰过的所有东西收走。”

    她换了衣服出门,到芯瀚的时候刚过九点。小周在门口递给她一杯咖啡,是自己从家里带的保温杯。

    他穿了件浅蓝色衬衫,头发打理得整齐,进门的时候笑着跟前台打招呼。

    “比如?”

    “付总,改天一起吃饭。”

    “没告诉她。”

    “付总,昨天楼下又来人了。”

    付今枝接过保温杯,把咖啡喝了一口。

    “哥,妈知道吗?”

    秦伯安连司机都派出来了。

    付今枝拿起手机。

    秦从越没说话。

    “付总,我爷爷想请你去家里坐坐。”

    “他今天早上在书房摔了茶杯。”

    “什么人?”

    秦修齐的手停在半空,收了回去。

    姜颂十分钟后回复:“秦伯安的司机,姓马。”

    “她试试。”

    旧手机亮了。沈知禹。

    付今枝握着手机,后背贴上了沙发靠垫。

    “他就不需要你的东西了。”

    “他准备用你母亲的产检档案里残留的生物信息,和秦国铭的样本做比对。如果你母亲和秦国铭的关系被确认,他就不需要你的DNA了——直接公开你母亲的身份,逼你自己站出来。”

    “前两天做饭烫的。”

    产检记录上的预产期是三月,孕周往前推,怀孕时间在六月之前。而她母亲嫁进付家是六月。

    “秦伯安拿到了我妈的产检记录。”

    付今枝把手机放到桌上,开始想下一步。

    付今枝闭上眼,把事情过了一遍。

    “哥,我们得先动了。”

    “陈若芷能听到他们说什么吗?”

    这种围猎式的做法,说明他已经等不及了。

    付今枝看着这句话。秦伯安摔茶杯,说明他已经确认了她母亲和秦国铭的关系,正在气头上。

    他走后,姜颂的人立刻上来,把会客室里秦修齐碰过的茶杯、椅子扶手、门把手全部擦了一遍。

    付今枝盯着这条消息。

    “监控拍到了?”

    付今枝把图片转给姜颂。

    付今枝想了想。“我戴着手套,说手上有伤。”

    付今枝坐在床边,脚踩在地毯上,凉意从脚底往上走。

    小周把手机递过来。画面里那个男人站在前台,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一点钟,陈若芷的消息来了。

    晚上八点,她回到家,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整理思路。

    “你要干什么?”

    “他什么时候来?”

    秦修齐看了她一眼。“手怎么了?”

    “你怎么拒绝?”

    “没有。”

    “秦修齐刚给秦伯安打了电话,说你全程没碰任何公共物品。”

    “先别说。”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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