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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母亲临终前的交代。”

    秦从越打开棋盒,黑白棋子整齐摆放。

    秦从越停在红灯前。

    “会一点。”

    “你认定他会去找付静姝?”

    “你这棋不臭。”

    “他敢动手,我让梁家先倒。”

    “行。”

    付今枝很快明白过来。

    “继续盯着。”

    “付伯父,我要接付静姝和孩子回梁家。”

    十分钟后,付明川把棋子放回盒中。

    梁翊琛进门时停了一下。

    “等他找人。”

    “我做得到。”

    梁翊琛翻开文件,病人姓名一栏写着付静姝,诊断结果为重度抑郁症伴自杀倾向。

    付今枝看着他。

    “你不拦我?”

    秦从越看向她。

    “梁翊琛已经盯上那里。疗养院换到秦家名下,他再想私下接触付静姝,就得先过我的门。”

    “我只提醒过他。”

    “我可以带她们一起走。”

    付明川起身走进书房,片刻后拿出一份诊断证明,摔在茶几上。

    书房里安静下来。

    小周很快回复:“明白。”

    患者曾多次尝试自杀,需长期住院观察。

    “你跟我谈法律?”

    “你爸没赶我?”

    “我父亲。”

    付今枝拿出手机,给小周发了消息。

    “所以他更会出手。”

    电话挂断,付今枝侧过脸。

    “孩子是我的,我有法律上的权利。”

    “走吧,我累了。”

    “我站哪边,轮不到你猜。”

    “我会护住她,也会替您守住这个地方。”

    “他接下来会查疗养院产权,再想办法接触付静姝。”

    “你有办法?”

    “她替哥哥出面最合适。”

    “你早就安排了?”

    “吃了,您会掀棋盘。”

    他收起棋子。

    “棋臭不臭?”

    “你要护她?”

    “他又去疗养院了。”

    “这棋子一颗三千,买来讨好我?”

    付今枝站在门边,看着两人对弈。父亲的棋路一贯凶,秦从越却步步收紧,始终不给他留下破口。

    “让您下得舒服。”

    秦从越拉开车门。

    “她离开梁家的时候,就是这个状态。”付明川站在茶几旁,“我父亲拦着你父亲,是怕她回去活不过三天。”

    “人已经换好,探视也暂停一周。”

    三分钟后,门铃响起。

    “已经接了。”

    “如今你母亲去世,你才想起她和孩子。你要接走的,是你母亲的遗愿。”

    “那就进去和我爸谈。”

    “我守了二十五年,再过几年未必守得住。与其等到出事,不如交给能护住她的人。”

    “秦总,梁翊琛刚到疗养院,被门卫拦下。他说自己是付静姝的家属,留下了联系方式。”

    秦从越站在门外,手里提着红木棋盒。

    “梁翊琛来做什么?”

    最后一页还有医院备注。

    付明川站在书房门边。

    “梁家不会放过你。”

    “还没输过。”

    “他不停手,才方便找他。”

    “付伯父答应了?”

    “会下棋?”

    两人下楼时,小周打来电话。

    “沈知禹。”

    “谁让你来的?”

    “守住付静姝,也替您挡住梁翊琛。”

    “他会找谁?”

    “当年的事,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我会守住。”

    “做不到,我亲手收回来。”

    “她在静安疗养院住了二十五年,费用一直由我承担。你现在凭一句父亲身份,就想把人带走?”

    付明川转头看向女儿。

    “刚才那步,你为什么不吃我的车?”

    付明川坐在书桌后,看到秦从越进来,神色立刻沉下去。

    “付总,梁翊琛刚离开梁氏,车往西山去了。”

    梁翊琛翻页的动作停下。

    “有,先过你父亲这一关。”

    “接人。”

    她侧身让开。

    付明川盯着秦从越看了片刻。

    “他进不去。”

    “告诉他,一周内不接受探视。”

    “你教他的?”

    付明川把棋子放回棋盒。

    梁翊琛转身离开。

    “产权拦得住明面上的动作,拦不住私下见人。”

    付明川的手停在盒盖上。

    付今枝坐到父亲对面。

    付今枝坐进车里。

    付明川掂了掂一颗棋子。

    付明川收回文件。

    “他要确认孩子的身世,就得先见孩子的母亲。”

    “那就让我看看。”

    “他替梁翊琛担保的贷款还有两个月到期,梁翊琛不还钱,他也得承担责任。想逼我让步,沈知禹需要借一把不属于自己的刀。”

    “跟谁学的?”

    梁翊琛没有回答。

    付明川落下第一子。

    她推开书房门。

    “你要把他晾在外面?”

    “我会安排好。”

    “付伯父,我想接手静安疗养院。”

    “承让。”

    秦从越合上棋盒。

    “他还没见到你。”

    付明川走到棋桌前。

    付明川把产权证明和法人变更材料推过去。

    “他们早就没打算放过我。”

    付明川笑了一声。

    付今枝看了他一会儿。

    客厅里,付明川放下报纸。

    “沈知禹现在自身难保。”

    “梁翊琛走了,你上来。”

    “梁家当年怎样逼她,你心里清楚。你拿什么保证她不会重蹈覆辙?”

    书房里静了片刻,付明川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随你。”

    “那就等他伸手。”

    门合上。

    秦从越翻开文件。

    秦从越将文件放进包里,侧脸没有多余情绪。

    付今枝看着秦从越,第一次清楚意识到,他接手的从来不只是一家疗养院。

    秦从越收起文件。

    “付伯父,我还会来。”

    “你来干什么?”

    这判断不算冒险,却把梁翊琛能走的路算了进去。

    “秦伯安的棋不错。”

    梁翊琛抬起眼。

    第二局下了半个小时,付明川输得干脆,棋盘也保住了。

    “您说。”

    车开出小区,秦从越接起电话。

    付今枝跟着秦从越离开书房,才问:“你真要接下这个烂摊子?”

    付今枝拿出手机。

    “她真想接人,二十五年前怎么没来?”

    “疗养院在我爸名下,他查到也没用。”

    他在替她父亲接下旧账,也在把自己正式放进付家的棋局。

    “他会从暗处下手。”

    “就算是遗愿,我也会做到。”

    “孩子是她活下去的理由,谁都不能动。”

    “他不会放弃。”

    “产权明天办理,今晚先换掉疗养院的安保和探视名单。”

    “盯住沈若和,她有动作,立刻告诉我。”

    付明川摆手。

    付明川抬头看他。

    “没有。”

    “梁翊琛不会停手。”

    秦从越进门,把风衣挂好。

    “再来一局,这次别让我。”

    “沈若和。”

    “疗养院交给你,只有一个条件。”

    “你知道接手疗养院意味着什么?”

    “你接它做什么?”

    付今枝看着父亲的背影。

    “欠人情的人,最容易被推到前面。”

    “别惊动她。她现在见不得陌生人,换管理也要一点点来。”

    付今枝挂断电话。

    “她刚欠我一个人情。”

    “昨晚查到他调户口底档时,我让人准备的。”

    “见到她以后,让她亲口告诉你。”

    秦从越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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