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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方需要核实身份,再由医生评估,您可以先登记。”

    “秦从越接手以后,见个人还得他批准?”

    “不见,孩子姓付,别再拿梁家来认人。”

    “他们带了什么材料,先收复印件,不要接触病人。”

    “律师可以先审材料,病人的隐私不能任由他们散出去。”

    晚上七点,她回家时,付明川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多了一个拆开的快递袋。

    梁翊琛没钱,沈知禹缺钱,两个人凑到一起,能拿出来交换的只剩别人的隐私。

    付今枝关掉监控,先打给父亲,提醒他可能收到涉及姑姑的旧材料。

    九月十八日早上八点,付今枝走到客厅门口,听见父亲手机里传来梁翊琛的声音。

    屏幕上出现一个好字,她没再追问,转而打开小周发来的资金资料。

    “我是付静姝的家属,昨天不让见,今天还不让见?”

    “院方留了记录,安保只拦未经核实的访客,付伯父需要进去,可以单独安排。”

    沈若和的五千万只争取到半年展期,暂时保住股权,并没有填上这个缺口。

    第一页是付梁两家的往来账目,后面附着付静姝的病历,住院建议被人用笔圈了出来。

    “拿欠账换他们放人,这也能变成付家的错?”

    “当年您接姑姑回来,梁家为什么不肯放人?”

    付今枝合上资料,请合作方稍等片刻,走到门外核对消息。

    “他们养了她,就觉得她该留在那里,连回来都得先问梁家的意思。”

    付明川的手停在袋口,过了一会儿,才把快递袋推给她。

    梁翊琛那笔两个亿的贷款还有两个月到期,沈知禹替他担保,梁氏还不上,风险就会落到知禹资本。

    “我是她父亲,接她回来,也是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付明川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没有接那句警告。

    梁翊琛跟过去,挡住了半边画面,声音却仍能听清。

    付今枝拨通小周的电话,让他核查知禹资本近期接触过哪些出资方。

    “你拿付家的旧事逼他,静姝怎么办?”

    “我知道,今晚先交律师核实,涉及姑姑的内容,不往外发。”

    沈知禹这次没有谈成,下一次拿出来的东西,只会比旧病历更难看。

    “他们知道我怕什么,真传出去,受伤的还是静姝。”

    “沈知禹会借题发挥,别给他扣留病人的话柄,门口发生什么,都留下原始记录。”

    “他认定属于他的,就要带走,至于静姝能不能受得住,他问过吗?”

    秦从越回过来的消息附着一份文件,是主治医生给出的近期探视建议。

    “这次没带孩子,拿了一份报告,自称是付静姝的女儿。”

    付今枝调高监控音量,听见梁翊琛催沈知禹想办法。

    付明川起身进了书房,付今枝没有再追,将父亲留下的手机翻回正面。

    “这点分寸我有,你忙你的。”

    电话挂断,烟头也被按灭,付今枝走过去,在父亲对面坐下。

    付今枝点开监控,门卫室的窗户开着,访客登记表就放在窗边。

    两人待了半个小时才走,离开前,谁也没在访客登记表上签字。

    手机被沈知禹收进口袋,梁翊琛站在原地,没有再去敲门卫室的窗。

    “把那份材料送给付明川,告诉他,我还留着底。”

    付今枝停在那一页,纸上还保留着当年的日期,和父亲方才说的旧事对得上。

    回房后,她把通话内容发给秦从越,又补了一句,探视限制不能只靠换了老板。

    付今枝把律师的联系方式发给小周,让他准备接收文件,没有再追问秦从越是否猜到下一步。

    父亲没有挂电话,她听见书房抽屉拉开的声音,随后传来纸张翻动声。

    “我去看她,她手腕上全是伤,病历上建议住院,梁家却一直拖着。”

    付今枝将烟盒挪到一旁,父亲望着空出来的桌角,继续往下说。

    “过来看看,他们翻了多少东西出来。”

    电话断了,付今枝把那段录像单独备份,才将消息转给秦从越。

    电话接通后,秦从越告诉她,院方的人已经在门卫室,能当面说明医疗安排。

    报纸被按在茶几上,付今枝停在门边,没有进去。

    “让他送,我倒要看看,他准备替梁家说什么话。”

    梁翊琛把证件递过去,门卫没有收,指向旁边的探视通知。

    她将碎纸拢回快递袋,连同面单收好,没有再让父亲碰。

    “我一个人要不回来,只能找你爷爷,把梁家欠付家的账翻出来,他们才松口。”

    付今枝看完,将文件存下,昨天父亲被拦的事总算有了着落。

    付明川拿起那叠纸,从中间撕开,付今枝伸手拦时,纸页已经分成两半。

    “她亲口说的?门口有没有留下录音?”

    “他们要用旧事威胁我爸,后面可能会拿去对外放。”

    资料翻到最后,西山项目的名字出现在备注栏,她用笔圈了起来。

    “他没见到人,不会收手,沈知禹也等不起。”

    最后是一张便签的复印件,只有我想回家几个字,落款是付静姝。

    “把接洽时间和回复整理给我,另外查清,他们准备拿什么继续谈。”

    “想拿这些证明付家抢人,却连姑姑想回家都没舍得删。”

    “付伯父,我想登门拜访,谈谈孩子的事。”

    “她母亲在梁家受苦的时候,你们给过她家吗?”

    下午三点,小周发来疗养院门口的画面,梁翊琛与沈知禹已经到了。

    第二天上午,会议刚进行到一半,小周来电,说沈若和又到了疗养院。

    “我要看的是他们究竟想见人,还是只想拿到一份拒绝探视的证据。”

    回到房间,付今枝将材料拍照发出,又让小周盯住沈若和与孩子的动向。

    “电子件能补,送达的东西要留着,您气归气,别替他们销证据。”

    “你想问什么,问吧。”

    “爸,收到后先留着,连送来的信封一起,别跟他谈条件。”

    登记表被推回窗内,沈知禹伸手拦住梁翊琛,低头看了一遍通知。

    “上周找了三家,都拒了,理由是担保风险太高。”

    付明川把烟灰弹进缸里,连桌上的报纸都没放下。

    “我母亲已经去世了,过去的事,我没法替她解释。”

    “梁翊琛现在认孩子,还是同一套道理。”

    “那就别拿遗愿来找我要人,静姝还活着。”

    沈知禹没再碰登记表,转身打了个电话,侧过来的脸正对摄像头。

    那位梁家老太太后来病了半年,两家的来往也断了,付今枝听过这段,却是头一次听明白缘由。

    “这事不能传到静姝耳朵里。”

    付明川拿开手机,等那头不再说话,才重新贴到耳边。

    她没有再翻,把那张纸单独抽出来,放到了病历上面。

    付今枝截下这个动作,将画面发给秦从越,提醒他留存完整录像。

    他的手伸向烟盒,碰到盒盖,又收了回来。

    付明川扯了下嘴角,报纸被他折出一道深痕。

    “你现在倒知道顾着她了,刚才要往里闯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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