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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道极稳。

    大衣过于宽大,领口滑下一截,露出精致的锁骨。

    付今枝看着那串数字,没说话。

    “转让协议昨天下午三点签的,秦氏旗下两块山地,连同度假村的开发权,一起转出去了。”

    “等你想明白了,再来开价。”

    铃声刚响半声就通了。

    小周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没事,你出去吧。”

    “仁和的主任下午全交代了。”

    秦从越低头看了一眼那件衣服,叠得四四方方,袖子压在里面。

    秦从越转过身,垂眼打量她微扬的下颌。

    “洗过了。”

    “你图什么。”

    “你请客,就请这个?”

    付今枝抓了车钥匙往玄关走。

    秦从越抬手按住对方衣领,指尖发力。

    两座山,换秦伯安闭嘴。

    奥迪尾灯很快融进夜色。

    秦从越转身上车,车窗降下半寸。

    付今枝点了四个菜,辣椒炒肉,酸豆角,番茄蛋汤,一盘拍黄瓜。刘姐亲自端上来,放下菜的时候多看了秦从越两眼,又看了付今枝两眼,什么都没问,回柜台去了。

    “付总?”

    “秦修齐带了法务,胸口别着设备,冲着激怒你来的。”

    付今枝推门走上台阶,肩上裹着那件沉甸甸的大衣。

    皮鞋落下,镜头化作碎塑料。

    付今枝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混着清冽的冷杉香气。

    “待着。”

    “有偿放弃抚养权协议。”

    秦从越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塑封的菜单。

    “你妈看见了?”

    秦从越站定,身高将对方整整压下一头。

    推开门,排骨汤的浓香扑面而来,付母看着衣架上的考究男装,眼神闪烁却没敢问。

    纸沫被穿堂风卷得四处飞扬。

    付今枝想了想,“算是。”

    付今枝踩死油门冲出地库。

    喝完半碗热汤,付今枝走到阳台前。

    老板娘刘姐正在收银台嗑瓜子,抬头看见他,瓜子停在嘴边。

    “滚。”

    秦从越没接话,把菜单翻过来,又翻回去。

    秦从越抽出那个深蓝文件夹,“改日期的微信语音在陆律师手里,三年起步,三叔手里的股份明早直接平仓。”

    “仁和医院存着底联,付今朝六岁换关节的手术费正好差五万。”

    “你动秦伯安的盘子,董事会能饶了你。”

    “上去,今晚没人敢上楼。”

    迈巴赫在八号楼前刹停。

    付总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快五分钟,手里的笔一下都没动。上回她这样,是三天之内把梁家那个项目整个翻过来的时候。小周默默把门带上,决定今天下午谁来都说付总在开会。

    “比市场价低四成。”

    小巷背阴处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奥迪。

    “刚才老板娘说你是来还账的。”

    小周站在桌边,等了一会儿才开口:“付总,秦伯安上午撤回了强制鉴定的后续申请,遗产分配那边,秦家律师也说不再追究您的声明。”

    秦从越是这本书里站得最高的人,抓住他,付家就倒不了。她故意露破绽,故意让他看见,一步一步往他跟前走,每一步都算过。

    迈巴赫倒车几乎撞上花坛,逃命般冲出小区。

    黑色风衣劈头罩在她膝头,秦从越推门下车。

    夜风卷起衬衫下摆,男人步子迈得极阔,几步跨上台阶。

    秦修齐面色惨白,后背撞在冰凉的墙皮上。

    付今枝把平板推回去。

    她垂眸点开对话框,敲下几个字发过去。

    这不对。

    “同一天?”

    “作价多少?”

    秦从越单手挂挡,车子无声滑入夜色。

    “复印件定不了案。”

    保镖冲上来,秦从越长腿横扫,为首的壮汉当场闷哼着撞翻防盗门,蜷在地上打滚。

    “我妈手洗的。”

    小周十点进来,平板递到她桌上。

    第二天一早,付今枝让小周去查城南度假村。

    秦从越把这几个字吐出来,语调毫无波澜。

    男人抬手扯起风衣领口,指尖擦过她颈侧细腻的软肉。

    秦从越昨晚站在八号楼底下撕文件的时候,这笔账已经算完了。他什么都没提,只说了一句,等你想明白了,再来开价。

    泛黄的纸页被两手捏住,干脆利落地撕成碎屑。

    付今朝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脚步停在门框边。

    “前后差了两个小时。”

    “付今枝,你欠我的算不清了。”

    秦从越的声音顺着听筒钻进来,混着转向灯轻微的节奏。

    “黑色迈巴赫,走的三环,二十分钟到你母亲楼下。”

    他还是一身西装,从车上下来,站在油腻的玻璃门外面看了两秒招牌。

    是老城区一家家常菜馆,叫“刘姐小炒”,开了二十年,她小时候过生日,付今朝偷偷攒钱带她去吃过一回。

    低四成,等于白送。

    这人一进门,店里四桌客人一起不说话了。

    付今枝从包里拿出那件黑色风衣,叠好,放到他旁边的椅子上。

    付今枝坐在靠窗那桌,冲他招手。

    秦修齐夹着深蓝文件夹下车,领口闪着细微的红点。

    “他在哪。”

    “文件。”

    “送干洗的?”

    刘姐在这条街开了二十年店,见过收保护费的,见过城管,见过来查消防的。这个人哪种都不是,比哪种都吓人。她把瓜子放下,小声问付今枝:“枝枝,这是……来要账的?”

    付今枝指甲掐进掌心,冷笑一声。

    五分钟后,屏幕跳出回复。

    付今枝盯了那行字三秒,删除拉黑。

    “秦伯安底牌见底,秦修齐想从旧账里挖把柄咬你一口。”

    “明晚有空吗,我请你。”

    付今枝刚搭上门把手,手腕被一只干燥温热的掌心扣住。

    纽扣崩裂的脆响炸开,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镜头被硬生生扯下。

    秦从越推门进来,门上挂的铃铛响了一下。

    “好。”

    “把门反锁好,今晚谁敲都别应。”

    她原本的打算很简单。

    城南度假村转让协议下午签了,秦从越拿秦家两座山换你一份自由,付小姐好本事。

    不是秦从越常去的那几家。

    电梯直下负一层,付今枝戴上蓝牙耳机拨通号码。

    付今朝没多问,只沉着声应下来。

    “她说的是你来要账。”

    秦从越随手把没点的烟扔进储物格,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垂。

    秦修齐察觉动静回头,脸色瞬间僵住。

    付今枝拿起手机,订了餐厅。

    付今枝站了半晌才转身上楼。

    秦修齐把文件夹往身后藏,“两家走动走动,从越哥管得太宽了。”

    晚上七点,秦从越准时到了。

    “秦国铭当年留给付家的不止五万块。”

    “他还在取保候审期,敢接触证人我就直接送他进去。”

    付今枝侧头看着男人挺拔的鼻梁。

    “这家的辣椒炒肉,我吃了二十年。”

    秦从越手指顿了半秒收回,唇角浮起极其模糊的弧度。

    可现在的局面是,她还没收线,他先把鱼塘买下来了。

    屏幕亮起,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原件撕了,秦伯安手里还有底。”

    付今枝没躲,眸光迎上去。

    “别去南门,北门小巷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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