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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李奶奶也是个好人。”

    宋郁华被他抱着,一动不动,仰头看着他。

    出得急,也就没听到一声纸张撕裂的声音。

    再主动一次。

    点点头:“哦,再见。”

    “猫上门是缘分,我见过这么多猫,你这只猫聪明的,好好养。”

    宋郁华应了他一声。

    江应轩干净低头看过去。

    可想到什么,他又收了手,垂下眼无奈地笑了一下。

    “……你知道吗,小时候,妈妈问我长大后想做什么。”

    刚起身,白猫已经安抚地回过头朝他叫了一声,慢慢走到瘫在地上的一堆狗子面前。

    也逐渐丧失了去主动寻找另一条路径的本能。

    朝眼前的大妈咧了咧嘴。

    长久的沉默后,少年摸摸她脑袋,又抱得更紧了些。

    半晌,又呜咽着趴在了门边上静静看着。

    少年又笑了笑,回头看了眼端坐在他身边的德牧,和那些摊在地上的小狗们。

    下意识张口:“………小猫,那些狗好像很喜欢我们。”

    江应轩回神:“怎么了?”

    她“啪”的一声把剪刀拍到桌上。

    等再出来,就像宋郁华最初看到的那样,几年的困境生活足够把这些原来的坚持和心性磨灭。

    ——试试看呗。

    温热的触感在脑袋上传递进来,小黄狗舒服地回应了一声。

    白猫不光动了动身体,又伸出来了一只猫爪。

    是缘分,阴差阳错地叫了他的门。

    说完直接抱猫出门。

    他下意识看向怀里这只猫。

    只是遗憾地蹲坐在门口,看着一人一猫拐进了墙角。

    听到动静,店里,大妈也探出身子看了一眼。

    也同样粉碎了他主动的本能。

    ……

    一人一猫没几步就走出店门,还蹲在原地的德牧没反应过来,一下愣了。

    ——你好!儿子!

    如果秉持着这样的信条在这座城市活下去,不出意外,他现在或许已经在家人保驾护航,才智支撑成长中一步一个脚印走进理想的学府。

    听到这里,全程没怎么动弹的白猫忽然动了一下。

    可尽管这样,他在今天还是从心底里冒出了一点期待。

    连带着江应轩这样一个陌生人类靠近,也自然而然地闭上了眼。

    ——然后呢。

    复元到底有些疑惑,站在门框前忍不住叫

    早就在他挥起拳头举起刀子反击的那一瞬间,这条最理想最完美的路径已经彻底粉碎落空。

    江应轩低下头,正好对上宋郁华看过来的眼神。

    在少年沉浸时,轻轻巧巧跳上了柜台。

    “我也是最主动的学生。”

    哪怕重获自由,他自己也足够把自己围困在生命的荒岛之中。

    “汪!”

    这群受过重伤的动物褪去刚刚的惊慌失措,已经渐渐平静下来。

    …………

    试一试,不要紧的。

    宋郁华点点猫头,猫爪摊开,落到他手上是一小张明显被撕扯下来的字条。

    不由得心里一软。

    到一点一点适应,最后能够全然安心地抚摸任何一只。

    大妈看了他一眼:“喏,你不光招猫喜欢,我儿子退役下来的军犬也喜欢你。”

    一口一口地缓着快步走过来时小喘的气。

    说完她目光投到柜台上一张正写到一半的招聘启事。

    不然现在他可能还在房间里躺着。

    门口,去而复返的少年站定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抱紧怀里的小猫,看着对面的大妈,目光闪烁却又沾染着一点期待。

    露出了一片清晰的前路。

    江应轩赶紧伸手去捞,到底没快过她的速度。

    “你说,我该去吗。”

    听得江应轩心弦立刻一松,抚摸它的力道又不自觉地放缓。

    起初每触碰到一条重伤的生命,他整个身体就瑟缩一下。

    可哪怕再疑惑,严格执行命令的军犬也没有离开这家店面一步。

    大妈看了他一眼,也不留。

    一看也不吃惊,不轻不重地“哟”了一声。

    看到白猫在眼前走动,早就卸下了心防,时不时抬眼瞥她一眼,又继续陷入浅眠。

    江应轩一愣,这个眼神……

    “招聘”

    “……是……是这样的!您愿意让我来帮您照顾这些小动物吗!”

    可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在跟一个人交谈倾诉时,有说不出的轻松和新鲜感正一点一点取代这一路过来的恐慌。

    上下找了一圈,赶紧一把抱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柜台上的白猫。

    点了点头:“是。”

    刚从漆黑狭小的楼道里出来时,他对这个世界惴惴不安。

    字条上写着两个字。

    熟悉又可靠的声音传来,年幼的小黄狗又安安稳稳地闭上眼皮。

    宋郁华蹲在德牧边上,笑眯眯地朝他“喵”了一下。

    他忍不住仰头,环视了一圈这个狭小但充满安全感的空间。

    “怎么了,还有事?”

    像是原本做好了在迷雾一般的人生里浑浑噩噩地得过且过时,突然有只手替他拨开了一点雾气。

    江应轩鼻子一酸,忍不住蹲下身,试探地朝离他最近的一只土黄色小狗伸出了手。

    展开的一瞬间,江应轩眼神瞬间一滞。

    ——小猫!儿子!你们干嘛突然走啊!

    宋郁华看着对面看着严肃又冷冰冰的大妈,眼神一闪,笑了笑。

    “来,咱们出来很久了!得回家了!”

    …………

    可就在叹了不知道第几声后,眼睛瞬间一亮!

    ——你们还会回不回来呀!

    少年长吸一口气,像是随意一问,也像是求助,戳了戳怀里的小猫。

    走进黑心店铺,被惯性地嘲讽,他气愤又无奈。

    宋郁华缩回爪,看着他。

    沉默片刻,趁他不备一下跳出了怀里。

    一猫一狗正齐齐仰着脑袋看他。

    “……是……是这样吗?”

    但,那是从前的路径。

    看了眼他怀里的白猫。

    陌生气味靠近,这只年幼的狗子眼皮瞬间一颤。

    江应轩一愣,下意识伸出手。

    “然后,来这里不到一个月,我就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

    天不怕地不怕,要什么就争取什么。

    他好像是真的有点喜欢上了这里。

    将将睁眼的一刻,一旁看了半天的德牧若有所思,下意识“呜”了一声。

    宋郁华全程静静听着。

    店门口,德牧全程一只狗看着拐角,时不时唉声叹气。

    ——儿子!你又回来啦!

    近距离的对望间,这些狗的伤口更加明显。

    一看他望过来,德牧立刻兴奋地摇了摇尾巴:“汪!”

    拐进墙角的江应轩此刻正停靠在冷冰冰的壁沿前,听着身后德牧几声叫喊,抱着猫恍神坐到石凳上。

    一只又一只地摸过去,江应轩没有遭到任何一只狗的躲避,也没有看到任何一只狗惊慌失措的表情。

    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眼神……怎么跟他家猫看他一个样……

    “谢谢李奶奶,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儿子,你看,不光我喜欢你,也不光傻狗喜欢你,这些狗子也都不怕你的。

    “喵。”

    他们一家人怀揣着对未来的期待,有着最向上最开阔的信念和态度。

    长吸一口气,他收回手一下起身。

    “我告诉她,我想念很多很多书,上最好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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