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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好吧?”

    是一只小贵宾,和两只小比熊。

    大妈站起身,坐到木凳上,拿起扇子给几只睡迷瞪的狗子扇了扇。

    ——儿子!你是不是要跟我一块儿住下来呀!

    宋郁华:…………

    “咱们这个小地方,绕来绕去,也不算累人,你一天走个一圈花不了多少时间。”

    “你一个人去我也是不放心的,正好,复元被我儿子送过来了。”

    只有身边这只德牧,好像兴奋过了头,朝他怀里的猫汪汪直叫!

    直到半年后醒过来,带着一副孱弱的身体进了少管所的大门。

    相对于江应轩知道原因后的愤怒,大妈语气一如平常。

    大狗努力晃了晃尾巴,露出被尾巴掩盖住的一道结痂的刀口。

    江应轩明显好奇了:“奶奶,那我家猫什么反应啊?她想不想跟他玩啊?”

    “小巧的,性格好的狗,适合放在寝室里养,一开始嘛,玩玩闹闹当宝贝。”

    “汪汪!”

    说完就把半页纸叠了叠塞进柜台里。

    上一秒正要张口保证的少年瞬间噤声,想到什么,难堪地点了点头。

    大妈看了眼激动的傻狗,又看了眼傻狗视线内的白猫。

    她一脸平静,也没在话题上多停留:“处理伤口简单,主要还有另一件,麻烦一点。”

    江应轩简单思考了一下,确实,带着猫好像不太方便,碰到有攻击性的动物可怎么办。

    学校,小区楼,几个偏僻的街道。

    她见惯了。

    “还有那几只,都是流浪狗。”

    江应轩瞬间喉头有些哽咽,眼眶酸涩地把怀里的猫抱紧。

    江应轩一个个看过去,明显有些意外。

    “不要紧的,他就是想跟你的白猫一起玩。”

    “照顾了几十年的猫猫狗狗,当然看得懂的,以后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他受过这样的伤,知道有多疼。

    平静地瞥了他一眼,继续睡觉。

    江应轩语气惊讶:“奶奶,您怎么知道?”

    “进来吧,跟你讲讲你要干的事情。”

    江应轩继续看过去,是几只瘦骨嶙峋的大型犬。

    可话还没说完,宋郁华也还没来得及拒绝,一旁正正经经端坐的德牧听到这里突然就地一个打滚,边滚边叫!

    江应轩目光投过去,毫无意外,眼神闪过本能的怒意。

    大妈对于他的去而复返不光不吃惊,回头看了眼被撕掉两个字半张纸,原本看着冷冰冰的脸头一回笑了下。

    ——小猫!你呢你呢!今天住下来吗!

    “它现在年纪大了,不好再出去流浪了,我索性把它养了。”

    确定了大狗身上这道陈年老伤,其他狗身上某些鲜血淋漓的伤口也就能确定了。

    “去年不知道被哪个黑心的划了一刀,大概它们猫猫狗狗之间也能传消息吧,跑到我这里的时候血流了一地,好在给治好了。”

    晃着尾巴跟在后面汪汪叫。

    “先说好,我现在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了,你要干的活挺多的。”

    德牧被摸了一下,快高兴死了!

    一人一猫重新进屋,满屋子的狗重新抬了眼皮,头一回陌生,而第二回,一个个清澈的瞳孔中毫无初见时的惊恐。

    “不要了么,就随便一丢,丢到了大街上,店门口,乡下,哪哪儿都有的。”

    一个说一个应,两句话的功夫,江应轩手里就多了一张圈圈划划的地图。

    当年他刺中了那个欺负他的孩子,自己也同样血淋淋地被送进了急救室。

    话落,大妈翻开册子的手瞬间顿了顿,看了眼他怀里一声不吭的白猫:“………你的猫有点嫌弃他。”

    “至于你这只猫……”

    这么说起来,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就是我现在年纪大了,没力气去找那些被丢掉的猫猫狗狗了,你既然来了,这个活就交给你吧。”

    “好就行,喏,这些是小家伙们常见的伤口处理说明。”

    大妈“嗯”了一声,把摊开的册子往他眼前挪了挪:“你身上伤好了吧?”

    江应轩:………

    大妈摸了摸最前的一只大狗。

    听到自个儿的名字,还在笑眯眯跟白猫叭叭叭解释的狗子立马站起身:“汪!”

    又伸手摸了摸明显高兴得快跳起来的德牧,重新跨进这间屋子。

    “……好,好得差不多了。”

    大妈毫不在意,从柜子里搬出几本小册子。

    大妈看了他一眼,随手点了几下:“喏,这几只,之前是几个大学生在养的。”

    大妈继续说:“你是个聪明小子,学得快,这些也都不是什么难事,等以后熟练了就去考个证好了。”

    ——叫我啊!

    “后来要毕业了,没时间没心思,就项圈绳子往脖子上一吊,随便找个地方绑起来,索性就弃养了。”

    需要格外注意的几个地方都被额外标了出来。

    大妈习惯了他这兴奋劲儿,拍了拍他:“这孩子腿脚稍微有点毛病,但聪明,就让他陪你过去一块儿找好了。”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年努力喘平哽在喉头的这口气,安抚地摸了摸被他抱着跑来跑去的白猫。

    刚想再问,大妈已经摊开了那些册子。

    ——不行!

    剃了几处杂乱的毛发后,脖子上是被绳子圈狠了后遗留下来的红痕。

    少管所里八年规律的作息,竟然把当初垮掉的身体给养好了一半。

    江应轩到底有些担心,重新抱紧了白猫。

    宋郁华叹了口气,扣住少年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的胳膊。

    江应轩一愣,连忙接过册子。

    这样想着,他点了点头:“您说得对,那我的猫就麻烦您………”

    大妈解释着,她身边的德牧也没闲着,高兴过后,认真跟江应轩怀里的白猫解释。

    江应轩眼睛被刺得厉害:“……奶奶,这口子……”

    江应轩连忙回神,摇了摇头:“我知道,我不怕累的。”

    宋郁华静静听着。

    “有的是家里有人怀小孩了,觉得不安全,有的是搬家嫌麻烦,不要了,还有的觉得越长越难看,嫌弃了,最后也不要了。”

    ——你不要怕啊,这些兄弟姐妹以前也是被人类养过的,但是后来就被丢了。

    少年立刻点头:“您说。”

    ——我跟你讲啊!我跟我好兄弟们都是住一块儿的,按规矩来讲,我们是要住在一起的啦!

    大妈指了指上头一个花纹猫窝,严肃惯了的脸色总算露出了点笑:“你要是觉得带出去不放心,让她一只猫留在家里又照顾不到,那我也能帮你看着,你早上带过来,晚上再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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