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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

    边牧皱眉,闷声道,“在外面呢!你干什么?”

    边牧没搭理他,抱着膝盖,紧紧地蜷缩成一团。

    “……”边牧心一软,叹了口气,“放手!去沙发上睡觉。”

    边牧沉默地将车慢慢朝前面开去,没有说话。

    “哥!我们在这儿!快过来!”关黛看见了他,站起来使劲招手。

    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突然接通了,一个年轻的男声传过来,“喂?”

    “没有喝多,就喝了一点点。”关野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笑嘻嘻地抱住边牧,“老师,你怎么还没睡……”

    边牧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缩。

    十一点半,关野还是没回来。

    这倒是意外的收获,边牧愿意管,他们的关系就更明显了。关黛再傻,也不至于以为老师能帮学生接待亲属吧……

    关黛看了他好几眼,又问,“那……这几天你能不能也陪我们去转转?人多热闹点。”

    关野百米冲刺跑到了茶楼,挤过拥挤人群。

    把他拖进房间是不可能的了,边牧只能艰难地扒开他的手,用一条腿跳着,拉着他慢慢挪去沙发上……

    他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赶紧给边牧打过去。

    他已经感觉自己不太对劲了,头晕,喉咙也不太舒服,呼吸也有些闷滞,隐隐有点要感冒的征兆。

    “好,我马上就来!”

    直到将近一点,门外有动静。

    边牧一愣,这不是关野的声音。

    “好帅啊怎么办?”关黛不知不觉地说出声来。

    车厢里太过安静,两个女生有些憋不住了。

,我是开玩笑啦!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哥,所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把他追到手!我也帮你追边哥,怎么样?”

    没人接。

    边牧关了灯,坐在黑暗中等着关野。

    李子媛紧张道,“小声点!”

    关野一愣,“你说

    “靠!”他低骂了一声,赶紧拿手机打电话给边牧。

    边牧笑了笑,没说什么。

    “嗯嗯,老师你去哪了?”

    关野啧了一声,走过去问,“老师去哪了?”

    “成交!”

    “唔……不要,我要抱老师,老师……”关野傻笑着,直接整个人压了上来,用力抱住了面前香香软软的人。

    关野的体型比边牧高大很多,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边牧有点支撑不住,正想换个动作把关野扶好一点,膝盖上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

    边牧咬牙忍着剧痛,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关野刚好看见关黛盯着这边,就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碰了一下。

    “嗯。”关野无意识地嘟囔着,“老师,我好喜欢你……”

    “是我!”关野拉住他。

    边牧皱了皱眉,忍不住把他的脸推开了一点,“别动,好好走路。”

    关黛话还没说完,关野已经跑了,在拿点心的窗口前面,他终于找到了边牧。

    关野摸不到就急了,晕乎乎地坐起来找人,这才看见边牧背对着他,在旁边缩着。

    关野醉醺醺的,猝不及防也跟着倒了下来,全身的重量还压在边牧身上……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行李搬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并不好,凡事容易多想,过于敏感,一直以来他也很注意警醒,不能把这一面表露得太明显,免得给对方压力。

    “进来再说。”

    关黛顿时有点失落了,“哦……”

    到了地下车库,边牧把众多的行李搬上车后,身上都出一层薄汗,里面的衣服都潮潮的,捂着身上有点难受,膝盖也有些隐隐作痛。

    “老师?”他揉了揉眼睛。

    他一眼就发现了坐在大堂中央的,穿着红羽绒服的关黛,还有李子媛,没有看到边牧的身影。

    边牧把她们送进房子里,稍微嘱咐了一下用电用气的安全,又拿了外卖电话给她们,就回了隔壁。

    烟已经抽了一整包,他的胃抽搐着疼了起来,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吃晚饭。

    到了南村,天已经黑了,边牧把车开到了出租房楼下。

    关野匆忙挂了电话,稍微洗漱一下就赶紧跑了。

    他需要冷静一下。

    边牧带上口罩,下了车。

    边牧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他脸上的淤青还没好,出来都是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但眼下的两抹青黑很明显。

    “嗯……”他忍不住痛哼了一声,腿一软就往前跪了下去。

    茶楼离得出租房不远,是地道的老广风味,在这边很有名气,但边牧不喜欢人多,他们也就才来过一次,后来就一直没去了。

    边牧赶紧把烟摁灭了,走过去开门。

    边牧摆手,“没事,我去把行李弄下来,你们先进去楼道里等着吧,这里太冷了。”

    他一根接一根,不停抽着烟。

    边牧那边很嘈杂,声音时大时小,“我带关黛她们出来吃早餐,你也过来吧,我们在丽轩茶楼。”

    “嗯?老师你干嘛背对着我?”关野看不见他的脸,过去直接从后面抱住他,又蹭了上去,傻笑道,“抱……”

    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你是哪位?我找关野。”

    关野彻底睡死了,一声不吭。

    隔了好几分钟,人渐渐缓过来了。

    他和关野商量过,把人安顿在他原来住的房子里,那里一直没人住,钥匙也还在边牧手里。

    “……”关黛无语了,“哥,我们千里迢迢投奔你,你就连个招呼都不打啊?”

    边牧从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语气还是压得有些冷淡,“我不一定有时间,关野会陪着你们的,不用担心。”

    “……关野?”边牧喊了一声。

    关野朝李子媛微微点头,伸手狠狠撸了一下关黛的脑袋,“这么熟有什么好打招呼的?快说老师去哪了?我有事找他呢!”

    关野歪歪扭扭地靠在门边,浑身带着浓郁的酒气,“老师……”

    “成交!”

    边牧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钻心的疼!

    关野愣了愣,他以为边牧会生气,没想到边牧还帮他管着关黛她们,带她们去吃饭。

    关野醒得很晚,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关黛来了,他逼着边牧去接人,然后他去酒吧喝酒……居然还喝醉了,连自己最后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他上车,“走吧!”

    边牧道,“一般吧,这次是刚好我有时间,顺便帮他个忙。”

    他一瘸一拐跑到厨房里折腾了一通,简单弄了个泡面,勉强吃了几口,又继续坐在沙发上等着。

    关野的小动作根本停不下来,脸不断地蹭过来,“老师……”

    关黛上前,“边哥,你没事吧?”

    带着酒气的气息扑到边牧的脸上,夹带着一股不太明显的雪松香水味隐隐散溢出来,那是男士香水的味道……

    关黛这闺蜜喜欢关野?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也过来收拾行李,“一起收拾快些。”

    “靠靠靠!”

    “哦,他去洗手间,手机放在我这,我等会告诉他啊。”

    关黛好奇道,“边哥,你和我哥很熟吗?”

    两个女生听话地坐在后座,仍然不住地从后面打量着边牧。

    电话挂断了,边牧犹豫了一下,又打了个电话给凌河。

    “好……”

    她们的声音其实已经压得很低,可是因为距离的关系,边牧还是能听到她们的对话,不由地皱了皱眉。

    至于关野,就“借住”在他的房子里,也勉强说得过去。

    边牧没说话,迅速看了一下对门,关黛她们应该已经睡了,毫无动静,他赶紧把关野架了进来。

    他叹了口气,坐下来打了个电话给关野。

    “你来了再说吧,我这里很吵,听不清你说话……”

    室内的温度上来了,他的身体也恢复了知觉,膝盖越来越疼,他也没去管,时不时就打电话过去,但再也没人再接了。

    关野瘫倒在地上,还在地上滚来滚去,手往旁边地上乱摸着,不屈不挠地要抱抱,“老师,老师你在哪……”

    他攥紧了手机,呆坐了一会儿,默默地吃了一颗药……

    一打开手机,就发现昨晚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边牧打过来的。

    边牧猛然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扶着他往里面走。

    他才发现关野的胳膊紧紧箍住了自己,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啊!”他痛呼了一声,瞬间疼得气都喘不上来,但手还是下意识地护住了关野的头,没让那醉鬼一头栽在地板上。

    111 恐慌

    这个关野可没有说过。

    ………

    两人的关系中,他毕竟是年长的一方,需要给关野更多的宽容和理解……

    “他去拿点心了,在那边……”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接通,边牧的声音传来,“关野,醒了?”

    夜晚的雨夹寒风更冷了,他一下车就不停地咳嗽起来,“咳咳……”

    关野愣了愣,短路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边牧赶紧扶住他,“怎么喝那么多?”

    关野像狗子一样抱着他,脸凑上来,使劲蹭边牧柔软的脖颈,嘴里嘟囔着,“老师,你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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