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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牧移开目光,微微皱眉。

    关野没办法,转头对关黛道,“白天去看看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看夜景,这天气冷死了!”

    关野失望地啧了一声,抱着蒸笼回去了。

    边牧挂了电话,想起关野身上的男士香水味,是那个送他回来的人弄的吗?

    “老师,你感冒了还是喝点粥吧!我们上次来的时候,你不是最喜欢肉丸粥吗?多吃点。”

    他和关野说过很多次,不想公开关系,可关野口头上答应了,实际上根本不以为然,现在,就像生怕关黛她们不知道似的。

    他喘得越来越厉害,赶紧拿了药盒出来,吃了一颗。

    回到茶楼大厅时,关黛她们已经在讨论去哪里玩了。

    关野顿了顿,“你是不是昨天去接人,着凉了?”

    关野自己不愿意说,强迫也没有用……

    关野心不在焉,时不时就看向边牧。

    后面的话他没有听清,只听见前面那两个字,酒吧……

    边牧看了他一眼,“我不生气,你以后少喝点就行了。”

    两人排着队,慢慢往前挪。

    明明是带女生出来吃饭,却只顾着他的口味……这是要干什么?

    112 我只想要你

    昨夜那阵雪松香水味,总是时不时萦绕左右……

    边牧勉强笑了笑,“有点感冒,没事,进来吧。”

    边牧看了他一眼,“不是,我到了冬天总会感冒一两次的,刚好碰上了而已,和那个没关系。”

    他痛恨周围的一切!

    他看着边牧就愣了一下,“师兄,你……不舒服吗?”

    李子媛看了一眼关野,赶紧出来打圆场,“没事关黛,听你哥的嘛,回来就回来,白天走走就行了。”

    “叶凡?怎么了?”

    白烟袅袅中,他透出了十分明显的疲态,整个人都精神不振,跟没睡醒似的,褪去了温和的表象,又能看出点颓废压抑的端倪……

    边牧闭了闭眼,“说了,怎么会没说……你过来吧,我这有空房的。”

    两个女生连连道谢,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膝盖也疼得厉害,早上赶着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去买药,现在那条腿还在硬熬着……

    边牧赶紧躲开,“别动!注意地方!”

    边牧突然发话,“去吧,有什么事也以后再说。”

    走廊朦胧昏暗,烟头的火星在黯淡中忽明忽暗,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五官,却没有让他的情绪舒缓下来。

    边牧撑着洗手池缓了一下,擦干脸上的水,慢吞吞地出了洗手间,走到外面过道的椅子坐下来,低头点了一根烟。

    他没想到,和关野之间小小的问题,也这么轻易让他的情绪变得不可控制,他明明想做一个宽容大度的年长者,却只能成为一个斤斤计较的疯子……

    “等老师过来一起吃啊!”关黛和李子媛都很有礼貌。

    叶凡本来一肚子话要说,但看见他那样也不敢说了,只问了一下,“关野呢?”

    “那你今晚为什么不要我陪你睡觉了?你昨晚应该就没睡吧!”

    ……

    “没事,小感冒。”边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情绪。

    等了一会儿,点心蒸好了,边牧抱着几个蒸笼,慢慢走过来。

    他也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越是热闹,就更显得他孤立无援……

    “叮叮叮……”

    边牧走到洗手池前面,用冷水洗了把脸,人也清醒了些。

    “谢谢师兄,那我现在过去。”

    “哦……”关野没走。

    “……”边牧顿了一下,没说话。

    一行人吃过早餐,两个女生回去收拾东西了。

    边牧一愣,坐直了一点,“发生了什么事?和男朋友吵架了?”

    关野偷偷看边牧,“老师,你是不是生气了?昨晚我陪别人喝多了……”

    

    “我去下洗手间,你们自便。”

    关野心里有些不安,但又不好当着关黛她们问。

    边牧没再参与他们后续的游玩讨论,吃了点东西,就一个人坐到窗边,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咬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了,沉默地抽着烟。

    ***

    边牧倏然攥紧了手机,没有说话。

话怎么有鼻音?感冒了?”

    边牧笑笑,“没事,我去躺躺就好了,你自便吧,我这也没准备什么吃的,门口那里有外卖电话,你饿了就叫外卖吧!”

    叶凡来得很快,大包小包的,拉拉扯扯一大堆,但收拾得很利落,一看就是习惯了经常搬家挪窝的人。

    “夜景漂亮啊!我们可以在那边住一晚,晚上就不用回来啦!”

    边牧笑了笑,“不用客气,下了课我就不是老师了,你们随意就可以了。”

    关野又把砂锅粥直接从桌子中间端了过来,拿了个小碗盛粥。

    他刚弄完,手机就响了。

    边牧终于把他们送走了。

    他用手指勾了勾边牧的手心。

    他还以为是关野,结果是好一段时间没联系的叶凡。

    边牧抽回手,侧过脸去。

    关野皱着眉,刚要说话,边牧对他微微摇了摇头,拿出车钥匙,递了过去,“车给你们,晚上在那边,有车方便点。”

    “哥,我们想去白云山玩,听说那里看夜景特别漂亮!”关黛兴奋道。

    可情绪怎么就是控制不住呢?心脏为什么就像被人用手狠狠攥着呢?不断地往下沉溺……

    “哦……”

    感冒的症状加重了,头晕脑胀,浑身发冷。

    “老师最好了!”关野高兴地凑过来要搂他。

    “他表妹来了,他带去市区玩了。”

    “没事,一两天没关系的,你去吧,她们难得来一趟……”

    为什么关野和凌河昨晚会在酒吧?

    看着车辆远去消失,他才去旁边的药店买了一瓶跌打损伤药酒。

    “老师,你在哪,怎么还没回来?”

    边牧回过神来,“凌河昨晚是和关野在一起吧!”

    边牧没搭话,把面前的蒸笼全部堆到他手上,“你先拿过去吧,我还要等几个点心。”

    边牧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努力克制着呼吸。

    “嗯,我这就过来。”

    令人烦躁。

    他抬头看两个女生,她们也有些发愣,尤其是关黛,用惊疑的眼神看着她哥,又看看自己这边。

    膝盖的受伤程度比他想象中要严重得多,整个膝盖都肿了起来,不能完全弯曲,也不能完全伸直。

    可现在,他看不清关野了……

    他很难受。

    捂住了自己的脸……

    和关野在一起之后,他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感觉了,关野就是他面对风浪时最坚定的基石,永远都牢牢地撑着他的后背……

    叶凡愣了愣,“对啊,我听凌海说他们俩在酒吧喝了个烂醉,不过关野好像有认识的人,就先被送回去了。”

    关野终于逮着机会和边牧说话,“老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叶凡抿嘴,小声道,“师兄,他要是没空看着你,你可以叫我过来的,你的脸色真的很差……”

    叶凡的声音有点犹豫,“师兄,我想问一下,你那方不方便让我借住一晚上?”

    想要他心无间隙地抱着自己,想在那温暖的怀抱里歇上一小会儿,什么都会好了……

    关野见边牧坐了下来,偷偷在下面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有些忧心地看着他。

    关黛忍不住反驳,“你这不是放假吗,能有什么事啊?”

    边牧站了起来,也没看关野,一瘸一拐地走了。

    很久没试过的狼狈,由内到外的恐慌。

    关野也附和,“我都说了不用,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啊!”

    “师兄?”叶凡喊了一句。

    没事的,关野就算骗了他,也未必会做别的事情……

    慢慢走回家,他倒了药酒在手上,弓着背,很敷衍地揉着淤青的膝盖。

    关野这才看出来他走路有点不对劲,似乎一瘸一拐,赶紧走过去接东西,“老师,你的腿怎么了?”

    边牧忍着膝盖的疼痛,慢慢走着,“没事。”

    边牧,“……”

    烟还没抽到一半,关野的电话来了。

    关黛扁嘴,“白天有什么好看的……”

    “不小心磕了一下,没事。”边牧放下蒸笼,看了两个女生一眼,“你们怎么还不吃?不饿吗?”

    边牧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转过头,发了一会儿呆。

    边牧沉默地往前走,他现在不需要关野陪睡,现在就算陪着,他也未必睡得着了。

    边牧又吸了几口烟,把剩下的烟头捻灭在垃圾桶上,带好口罩,慢吞吞走了出去。

    关野直接道,“不行,我晚上得回来,还有事呢。”

    李子媛也点头,“嗯嗯,我们在网上看了,很好看啊!”

    他犹豫了一下,“老师,他没和你说吗?”

    叶凡赶紧道,“不是不是!是凌河,他昨晚在酒吧喝醉了,凌海把他接回家来了,我就得躲出去,但年后是旺季,很难找酒店,所以我想……”

    ……

    他只想要关野……

    他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暗淡无光,脸颊上暗沉的淤青还没消散,微微凌乱的头发滴着水,贴在额头上,整个人憔悴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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