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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花香袭来,窗外的桃花盛开得艳丽,季深脸颊微微一热,被柔软的唇轻触了下,清风变得柔和,搭在他肩上的指尖细颤。

    她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不信神佛,更不信这些。

    对方身上冰凉,贴着舒服极了。

    他失笑,额角莲纹如墨,提醒道“季深,不是你幻化成这人,就能与她有姻缘的。”

    他将粥倒在地上,眼神冰冷。

    季深捂着手,语气带着点笑“粥焦了。”

    季深曾问他为何不用邪术,季朝木只觉荒诞,他何时修过邪术,当年他就是被季深的鬼纸人操控,才酿成大祸。

    季深手指穿过赫灵爻乌发,托起后脑勺,在她的唇间细细啃噬着。

    他实在温柔不起来。

    他自以为伪装得极好,实则那些幼稚的掩饰,早把他的心思暴露了出来,让悠悠感到无奈又好笑。

    昨夜她听到些许动静,季深说有条流浪狗来了,讨要吃的,他便将其拴在了桃树下。

    见她不说话,对方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低声,一遍又一遍,像要在她心头也烙下印记般。

    “知道我是谁吗?”那人在她耳边低声,哑着嗓音问。

    他漆黑的眼眸看着熟睡的身影,看了一夜,黎明之际,低哑的嗓音才响起。

    但他嘴角却不受抑制弯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笑。

    悠悠脑海中模糊的身影,在他锲而不舍的描述中,终于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但他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恶鬼将白衣身影抱进房内。

    它说自己是轮回镜。

    季深神色骤冷,将属于季朝木的姻缘花碾碎。

    什么命里的姻缘,他不信,何况就算两人有姻缘又如何,如此更好。

    悠悠茫然摇头,想不起来。

    在赫家找来前,他只能盼着她安好。

    路过桃花树时,季深看了眼他,抱紧怀中的女子,笑了。

    听出了点弦外之音,悠悠摸了摸扁扁的储物袋。

    悠悠脑袋埋在季深颈窝,素白的手紧紧抓着季深衣襟,乌发凌乱。

    这日两人驱邪回来,天已经亮了,谈及昨夜偶遇的一对有趣的师徒,季深有意逗她“我瞧那对师徒,徒弟帮忙驱鬼,师父还给他灵石作为报酬。”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悠悠在良久的呆滞后,不知身在何处,四周一片白雾朦胧,身前只有面镜子。

    季朝木陡然心生寒意,意识到什么,拼命挣扎起来。

    季深捻起一块,喂到她嘴里。

    “是师弟。”他道。

    当局者迷,多说无用,君烬将姻缘花塞到他手中,不知想到什么,淡声道“最后给你个忠告,若她命里的姻缘是这人,莫要让她为你动情,否则她不会有好结果。”

    “老实些,不然我不介意,提前送你下地狱。”

    与季深同为鬼王的君烬,来过一趟。

    季朝木一直被困在结界里,被捆仙绳绑在树下,他灵核碎了,每日在树下,看着季深与悠悠来来往往。

    季深轻笑,当没看见她的小动作,推开窗户,外界的清风闯入室内,

    季朝木挣扎起来,待季深走入院子,才发现一丝不对劲。

    悠悠在院子里煮了粥,闻言,她眼睛突然像能看到了般,急匆匆出门,将火堆熄灭。

    她搅动着锅里的粥“怎么样?”

    月色被浮云遮住,只有轻薄的月光透了出来。

    季深不以为然“我在等个好时机,告诉她,她这些年积累的功德都沾染了无辜的血,这些人本不该死的,若非她当年费尽心力,将我痴傻的意识唤醒,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养出了个恶鬼,这恶鬼回来了。”

    面对没有洞察季深身份的悠悠,他无能为力,不知该如何救她。

    她受伤了吗。

    时光清浅,季深逐渐变得惜血。

    事实上,失去了喜魄,季深感受不到喜悦。

    季深捻出一块黑炭似的东西,放入口中,嚼了嚼“锅巴很香。”

    悠悠嗅到味儿“什么焦了?”

    是谁,伤了她

    季深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半点不像季朝木,而像曾经伪装的赫无荆,吃了其他几个弟弟的醋后,向阿姐嘟囔着不在意。

    她被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只能如他所愿,颤声道“师弟”

    “现在你也有,”季深手掌又多了块灵石。

    若是他真修过那邪术,也不会落在这境地。

    “阿姐”

    他握着唯一的灵石,好半晌,另手冰凉的指尖,才敢碰一碰脸颊,他修长的身影呆倚在窗边,从天亮到天黑,一动不动。

    春去秋来,不知不觉七年过去,悠悠手腕上的功德链,坠满了金光闪闪的莲花。

    远远看到季深抱着纤瘦身影,季朝木心中一紧。

    “记得我是谁吗?”传入耳中的嗓音,又在问她。

    悠悠可不管它是什么镜

    “当日你持剑穿过我心下时,可曾有过犹豫。”

    “给你。”

    他便要强求。

    谁来都行,告诉她,这人是季深。

    没人回答,室内一片寂静。

    但他正说着的时候,肩膀忽地被按了下。

    这称呼陌生又熟悉,悠悠只觉好似唤过很多遍,又好似从未唤过,她无法在脑海中,勾勒出任何能领走‘师弟’这称谓的面容。

    无关爱恨,她是他的,生生世世都是他的。

起来,若那双紫眸还在,此刻一定亮晶晶的,漂亮极了。

    那道白衣若雪的身影,红唇微启,隐约溢出难以忍耐的泣音,在夜里散开。

    什么命定的姻缘,天作之合。

    季朝木死死盯着回到房间的季深,他只能寄希望于赫家,赫家不会让她继续在外漂泊,要不了多久,就会接她回赫家。

    但一个深夜,季朝木发现,两人回来的时间比平日早了许多。

    他这笑让季朝木心里涌起不详之感,这时候,一声若有若无的低吟,从他怀中溢出。

    皮肉绽开,烧焦了。

    她只将煮好的粥递给季深,让他给对方。

    苦涩的味道在悠悠齿间绽开,抛开苦味,她在粥里放着的青菜、胡萝卜,还有肉末,其实焦了的味道也不错。

    季深神色莫名,认真道“你想多了。”

    季深侧过脸,看室内的身影,低声道“再等等。”

    她身旁的红衣青年,双手没一块好肉,全是被法术反噬的伤口,他唇角却不自觉扬起,轻笑着。

    悠悠“”

    快放开她!!

    悠悠盛了碗,递给季深“给它吃吧。”

    悠悠默默把灵石塞回去。

    “你心软了,你爱上她了。”

    她煮粥是为了给院子里的那条狗吃的。

    季深愣住。

    悠悠意识混沌,不知道,也不记得。

    “那徒弟发现被我看到了,过来惆怅地问,自己是亏了还是赚了,我哪里知道,我连个灵石都没有。”

    准确来讲,是个长着手脚的镜宝宝。

    每当这时候,悠悠脸颊便泛着红,匆忙解释道“是师兄。”

    可时间一久,警钟也没用了。

    季深难以自持,眼眸染上浓郁的欲色,狭长眼眸露出妖冶的猩红。

    君烬手指穿过寂印的结界,将姻缘花拾起,瞥了眼被捆仙绳拴住的季朝木,又看了看变幻嗓音,在女子面前伪装成对方的季深。

    季深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我的爱魄早就没了,不知爱为何物。”

    门在季深身后缓缓合上,没多久,里面的灯火熄灭。

    君烬“何时是好时机。”

    她乌发被汗润湿,如瀑布般散开,凌乱地铺散在床榻间,雪肤乌发黑白分明,刺激着他的眼球。

    要疯了。

    君烬耸肩“自欺欺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自己心中也坚信不疑,但往往,身不由心。”

    “那师徒是一对,我瞧见,她亲了徒弟一下,然后趁机把灵石抢走了,”他回过身。

    放开她!

    这狗还有些可怜,被人拔去了舌头。

    她意识朦朦胧胧的,被哄着唤了对方两声‘师弟’,之后那人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季深站在窗前,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说这些,说给对方听的目的是什么。

    他不再饲养鬼物,只随与悠悠四处驱邪,一路上,不乏有人将他们当作道侣。

    在悠悠为季深画出驱鬼符而高兴时,季深手背一片皮肤,被符纸之力反噬,像是受到灼烧般,烫起了层皮。

    悠悠小时候被狗咬过,至今都有阴影,不敢靠近,听季深说对方龇牙咧嘴,是个恶犬,更不敢靠近了。

    悠悠道“你用驱鬼术,越发厉害了。”

    几个月后,两道身影在暮色中,并肩前行。

    一声落,悠悠倏然睁开眼。

    悠悠意识不清,全身上下都热得厉害,不知抓了谁的衣襟,只觉熟悉至极,用不着防备。

    君烬问“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她离开赫家多年,又乐善好施,身上灵石所剩无几,囊中羞涩,寻了半晌,才摸出一块灵石。

    她在他身下,哭湿了精致白皙的脸颊。

    季深从善如流地接过,蹲在被困结界中的季朝木身前,想到昨夜险些让人用秘术知会悠悠。

    她每声季师兄,都如警钟敲响,惊醒日渐沉溺其中的季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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