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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跑到精疲力竭,许元景停了。

    赵长茹把着许元景的手放好位置,温柔轻声道:“闭眼。”

    昨日见着许母改衣改得辛苦,赵长茹便想好今日上州府一趟,去寻那卖石铺掌柜的口中所说,州府中大店面才能买着的水玉。

    竹菊松荷四幅静物图,她拿去装饰品味轩去了。

    她家小秀才受啥刺激了?

    这可是她亲手画样定做的,她自个儿当然是不会嫌的。

    “咋?”

    书童迎上来,“公子买画?”

    许母缓缓睁开眼,眼中渐渐聚满惊喜。

    赵长茹拉着许元景的手教得认真。

    这晚,许秀才没等自家娘子上门吹灯,便早早心猿意马地睡下了。

    五百两银一进一出便折进去整整五两。

    再想到梦中景象,竟又起了反应。

    吴守财一巴掌拍在吴二狗头上,“老子让你去!请不来人,你也别回来了!”

    咋碰都不让她碰了?

    许母闻言开怀大笑,六福也跟着笑,剩八顺瘪着嘴,两只小手指渐渐往上爬,停在眼眶旁。

    那些想法,还有。

    “相公,停下吧。”

    “娘,你把眼合上。”

    小秀才又藏了啥秘密?

    赵长茹狐疑地看一眼紧闭的木板门。

    歇业的木牌才挂上,便落入味美楼二层,趴着偷望的吴守财眼里。

    赵长茹身体机能提升了,跑步都不带喘气,但顾虑到锻炼得循序渐进,所以每日跑多少圈,她都是克制着来的,就怕许元景的身体吃不消。

    赵长茹心疼,但好在手续费降低了,否者她赔进去的可不只五两银。

    品味轩只得在开张第二日便关门歇业了。

    且先做单色渐变染色,一点一点提高大众接受度,该是比直接推出五彩花布来得好。

    那小驴儿险些被赵长茹抽烂了驴屁股。

    那四幅挂在品味轩的图,她只找木工做了框子框住,并未落款印章。

    “长茹,让你揉了这两下,真就舒服多了。”

    玉娘是这方面的好手,不用太过担心。

    许元景仿若未听到一般,一阵风似地从院子前刮过。

    见他终于停了下来,赵长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赵长茹不得不承认,许母改过的运动服,确实比较符合当世的审美。

    不过一日,便要取出依照旧制存进兴福钱庄的,那可以随时取用的五百两。

    赵长茹突如其来一嗓子,吓得许元景一抖,连忙挺身坐起,将脏污的床褥裹着一起,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许元景慌忙点头,待赵长茹带着孩子们跑到院子后面时,他便立时钻进房中,手忙脚乱地将脏污的床褥换下,裹紧塞进木头箱子里,做完一切才终于松了口气。

    吴守财重复一遍:“雷风公子?”

    “这么不经折腾,还想跟我斗?”

    赵长茹失笑,抓着他的两只手指头,送到他的眼眶下,“揉这儿。”

    闲云斋的掌柜的是个干瘦老头儿,花白的山羊胡须,飘飘垂下老长。

    吴二狗抹一把汗,一脸为难道:“掌柜的,那雷风公子自称是向掌柜的朋友,怕是请不来的。”

    半晌,赵长茹一套做完。

    赵长茹陷入沉思。

    她还带了那副锦鲤图,价高价低不论,能卖着银子便行。

    但那染布——

    好不容易将八顺与六福的两件衣裳改好,再要帮赵长茹改,赵长茹不让。

    赵长茹是将驴当马在骑,平日小半个时辰才能到县上,今日生生缩短了一半时间。

    赵长茹取下背上的竹筒,“卖画。”

    又招呼八顺与六福,“你俩也学着,保护视力,从小娃娃抓起。”

    那卖石铺的掌柜的说了,水玉看成色定价,五十两到一千两不等。

    “合上嘛。”

    “醒、醒了。”

    剩这幅锦鲤图,因着有自个儿画的一片鳞,咋看咋好看,咋看咋能卖个好价。

    小小的店面,堪堪能与品味轩相比,且品味轩是两层,这闲云斋只有一层。

    ……

    赵长茹放下心中的疑惑,带着八顺六福跑圈去了,叮嘱许元景自个儿先活动活动,再加入晨跑队列之中。

    八顺穿上不丑了的新衣裳,终于又露出没门牙的天真笑容。

    慌乱收拾一番,许元景局促地步出房间,不给赵长茹进入偏房的机会,便连忙将门给掩上了。

    兴福钱庄那管事的笑得合不上嘴,这存银,取银,他都有钱拿。

    赵长茹担心地皱起眉头。

    吴二狗捂着,昨日被架着扔出品味轩,碰到地上摔肿了的半边屁股,“掌柜的,我听说,昨日品味轩,一日便收进账两千多两银。”

    看着刮着眼眶,脸蛋红红的许元景,赵长茹不禁莞尔。

    闲云斋名声虽大,却是个麻雀店面。

    因着这个姿势,许元景垂眼,便能看见一截白细细的脖颈,往下鼓囊囊的——

    许元景自梦中醒来,便觉着身下一阵濡湿。

    教完许母三人,赵长茹也不忘拉着许元景学。

    另有一家与闲云斋名声相当的书画坊,在城东。

    两件衣裳,许母改得辛苦,因她眼睛不好,看针线费劲。

    “婶儿,快些!”

    吴二狗被打得脑子嗡嗡作响,不敢多耽搁,夹着尾巴逃出味美楼,四处去寻雷风公子去了。

    许母与六福都学得像模像样,就八顺还赌着气呢不情愿学,两只短短的手指头戳着脸蛋儿揉

    “公子要卖的画是何人所作?”

    赵长茹与许元景赌气,倒苦了那习惯悠哉的小驴儿。

    今日也不知是怎的,许元景跑起来就不了。

    许元景深吸一口气,绕过赵长茹回了自个儿的偏房。

    赵长茹搓了搓手——

    先前为品味轩开业之事忙昏了头,再加上手头比较紧,便将给许母做老花镜的事搁置了,昨日品味轩开张倒是进账不少,却因那乱七八糟的事全然忘了这茬,竟还将银子悉数存进了钱庄。

    看来服装的样式还是得基本满足当世受众的审美。

    “相公,你醒了吗?”

    赵长茹停马匹的地方,离闲云斋更近,所以她向旁人打听书画坊,大家伙给指的都是近一些的闲云斋。

    吴守财笑得浑身肥肉打颤。

    赵长茹笑了,“娘,我再做一遍,你照着学一学。”

    八顺哼一声,手往下滑,揉起了鼻翼两侧。

    本想着睡上一觉,便可摆脱脑中的旖旎,却不想,竟——

    吴二狗点头道:“一个带面具的神秘人,好像玩儿琴的把戏极厉害。”

    吴二狗道:“那向掌柜请了那啥雷风公子来充场面,竟真引得那些个有钱的傻蛋抢着砸钱要挤进品味轩去。”

    吴守财的笑戛然而止,一张胖脸狰狞皱在一起,“你说啥!”

    闲云斋是州府有名的书画坊,在城西。

    赵长茹发现今日的许秀才精力特别旺盛。

    她有毒不成?

    许元景呼吸一滞,仓皇后退一步。

    赵长茹一阵委屈,赌气地瞪着偏房紧闭的木板门。

    她手上的银子,到底能不能买着通透度足以用来给许母做老花镜的水玉,赵长茹自个儿也心里打鼓。

    吴守财不屑冷哼一声:“有多厉害?品味轩能请,咱味美楼还请不起?去,把那啥雷风公子,还是雷电公子给我请来!”

    赵长茹将马匹停在州府城中专供停靠车马的地方,带着锦鲤图一路问去一家书画坊——闲云斋。

    已经做了两遍热身运动的八顺等不及了。

    赵长茹无奈摇头,提醒道:“再揉都快插进鼻孔去了。”

    许元景之所以如此,是想释放自个儿多余的精力,连带着挥去脑子中的那些羞于启齿的想法。

    而此时的雷风公子,正策马扬鞭飞奔在前往州府的路上。

    唯有这一幅锦鲤图,她小心翼翼地按了个“青云居士”的章子,若是运气好卖个好价,她折在兴福钱庄的五两手续费,指不准就能赚回来。

    她隔着伏案而站,上半身越过伏案,探向伏案后的许元景。

    向掌柜也还病着。

    赵长茹愣在当场。

    作画者的名气,决定画作

    替许母做起了眼保健操。

    “哈哈哈——”

    他悠哉悠哉走出来,看赵长茹带着面具,眉头皱了一瞬。

    此时只觉着累,没有别的想法。

    “娘,往后眼睛不舒服的时候,便像我这般揉一揉……”

    这是咋了?

    许母笑着合上眼。

    许元景恍然惊醒,猛地闭上眼,脑中却再挥不去方才所见的景象。

    往前只要她停下,许元景必定也不会再跑了。今日她估摸着比昨日多跑了一公里,许元景虽落下两圈才加入队列,却也是比往日跑得多上些的。

    “第一节……”

    “错了,错了,这拇指该按在太阳穴上,然后食指弯曲……”

    赵长茹起初还想着,州府中的大书画坊,指不准有后世新华书店的规模,这一看有些小失望。

    “娘,我不嫌丑。”

    许元景满意地喘着气。

    书童闻言,连忙跑去唤掌柜的。

    高莲花还未被慕容山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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