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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长茹接过竹筒与画,正待离开,便听来人问道:“公子可是来卖画的?”

    赵长茹将抽出一半的画重新塞回竹筒。

    来人又问:“又为何没有卖出?”

    一旁的小厮没忍住笑,打趣道:“那这两尾还是鱼儿仙咯?”

    瞪着那干瘦的掌柜,赵长茹在心中哼一声,转身便要离开闲云斋,却正好与进来的人相撞。

    她还想着手上的锦鲤图能十两银便是好的——

    掌柜的一听,摆手道:“无名无姓之人所作之画,小店不收。”

    炒作这种事情,似乎没那么容易……

    赵长茹随口便是一段胡编乱造:“某云游四海,于无名山中,偶遇一隐士,机缘之下得此画,隐士之真名姓未可知,只这画上落款‘青云居士’四字。”

    啥无名山,啥隐世,全为给青云居士添几分神秘感。

    她现在反悔了,没二百两,她手上的画,绝不会卖!

    赵长茹转回头看向来人。

    还以为她也遇上了个人傻钱多的,不曾想,一番天花乱坠地推销,人家竟是一点也不为所动。

    赵长茹摆手道:“不全怪公子,在下走得也急。”

    方才那人傻钱多的,他热情相待,这来了新客,竟是看都不看一眼。

    “公子,你看这画,多喜庆!”

    看来这人是闲云斋的生面孔。

    来人看着约莫二十出头,有礼地与赵长茹致歉。

    她话未说完,便另又进来一人,掌柜立时笑着迎上去,竟是再不看她一眼。

    不待来人回答,赵长茹热情地抽出,才卷好塞进竹筒里的画,将竹筒用胳膊夹着,两手一上一下撑着画让来人瞧。

    赵长茹回头,瞥一眼正在给书画扫灰的干瘦老头,在心底冷哼一声。

    这闲云斋的掌柜的,干的是清雅的生意,却是个势利眼。

    赵长茹答是。

    赵长茹不知那作画之人,是否真如掌柜的所言有名气,但就她看来,那斗鸡图远没有她手上的锦鲤图画得好。

    那人只问名气大不大,只看落款是何人,全不管画中画的是人是鬼,是猫是狗,在掌柜的一番吹捧奉承之下,心满意足地拿二百两银买走了一副所谓名家的大作。

    他身后的小厮,连忙蹲身去捡竹筒与画。

    也没觉着这些有名有姓的大师画出的画,就比她手上的锦鲤图好到哪去。

    那人是来买画的,想来是这闲云斋的老主顾,但应该是个不懂画的,买画多半是为附庸风雅,开口便问有没有新进名家的画作。

    那样一副图都要卖二百两银。

    萧云逸抬手虚握成拳,抵唇一笑道:“公子的鱼儿仙,在下怎好夺爱,便还是公子自个儿留着。”

    赵长茹眼睛一亮,问道:“公子,可要看看我的画?”

    赵长茹将先前唬那掌柜的瞎编乱造的话又背了一遍,这回还添油加醋带臆测地说那隐士,可能是山中的老神仙。

    恰时,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赵长茹大言不惭道:“这位小兄弟,你可真是好眼光,这不正是鱼儿仙!”

    “掌柜的,你先看——”一看画。

    赵长茹还没从竹筒里将画抽出来呢,便听掌柜的说不收,抬头扫一眼墙上挂着的书画。

的价值。

    干瘦的小老头殷勤地介绍起墙上挂着的画。

    赵长茹失望地垂下眼,将图画翻转着对向自个儿。

    她亲自指导小秀才画的q版水墨画,还有那画龙点睛的一片鳞,定是比那只画出形却全无神韵的斗鸡图好。

    手上的竹筒一瞬滚了地,那画也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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