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春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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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毕竟年事已高，一辈子都待在沧州，临老了，有怎好让他们背井离乡。
我压住心中的震惊，漠然道:「他们当初对阿娘见死不救，又何必对我惺惺作态？」
「你懂什么，」我哼了一声，「荣太妃可不是个面慈心善的苦主，她当初敢下毒害死先皇后，就该想到自己总会有这么一天。」
沧州王氏有双姝，长女嫁了西京魏氏的嫡次子，幺女嫁了探花郎韩旻。
我让下人们都下去，自己慢悠悠喝了口热茶，才开口道:「是我不让他们动的，魏良辰，你凭什么要我跟你走？」
按照周朝律法，谋逆者当诛九族。
很好，不愧是状元郎。
若是他们当年肯出手救一救我阿娘，说不定阿娘就不会走得那么早，柳兆年也不会被暗杀。
我静静凝望着他的眼睛，声音冰冷，「魏良辰，你还记得当年崔府初见，我同你说过的第一句话吗？」
我恶趣味地笑了，「那表哥对我的误会可真是太大了，我可从未喜欢过你，从未哦。」
魏良辰自顾自往下说道:「此刻你一定在奇怪，我怎么会知晓这件事。因为崔宅里对你关爱有加的两位老人，也是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傍晚时他来到我住的院子，看见我房中一切布置如旧，皱起了眉头，「怎么做事的？姑娘的东西怎么还没开始收拾？」
薛管家和薛婆婆是魏良辰的……外祖父，外祖母？！
后半夜里，魏良辰没有再同我说话，只是沉默地将我禁锢在怀里。
我勾唇一笑，带着十足的嘲讽与恶意，「我最亲爱的表哥，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双干净清澈，灿若星辰的眼睛。」
他声音清朗，语调轻快，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与我不同，所有人对他呵护备至，他是在充满爱意与期待中长大的人。
义父没有答应。
魏良辰有些想不明白，荣家并不缺钱，荣凛为什么还会如此喜好
「我听闻你刚到崔府的第二年，崔大人曾带着你和皇后娘娘回沧州省亲。沧州崔宅里有一位老管家，和你很是合得来？」
「混蛋，你要干什么！」
辰始终从容能应对，好似只有我独自在使劲。
东家发了话，满院子的人顿时跪了一地，让人看着怪心烦的。
待我换好衣服，魏良辰端着食物进来了，「我让厨房一直给你备着吃的，就猜到你醒来会饿。你今天刚醒，只能先喝些清淡的小粥垫垫肚子。」
我哼了一声，「不问。」
魏良辰沉默许久，似乎是被我的冷血惊到了。
在荣府的地下，修有一座隐蔽的暗室。禁军从暗室中搜出了一件龙袍。
一直到入了冬，这案子才算是重审结束。
这次马车走得很慢，从白雪皑皑的冬天，走到了草长莺飞的春天。
被人喜欢，被人崇拜，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尤其当这个人已为人妇，却依旧对你旧情难忘。
我以为他此刻已然不堪一击，不想他却蓦然上前拽住了我的手出了院子，直接将我拖上了马车。
我心中气恼，索性闭上眼睛假寐，魏良辰也不嫌这姿势累得慌，颇有耐心地同我说起一些陈年旧事。
陈年旧词，他现今依旧记得一字不落。
她一直认为早夭的二皇子是被先皇后和元嘉长公主蓄意杀害的，心中生了怨恨，秘密买通了先皇后身边的一个大宫女，让她在先皇后惯用的香料中做了手脚。
周敏言下达了为先臣韩旻昭雪的旨意，将冤情传抵至七州各地。
他不死心，调整了下姿势，将我整个人罩在怀中。
我从第一次见到他，就不由自主地想摧毁他。
至此，整个荣氏家族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再多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都不理他了，他还不要脸地贴上来找我说话，「你就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
临走的时候，棠音姐姐还央求义父将他们一起带回西京。
魏良辰向我转达这一切时，脸上闪过一丝不忍，「荣太妃陪伴先帝多年，陛下此番作为，怕是有些不妥。」
一番折腾，魏良
荣太妃膝下本育有一子，只可惜二皇子福薄早夭，太妃悲痛不已。
他的眼睛里聚起了雾气，俊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依依，我心悦你。我以为，你也是欢喜我的。」
魏良辰这个人，就是有病。
我当年入宫，本就是权宜之计，自然不可能待在宫里一辈子。所幸借机来一出金蝉脱壳，一来可以让我顺利脱离皇宫，二来可以掀起更大的风浪，给荣家施压。
毕竟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可是他们没有资格要求我谅解他们，宽恕他们。
除了荣家人，我在这个世上最讨厌的，就是沧州王氏一族。
魏良辰是我亲姨母的儿子。
按图索骥，韩旻旧案的细节一点一滴地被披露出来。
荣家被诛了九族，所有家产充公；柳兆云也没能逃过一劫，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
我睨了他一眼，「有些人是抵抗不了金钱的诱惑的，他们并不差钱，却沉醉于敛财。」
马车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简单地吃过饭后便继续上路了。
「是吗？」
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向南奔腾。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对阿娘和我可以冷酷无情，却又把所有的关怀与爱护都给了魏良辰？
敛财。
他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我心中升起了异样的快感。
魏良辰眼眸中还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依依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每到一个地方
他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凑在我耳边轻声细语地说:「整个周朝的人都知道，柳贵妃已经被人毒杀在大理寺了呢。」
他们有再多的苦衷，也不能改变我阿娘死不瞑目，含恨而终的事实。
我抗议，「魏良辰，我可是皇帝的妃子！」
什么？！
薛婆婆手艺好，每天变着花样给我们做好吃的，把我们的胃口都养刁了。
魏良辰闻言哑然。
「依依……」
我尝了一口，味道尚可，「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有人守在我床边，他拉着我的手，我一动，他就醒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向我转过头来，神色和煦，面孔温雅。
我很好，就是有点饿。
若干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我，也是在一个下雪的傍晚。
我虽然心中纳闷，却并不愿开口向魏良辰打听其中缘由。
我们那时在沧州待了一个月，崔宅里的薛管家待我很是照顾，他的老伴薛婆婆还总是给我们做些好吃的糕点。
「你们收集的证据已经很是详细，荣凛已经伏法认罪，承认当年是他设计陷害的韩大人。」
不出我们所料，荣凛并不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如此繁复的计划，自然出自他的父亲——荣老太师。
嫁入东宫之前，我有意无意地表露对他的情意，入宫之后，我也会在所有能相遇的场合，含蓄地表达对他的思念之情。
我的身体陡然一愣，继而面无表情道:「想救，但终究是没救不是吗？」
在他的设想里，此刻我应该被感动得痛哭流涕才对。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
「他不但贪墨军饷，还向契丹倒卖信息，赚取了不菲的财富。我们在他名下的郊外宅院中，找到了大量钱财。」
当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厢房里。
没想到他只是看上去文弱，力气却不小，我对他一番拳打脚踢，却依旧没能挣脱他的禁锢。
最后我泄气了，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扭过头不肯理他。
夜空中蓦然飘起了雪，数以千万的白色雪花猛然被风吹得坠落下来。
还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会是魏良辰？
尽管他一直在克制，但我仍然看穿了他内心深处那份背德的情感。
这一天，魏良辰忽然让下人们开始收拾行李，似乎是要出远门。
「哦？」
棠音姐姐与魏良辰并无过多接触，义父也并不是嘴碎的人，那魏良辰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我那时迷路了，碰巧遇见了你。」他哑声道，「你夸赞我，说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眼睛，干净清澈，灿若星辰。」
周敏言虽然当场将荣凛抓进了大牢，将荣老太师软禁在府中。
周敏言下令将荣氏一族全部拿下，就连远在皇陵为先帝守灵的荣太妃都没有放过。
月亮升起来了，皎洁的月光拉长了他的身影，曾经霁月清风的少年郎，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脆弱而悲伤。
掀开车帘，魏良辰独自站在一棵枯树下，眺望着远方。
那是我阿娘的母族。
这宫里的人，各有各的可悲，也各有各的可恨。
次日清晨，我悠悠醒来，马车里只剩下我一人，魏良辰不知所踪。
但荣家毕竟在西京盘踞已久，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一个臣子，竟然喜欢上了皇帝的宫妃，这对魏良辰这样正直的人，会是一种极致的折磨。
魏良辰听我说完这桩深宫旧怨，久久哑然无言。
「依依，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们没有不想救小姨和姨父，但外祖父是一族之长，身后还有几百名王氏族人，他不能不管不顾地拿那么多人的命去冒险。」
] 他们毕竟年事已高，一辈子都待在沧州，临老了，有怎好让他们背井离乡。
我压住心中的震惊，漠然道:「他们当初对阿娘见死不救，又何必对我惺惺作态？」
「你懂什么，」我哼了一声，「荣太妃可不是个面慈心善的苦主，她当初敢下毒害死先皇后，就该想到自己总会有这么一天。」
沧州王氏有双姝，长女嫁了西京魏氏的嫡次子，幺女嫁了探花郎韩旻。
我让下人们都下去，自己慢悠悠喝了口热茶，才开口道:「是我不让他们动的，魏良辰，你凭什么要我跟你走？」
按照周朝律法，谋逆者当诛九族。
很好，不愧是状元郎。
若是他们当年肯出手救一救我阿娘，说不定阿娘就不会走得那么早，柳兆年也不会被暗杀。
我静静凝望着他的眼睛，声音冰冷，「魏良辰，你还记得当年崔府初见，我同你说过的第一句话吗？」
我恶趣味地笑了，「那表哥对我的误会可真是太大了，我可从未喜欢过你，从未哦。」
魏良辰自顾自往下说道:「此刻你一定在奇怪，我怎么会知晓这件事。因为崔宅里对你关爱有加的两位老人，也是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傍晚时他来到我住的院子，看见我房中一切布置如旧，皱起了眉头，「怎么做事的？姑娘的东西怎么还没开始收拾？」
薛管家和薛婆婆是魏良辰的……外祖父，外祖母？！
后半夜里，魏良辰没有再同我说话，只是沉默地将我禁锢在怀里。
我勾唇一笑，带着十足的嘲讽与恶意，「我最亲爱的表哥，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双干净清澈，灿若星辰的眼睛。」
他声音清朗，语调轻快，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与我不同，所有人对他呵护备至，他是在充满爱意与期待中长大的人。
义父没有答应。
魏良辰有些想不明白，荣家并不缺钱，荣凛为什么还会如此喜好
「我听闻你刚到崔府的第二年，崔大人曾带着你和皇后娘娘回沧州省亲。沧州崔宅里有一位老管家，和你很是合得来？」
「混蛋，你要干什么！」
辰始终从容能应对，好似只有我独自在使劲。
东家发了话，满院子的人顿时跪了一地，让人看着怪心烦的。
待我换好衣服，魏良辰端着食物进来了，「我让厨房一直给你备着吃的，就猜到你醒来会饿。你今天刚醒，只能先喝些清淡的小粥垫垫肚子。」
我哼了一声，「不问。」
魏良辰沉默许久，似乎是被我的冷血惊到了。
在荣府的地下，修有一座隐蔽的暗室。禁军从暗室中搜出了一件龙袍。
一直到入了冬，这案子才算是重审结束。
这次马车走得很慢，从白雪皑皑的冬天，走到了草长莺飞的春天。
被人喜欢，被人崇拜，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尤其当这个人已为人妇，却依旧对你旧情难忘。
我以为他此刻已然不堪一击，不想他却蓦然上前拽住了我的手出了院子，直接将我拖上了马车。
我心中气恼，索性闭上眼睛假寐，魏良辰也不嫌这姿势累得慌，颇有耐心地同我说起一些陈年旧事。
陈年旧词，他现今依旧记得一字不落。
她一直认为早夭的二皇子是被先皇后和元嘉长公主蓄意杀害的，心中生了怨恨，秘密买通了先皇后身边的一个大宫女，让她在先皇后惯用的香料中做了手脚。
周敏言下达了为先臣韩旻昭雪的旨意，将冤情传抵至七州各地。
他不死心，调整了下姿势，将我整个人罩在怀中。
我从第一次见到他，就不由自主地想摧毁他。
至此，整个荣氏家族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再多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都不理他了，他还不要脸地贴上来找我说话，「你就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
临走的时候，棠音姐姐还央求义父将他们一起带回西京。
魏良辰向我转达这一切时，脸上闪过一丝不忍，「荣太妃陪伴先帝多年，陛下此番作为，怕是有些不妥。」
一番折腾，魏良
荣太妃膝下本育有一子，只可惜二皇子福薄早夭，太妃悲痛不已。
他的眼睛里聚起了雾气，俊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依依，我心悦你。我以为，你也是欢喜我的。」
魏良辰这个人，就是有病。
我当年入宫，本就是权宜之计，自然不可能待在宫里一辈子。所幸借机来一出金蝉脱壳，一来可以让我顺利脱离皇宫，二来可以掀起更大的风浪，给荣家施压。
毕竟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可是他们没有资格要求我谅解他们，宽恕他们。
除了荣家人，我在这个世上最讨厌的，就是沧州王氏一族。
魏良辰是我亲姨母的儿子。
按图索骥，韩旻旧案的细节一点一滴地被披露出来。
荣家被诛了九族，所有家产充公；柳兆云也没能逃过一劫，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
我睨了他一眼，「有些人是抵抗不了金钱的诱惑的，他们并不差钱，却沉醉于敛财。」
马车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简单地吃过饭后便继续上路了。
「是吗？」
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向南奔腾。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对阿娘和我可以冷酷无情，却又把所有的关怀与爱护都给了魏良辰？
敛财。
他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我心中升起了异样的快感。
魏良辰眼眸中还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依依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每到一个地方
他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凑在我耳边轻声细语地说:「整个周朝的人都知道，柳贵妃已经被人毒杀在大理寺了呢。」
他们有再多的苦衷，也不能改变我阿娘死不瞑目，含恨而终的事实。
我抗议，「魏良辰，我可是皇帝的妃子！」
什么？！
薛婆婆手艺好，每天变着花样给我们做好吃的，把我们的胃口都养刁了。
魏良辰闻言哑然。
「依依……」
我尝了一口，味道尚可，「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有人守在我床边，他拉着我的手，我一动，他就醒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向我转过头来，神色和煦，面孔温雅。
我很好，就是有点饿。
若干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我，也是在一个下雪的傍晚。
我虽然心中纳闷，却并不愿开口向魏良辰打听其中缘由。
我们那时在沧州待了一个月，崔宅里的薛管家待我很是照顾，他的老伴薛婆婆还总是给我们做些好吃的糕点。
「你们收集的证据已经很是详细，荣凛已经伏法认罪，承认当年是他设计陷害的韩大人。」
不出我们所料，荣凛并不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如此繁复的计划，自然出自他的父亲——荣老太师。
嫁入东宫之前，我有意无意地表露对他的情意，入宫之后，我也会在所有能相遇的场合，含蓄地表达对他的思念之情。
我的身体陡然一愣，继而面无表情道:「想救，但终究是没救不是吗？」
在他的设想里，此刻我应该被感动得痛哭流涕才对。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
「他不但贪墨军饷，还向契丹倒卖信息，赚取了不菲的财富。我们在他名下的郊外宅院中，找到了大量钱财。」
当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厢房里。
没想到他只是看上去文弱，力气却不小，我对他一番拳打脚踢，却依旧没能挣脱他的禁锢。
最后我泄气了，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扭过头不肯理他。
夜空中蓦然飘起了雪，数以千万的白色雪花猛然被风吹得坠落下来。
还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会是魏良辰？
尽管他一直在克制，但我仍然看穿了他内心深处那份背德的情感。
这一天，魏良辰忽然让下人们开始收拾行李，似乎是要出远门。
「哦？」
棠音姐姐与魏良辰并无过多接触，义父也并不是嘴碎的人，那魏良辰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我那时迷路了，碰巧遇见了你。」他哑声道，「你夸赞我，说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眼睛，干净清澈，灿若星辰。」
周敏言虽然当场将荣凛抓进了大牢，将荣老太师软禁在府中。
周敏言下令将荣氏一族全部拿下，就连远在皇陵为先帝守灵的荣太妃都没有放过。
月亮升起来了，皎洁的月光拉长了他的身影，曾经霁月清风的少年郎，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脆弱而悲伤。
掀开车帘，魏良辰独自站在一棵枯树下，眺望着远方。
那是我阿娘的母族。
这宫里的人，各有各的可悲，也各有各的可恨。
次日清晨，我悠悠醒来，马车里只剩下我一人，魏良辰不知所踪。
但荣家毕竟在西京盘踞已久，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一个臣子，竟然喜欢上了皇帝的宫妃，这对魏良辰这样正直的人，会是一种极致的折磨。
魏良辰听我说完这桩深宫旧怨，久久哑然无言。
「依依，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们没有不想救小姨和姨父，但外祖父是一族之长，身后还有几百名王氏族人，他不能不管不顾地拿那么多人的命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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