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春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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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里，独得圣宠的柳贵妃在大理寺遭人毒杀而亡，刺客被当场击杀，满朝哗然。
那一刻的他，和十年前对我伸出手将我拉出泥潭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当年他能为了不得罪荣家，雇人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如今自然也能为了自保，让婉蓉杀了我。
一片嘈杂之中，有人朗声说道:「陛下，贵妃娘娘此番上殿面圣，是为沉冤。臣以为，应当给她一个陈述的机会。若贵妃娘娘所言属实，当重审旧案；若是不属实，陛下再惩戒她也不迟！」
一位头发花白的官员手持笏板，躬身对周敏言道:「陛下，韩旻一案人证物证俱全，早在先帝在位时就已经结案。再者，若是对案间存疑，为何要等上十八年再来翻案？」
别说，他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其实他完全可以选择不告诉我这些事的，但是他没有。
「陛下！」一位老臣对我怒目而视，「陛下还是太子时，便为此女顶撞先帝；陛下登基后，她又阻拦陛下选秀，以致陛下至今膝下无子；而今更是不顾女子不参政的祖训，贸然入殿。桩桩件件，难道还不能证明她在影响国运吗？！」
这一封信是荣凛与契丹王族来往的信件，上面印有荣凛的私印，做不了假。
只见他随手拆开一封信笺看了起来。须臾，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鲜明的怒意。
我死了，会引起更大的轰动，局势对我们会更有利。
他是真的长大了，更加璀璨，亦更加强大，拥有了睥睨天下的威严与能力。
我们的国家需要休养生息，百姓们也已经经不起战争的摧残了。
我看着他跪在我身前，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10
直到眼泪哭干了，他还是跪着，于是我对他说:「周敏言，你一定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君主。若是我阿爹还在，也一定能体会你的苦心。我相信你，我阿爹也相信你，所以请你，拜托你，一定要还他一个清白，好吗？」
这个傻姑娘，她明明可以不用死的……
周敏言一脸纠结，左思右想后，还是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此言一出，随即得到了众多官员的附议。他们纷纷跪下，企图以这样的方式向周敏言施压。
群臣顿时语塞，唯有荣老太师上前一步，截住我的话头，「老臣斗胆在这里问一问贵妃娘娘，坊间传闻是否属实？您处心积虑潜藏在陛下身侧，是否就是为了魅惑君主，为父报仇？」
周敏言亦是眉头紧蹙，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过了一会，他又问了我一遍:「贵妃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他苍凉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之意。
为此，堂堂一国太子，未来的君主，跪在我面前求我暂时忍耐。
「朝中坊间近期流言四起，说贵妃娘娘真实身份乃是罪臣韩旻之女。若真如此，如此德行有亏之人，怎可常伴君侧！」
面对李沐怀的质疑，我毫无畏惧，「我不过一介羸弱女子，却也敢击鼓鸣冤，为韩大人讨一个公道；诸君皆是国之栋梁，难道就不敢听我一番陈述吗？」
周敏言垂眸不语。
朝堂之上，众人各执己见。而周敏言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开口问我:「贵妃说韩旻的案子审错了，可有证据？」
我早有准备，自袖中拿出一沓物件高高举起，「自然是有的，荣老太师说的对，臣妾的确是韩旻之女，当年幸得柳兆年搭救，才能活到今日。可惜连累他惨遭贼人暗杀，柳兆年生前一直在秘密调查当年的案子，也寻找到了一些证据，还请陛下过目！」
「来人，将户部右侍郎荣凛带下去，即日起太师府由禁军看守，府内众人若无诏令，一律不许外出。
周敏言徐徐出声，「依老太师之见，孤该如何？」
周敏言逆光而立，面容沉静，目光坚定，像是在无声地对我说话。
荣凛是荣老太师的长子，也是独子。他刚好也在户部任职，曾是我阿爹最得力的副手。
能命令婉蓉来刺杀我的人，除了柳兆云，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我深深吸了口气，决绝地望向他，「臣妾要为十八年前因为贪墨军饷被斩首示众的户部尚书韩旻申冤，此案另有隐情，恳请陛下重审此案，还韩大人一个清白！」
周朝虽然打赢了仗，但终究是伤了国本。
无论为君为臣，都应当以江山社稷为重。
但是周敏言却拦住了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往来信件的真伪。
我敢这样说，其实是因为这些信件是几年前契丹投降后，契丹使臣亲自交给周敏言的。
越看，他脸上的惊惧就更深，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但仍然矢口否认，「陛下，老臣以性命担保，荣凛绝做不出此等卖国求荣的丑事！还请陛下明鉴！」
我深深呼了口气，才沉声说道:「臣妾今日击鼓面圣，是为鸣冤。」
他一发话，殿中百官便开始窃窃私语，唯有周敏言高坐在龙椅之上，一言不发。
但那把本应该割破我喉咙的匕首，最后被她扎进了自己的胸膛。
在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她还在向我道歉，「娘娘，婉蓉命苦，来这世上走一遭，只有您是对我最温柔的人。婉蓉杀不了您，欠他们的恩情，我只能用命来还。」
周敏言冷笑一声，出言维护我，「贵妃自进入殿中，众卿便阐述了对她的诸多不满。可诸位又何曾静下心来，听听她今日为何会踏入这里？」
那一天，他亲口应允了我一个承诺。
三天之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的尸体被秘密运送出皇宫。
户部尚书韩旻申冤。」
天子动怒，荣老太师赶紧匍匐着将那信笺捡起来。
百官垂下眼眸，缄默不语，嘈杂的大殿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
他站在那里，身上有着一种令人臣服的，不容置疑的威仪，「孤的老师曾经说过，人这一生，总会犯错。错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要知错，要认错，要悔改。」
我极力控制着翻滚的情绪，挺直了脊梁，用一种肃然的，庄严的语气说道:「臣妾要为原
「那些蒙受冤屈的人和那些侥幸于世的人，孤自会让他们回到本该存在的地方。因为孤是天子，生来便要肩负护佑苍生。」
「陛下，」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反而朝着周敏言躬身道，「如今流言四起，若不加以管控，怕是会引起百姓对天家的不满。」
我服下了宋御医为我特制的假死药，大理寺卿杜文苌是周敏言的亲信，一切后续会由他来处理。
我知道他是想告诉我，让我放心。
9
「至于柳贵妃，在旧案尚未查明之前，暂时由大理寺看管。」
此言一出，引得众多朝臣附议。
他说契丹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这些东西交给他，或许存了离间君臣关系的打算。
我微微转身，那人一袭圆领绿袍，长身玉立，眉眼干净，正是魏良辰。
殿中一片宁寂，众人皆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周敏言气愤地将信纸摔在地上，气得牙齿咯咯作响，用寒冽的目光盯着荣老太师，「老太师！你自己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高台之上，周敏言的语气温和又沉静，「有何冤屈？」
为了他的子民，他向我弯下了脊梁。
看来今日就算我不来，荣家也早就准备好要给我致命一击。
「当年韩大人遭贼人构陷含冤而亡，昔日同僚视韩家人如蛇蝎，避之不及，又有谁会替他翻案？幕后之人有备而来，人证物证皆指向韩大人，又有谁能在短时间内有能力替他翻案？」
她倒在我怀里，身体渐渐变得冰冷。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胸腔内的心脏像是要从口中蹦出来一样。
我轻轻瞥了他一眼，颇有深意地问道:「属实又如何，不属实，又当如何？」
当我知道这些信件的存在，我一度迫不及待地想让他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
我站起来，往前踏了一步，「臣妾也以性命担保，此番呈交的证据，件件属实，绝无造假！」
「着刑部尚书李沐怀，大理寺卿杜文苌，御史大夫梁泉共同重审韩旻贪墨一案。
而现在，我的君主在众目睽睽中站了起来。
来杀我的人是婉蓉。
大太监逢春走下来，取了我手上的东西移交给周敏言。
「放肆！」
呵，不愧是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滑头，三言两语里全是陷阱。
满庭喧嚣，一个平日里与荣家亲近的官员站了出来，「陛下，此女狼子野心，还请即刻将她拿下，方可保我大周王室声誉无恙！」
禁军压着我走出大殿的那一刻，鬼使神差地，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位李沐怀李大人是当今刑部尚书，十八年前韩旻贪墨一案，他便是主审人之一。
荣老太师所谓的证人很快就到了。是柳兆年身边的书童，那人当朝指认了我的身份。
周敏言话音刚落，他便两股战战，跪倒在地。
荣老太师秉笏躬身，「据说韩旻有一同窗旧友，名叫柳兆年，当年就是他暗中救下了本应充作官妓的韩夫人，并收养了韩夫人诞下的孩子。老臣找到了柳兆年生前的仆人。此人现在就在我府上，贵妃娘娘的真实身份，他一看便知。」
不过就算他们不派人杀我，我也是要死的。
我说过，她是个实心眼的傻姑娘，旁人给予她一点微末的恩情，她总是千倍万倍来还。
这个老狐狸，原来在这等着我呢。他是想坐实了我韩家人的身份，借此给我扣上一个祸乱朝纲的罪名。
] 当天夜里，独得圣宠的柳贵妃在大理寺遭人毒杀而亡，刺客被当场击杀，满朝哗然。
那一刻的他，和十年前对我伸出手将我拉出泥潭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当年他能为了不得罪荣家，雇人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如今自然也能为了自保，让婉蓉杀了我。
一片嘈杂之中，有人朗声说道:「陛下，贵妃娘娘此番上殿面圣，是为沉冤。臣以为，应当给她一个陈述的机会。若贵妃娘娘所言属实，当重审旧案；若是不属实，陛下再惩戒她也不迟！」
一位头发花白的官员手持笏板，躬身对周敏言道:「陛下，韩旻一案人证物证俱全，早在先帝在位时就已经结案。再者，若是对案间存疑，为何要等上十八年再来翻案？」
别说，他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其实他完全可以选择不告诉我这些事的，但是他没有。
「陛下！」一位老臣对我怒目而视，「陛下还是太子时，便为此女顶撞先帝；陛下登基后，她又阻拦陛下选秀，以致陛下至今膝下无子；而今更是不顾女子不参政的祖训，贸然入殿。桩桩件件，难道还不能证明她在影响国运吗？！」
这一封信是荣凛与契丹王族来往的信件，上面印有荣凛的私印，做不了假。
只见他随手拆开一封信笺看了起来。须臾，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鲜明的怒意。
我死了，会引起更大的轰动，局势对我们会更有利。
他是真的长大了，更加璀璨，亦更加强大，拥有了睥睨天下的威严与能力。
我们的国家需要休养生息，百姓们也已经经不起战争的摧残了。
我看着他跪在我身前，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10
直到眼泪哭干了，他还是跪着，于是我对他说:「周敏言，你一定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君主。若是我阿爹还在，也一定能体会你的苦心。我相信你，我阿爹也相信你，所以请你，拜托你，一定要还他一个清白，好吗？」
这个傻姑娘，她明明可以不用死的……
周敏言一脸纠结，左思右想后，还是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此言一出，随即得到了众多官员的附议。他们纷纷跪下，企图以这样的方式向周敏言施压。
群臣顿时语塞，唯有荣老太师上前一步，截住我的话头，「老臣斗胆在这里问一问贵妃娘娘，坊间传闻是否属实？您处心积虑潜藏在陛下身侧，是否就是为了魅惑君主，为父报仇？」
周敏言亦是眉头紧蹙，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过了一会，他又问了我一遍:「贵妃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他苍凉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之意。
为此，堂堂一国太子，未来的君主，跪在我面前求我暂时忍耐。
「朝中坊间近期流言四起，说贵妃娘娘真实身份乃是罪臣韩旻之女。若真如此，如此德行有亏之人，怎可常伴君侧！」
面对李沐怀的质疑，我毫无畏惧，「我不过一介羸弱女子，却也敢击鼓鸣冤，为韩大人讨一个公道；诸君皆是国之栋梁，难道就不敢听我一番陈述吗？」
周敏言垂眸不语。
朝堂之上，众人各执己见。而周敏言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开口问我:「贵妃说韩旻的案子审错了，可有证据？」
我早有准备，自袖中拿出一沓物件高高举起，「自然是有的，荣老太师说的对，臣妾的确是韩旻之女，当年幸得柳兆年搭救，才能活到今日。可惜连累他惨遭贼人暗杀，柳兆年生前一直在秘密调查当年的案子，也寻找到了一些证据，还请陛下过目！」
「来人，将户部右侍郎荣凛带下去，即日起太师府由禁军看守，府内众人若无诏令，一律不许外出。
周敏言徐徐出声，「依老太师之见，孤该如何？」
周敏言逆光而立，面容沉静，目光坚定，像是在无声地对我说话。
荣凛是荣老太师的长子，也是独子。他刚好也在户部任职，曾是我阿爹最得力的副手。
能命令婉蓉来刺杀我的人，除了柳兆云，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我深深吸了口气，决绝地望向他，「臣妾要为十八年前因为贪墨军饷被斩首示众的户部尚书韩旻申冤，此案另有隐情，恳请陛下重审此案，还韩大人一个清白！」
周朝虽然打赢了仗，但终究是伤了国本。
无论为君为臣，都应当以江山社稷为重。
但是周敏言却拦住了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往来信件的真伪。
我敢这样说，其实是因为这些信件是几年前契丹投降后，契丹使臣亲自交给周敏言的。
越看，他脸上的惊惧就更深，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但仍然矢口否认，「陛下，老臣以性命担保，荣凛绝做不出此等卖国求荣的丑事！还请陛下明鉴！」
我深深呼了口气，才沉声说道:「臣妾今日击鼓面圣，是为鸣冤。」
他一发话，殿中百官便开始窃窃私语，唯有周敏言高坐在龙椅之上，一言不发。
但那把本应该割破我喉咙的匕首，最后被她扎进了自己的胸膛。
在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她还在向我道歉，「娘娘，婉蓉命苦，来这世上走一遭，只有您是对我最温柔的人。婉蓉杀不了您，欠他们的恩情，我只能用命来还。」
周敏言冷笑一声，出言维护我，「贵妃自进入殿中，众卿便阐述了对她的诸多不满。可诸位又何曾静下心来，听听她今日为何会踏入这里？」
那一天，他亲口应允了我一个承诺。
三天之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的尸体被秘密运送出皇宫。
户部尚书韩旻申冤。」
天子动怒，荣老太师赶紧匍匐着将那信笺捡起来。
百官垂下眼眸，缄默不语，嘈杂的大殿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
他站在那里，身上有着一种令人臣服的，不容置疑的威仪，「孤的老师曾经说过，人这一生，总会犯错。错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要知错，要认错，要悔改。」
我极力控制着翻滚的情绪，挺直了脊梁，用一种肃然的，庄严的语气说道:「臣妾要为原
「那些蒙受冤屈的人和那些侥幸于世的人，孤自会让他们回到本该存在的地方。因为孤是天子，生来便要肩负护佑苍生。」
「陛下，」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反而朝着周敏言躬身道，「如今流言四起，若不加以管控，怕是会引起百姓对天家的不满。」
我服下了宋御医为我特制的假死药，大理寺卿杜文苌是周敏言的亲信，一切后续会由他来处理。
我知道他是想告诉我，让我放心。
9
「至于柳贵妃，在旧案尚未查明之前，暂时由大理寺看管。」
此言一出，引得众多朝臣附议。
他说契丹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这些东西交给他，或许存了离间君臣关系的打算。
我微微转身，那人一袭圆领绿袍，长身玉立，眉眼干净，正是魏良辰。
殿中一片宁寂，众人皆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周敏言气愤地将信纸摔在地上，气得牙齿咯咯作响，用寒冽的目光盯着荣老太师，「老太师！你自己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高台之上，周敏言的语气温和又沉静，「有何冤屈？」
为了他的子民，他向我弯下了脊梁。
看来今日就算我不来，荣家也早就准备好要给我致命一击。
「当年韩大人遭贼人构陷含冤而亡，昔日同僚视韩家人如蛇蝎，避之不及，又有谁会替他翻案？幕后之人有备而来，人证物证皆指向韩大人，又有谁能在短时间内有能力替他翻案？」
她倒在我怀里，身体渐渐变得冰冷。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胸腔内的心脏像是要从口中蹦出来一样。
我轻轻瞥了他一眼，颇有深意地问道:「属实又如何，不属实，又当如何？」
当我知道这些信件的存在，我一度迫不及待地想让他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
我站起来，往前踏了一步，「臣妾也以性命担保，此番呈交的证据，件件属实，绝无造假！」
「着刑部尚书李沐怀，大理寺卿杜文苌，御史大夫梁泉共同重审韩旻贪墨一案。
而现在，我的君主在众目睽睽中站了起来。
来杀我的人是婉蓉。
大太监逢春走下来，取了我手上的东西移交给周敏言。
「放肆！」
呵，不愧是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滑头，三言两语里全是陷阱。
满庭喧嚣，一个平日里与荣家亲近的官员站了出来，「陛下，此女狼子野心，还请即刻将她拿下，方可保我大周王室声誉无恙！」
禁军压着我走出大殿的那一刻，鬼使神差地，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位李沐怀李大人是当今刑部尚书，十八年前韩旻贪墨一案，他便是主审人之一。
荣老太师所谓的证人很快就到了。是柳兆年身边的书童，那人当朝指认了我的身份。
周敏言话音刚落，他便两股战战，跪倒在地。
荣老太师秉笏躬身，「据说韩旻有一同窗旧友，名叫柳兆年，当年就是他暗中救下了本应充作官妓的韩夫人，并收养了韩夫人诞下的孩子。老臣找到了柳兆年生前的仆人。此人现在就在我府上，贵妃娘娘的真实身份，他一看便知。」
不过就算他们不派人杀我，我也是要死的。
我说过，她是个实心眼的傻姑娘，旁人给予她一点微末的恩情，她总是千倍万倍来还。
这个老狐狸，原来在这等着我呢。他是想坐实了我韩家人的身份，借此给我扣上一个祸乱朝纲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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