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春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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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将抬头，他便将我抱了个满怀。
周敏言皱着眉头，语气有些无可奈何，「拿你没办法。」
被人用刀捅进他的胸口，捅了很多刀，鲜红的血流了一地，我不知道他那时该有多疼。
出来的还是那位陈统领，他似乎被我们的举动搞糊涂了，疑惑地问道:「娘娘这是作甚？」
周敏言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你不用太过操心，我会看着办的。」
8
芸娘将将咽气，老鸨就逼着我挂牌子接客，她说青楼不养清高的闲人。
朝野哗然，众人都只关心我的身份，而他最先关心的是我的喜怒哀乐。
可是他死了，死在青楼。
站在我们对面的那群人阴险狡猾，心狠手辣，叫我怎能不多想。
柳兆年曾说过，我阿爹生前最爱穿天青色的长袍。
我欲出去迎接，那人已经快步走了进来，头上束了玉冠，穿了件浅色的外袍，清雅矜贵。
她问我:「准备好了吗？」
而今，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我们走至那面鸣冤鼓前，她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笑容，我亦朝她点点头。
我们一起进屋，我将刚煮好的茶倒了一杯推给他。
众口铄金，人言可畏。
买下我初夜的男人喝得醉醺醺的，我便打晕了他逃了出来，碰巧被太子周敏言和崔棠音救下。
我阿爹能沉冤得雪，百姓能安居乐业，那样一个河清海晏的繁荣盛世，我们真的能等到吗？
她的语调很是平静，一字一句，落在我心上，重如千斤。
向来雅正端庄的崔皇后把柳贵妃讽刺哭了的传言，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满天飞，以极其迅猛的速度传遍了王宫。
「敏言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谣言传得越凶，于我们越有利。」
一众宫人极有眼色，躬身退了出去。
她说重要的人，放在心上就好。
荣昭仪虽然被罚，但从我的反应来看，他们此时会更加坚信自己掌握的信息准确性极高。
还未跨进殿内，就能看见众臣或跪或立，无一不是面色凝重，显然他们刚刚才同周敏言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辩。
到了第五日，一位老言官眼见劝说无果，竟欲碎首进谏，用自己的死来威胁周敏言。
后宫嫔妃是不可以随便出宫的，因而驻守宫门的禁军统领陈勉将我们拦了下来。
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了太久太久。
我微微一笑，「早就准备好了。」
排除异己，斩草除根，的确是荣家一贯的风格。
周敏言愣了愣，抬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几日弹劾你的奏本越来越多了，我将这些名单整理了一份。
次日，我早早就起来梳妆打扮，特意换上了那身早就准备好的天青色衣裙。
现在朝中对我的不满已然达到了一个高度。
他看着我，眼睛里倏尔就堆满了愧疚，「依依，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他说，人这一生，总会犯错。错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要知错，要认错，要悔改。不要心怀侥幸，无论再怎么狡辩，总有一天，时间会逼你认错。
周敏言这三年来对我过于维护，又迟迟不肯扩充后宫，明里暗里我不知道挡了多少人的路。
半晌，周敏言放开我，面色有些凝重。
我心下忽而一暖。
我勾了勾嘴角，解释道:「高祖有言，鸣冤鼓响，可以上金銮面圣。陈统领，我要上殿鸣冤。」
过了几日，刚用过晚膳，宫人前来禀报，说是周敏言来了。
周敏言站起来，遥遥伸出右手指着我，「众位爱卿口口声声说柳贵妃是大周的灾星，如今贵妃就在这里，不妨诸位自己看看，她可真是个妖孽？」
崔皇后上前一步，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块令牌，「这是先帝亲赐给崔府的令牌，还请大人过目。」
柳家来人把他的尸体带了回去，对外只宣称他是得了急病去世的。
禀报消息的小太监描绘得绘声绘色，吓得婉蓉张大了嘴，活像是自己目睹了那场景一样。
我想去看他，给他上香，芸娘不让我去。
「依依，你还记得我父亲的话吗？
周敏言此刻正在大殿上被朝臣们吵得头疼，陈勉派人前来通报之后，他装模作样命人宣我觐见。
我奋力敲打着那面鼓，沉闷的鼓声响彻天际。
芸娘是西京最漂亮的花魁，是柳兆年的心上人。
我坐在一旁喝茶，不好告诉她传闻都是事实，只能保持沉默。
他知道我的过往，我的身份，以及……我想替阿爹翻案的决心。
谣言用好了，可是上好的兵器。
他的怀抱像小时候一样温暖，我努力抚平胸口的悸动，抬手推推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崔皇后知我又想起了以前的事，叹了口气，「依依，别想太多，身体要紧。」
接下来几日，周敏言迟迟不肯下令对我做出惩罚，引得朝臣对我越发不满。
他还说我阿娘生平最后的愿望，只是盼我能平平安安。
远远地，看见有人站在路边。
明媚的春光透过窗户，为这阴冷的宫殿带来为数不多的温暖。
「让我猜猜，是什么事让咱们英明神武的陛下这么头疼……」
我一边听，一边极有耐心地将手里的鱼食一颗一颗扔进池塘里。
每次他有心事，就不爱说话，还总是不自觉地皱眉，二十岁的年纪，唉声叹气像个小老头一般。
这条路，走错一步，都有可能落个满盘皆输。
我点点头，想了想，问道:「若是再压几日，届时我们的局面会不会更好一些？」
若是周敏言直接给我手谕，后续不免落人话柄。但要是先帝御赐的令牌，则可以免了被人诟病的麻烦。
「做错事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
陈勉一头雾水，显然被我这一系列举动搞迷糊了，「贵妃娘娘要见陛下，不是轻而易举吗？」
柳兆年答应过会护我长大，替我寻一良人，看我走完这一生。
荣昭仪的父亲荣老太师跪在最前面，整个身子匍匐于地下，他的头发已然灰白了，面红耳赤，看上去是那么那么正直刚烈。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我知道朝中甚至有人说我是祸国灾星，会影响大周的运势，希望他们英明的皇帝陛下能够将我处以极刑，以堵住悠悠众口。
我拒绝了荣家，就是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他们必然要不留余力地打压我。
我笑了笑，「棠音姐姐，我们会等到那一天吗？」
我朗声回他:「自然是要面圣申冤，烦请陈大人帮忙通报一声。」
样子了，只记得他生前常对我说:「你阿爹是世间最正直善良的人。他是个好官，天下人不信他，你得信他。」
她没有迟疑，秀丽的眉眼里带着笑意，认真地说:「会的，一定会的。」
天边渐渐泛起些许亮色，不久之后，太阳将会如约升起。
我小声对崔皇后说道:「义父还有这么厉害的令牌呐，怪不得敏言哥哥要让你陪我走这一遭。」
我甘愿成为周敏言手中的一枚棋子，替他演一出引蛇出洞。
我半懂不懂，在她身边长到十岁。
天色未亮，缓步走在寂静的宫道上，风中带着些许凉意。
我忍不住潸然泪下。
等鱼群散去，我才冷笑道:「婉蓉，我们回去了。」
荣家人办事效率很快，不到半个月，当今宠妃是罪臣之女的传言，很快在西京臣中传播开。
荣家想用我的过往要挟我辅助荣昭仪，但他们独独算错了一步。
夜里，周敏言闻讯赶来，「你倒是挺能折腾啊，躺床上也不安生，看看这流言都传成什么样了。」
玉汣和婉蓉抬着插好的桃花回来了，身后的小宫女们正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
我仰头拉住他的袖子，眨眨眼睛，「是不是那些个大臣在你面前告我的状啦？」
她握着我的手，暖和的温度顺着贴在一起的皮肤传递过来，我看见她眼睛里温暖的光芒。
高祖皇帝立下祖训:鸣冤鼓响，可以上金銮面圣。
直到她临死前，才告诉我其实柳兆年背地里一直悄悄在调查我阿爹当年的案子，这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我走到大殿正中，径直跪下，「臣妾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入宫以来，我最为舒爽的一日。
不出所料，除去几位刚正不阿的老臣，绝大多数都是荣家一派的官员。」
她那时说话已经很困难了，死死拉着我的手求我，「阿絮，我求你，求你替二郎讨回公道……」
一下，两下，三下。
「啧，」我才不怵他，眯着一对核桃眼继续嗑瓜子，「敏言哥哥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想笑就笑呗。」
对此婉蓉比我上火，每天早上都要对着院子恶狠狠地咒骂一遍，「陷害我家娘娘的贼人怎么还没被下大牢！」
在王宫的宫门外有一架鸣冤鼓，乃是周朝建立之初高祖皇帝命人摆放的。
对周敏言，我从来没有任何隐瞒。
我进宫，我独宠，都只是周敏言布下的暗招。
走过去，才看清那人一袭华服，仪态端庄，面容沉静，那是崔皇后，也是我的棠音姐姐。
陈勉恭敬地接过令牌一看，即刻吩咐侍卫放行。
我点头说好。
] 将将抬头，他便将我抱了个满怀。
周敏言皱着眉头，语气有些无可奈何，「拿你没办法。」
被人用刀捅进他的胸口，捅了很多刀，鲜红的血流了一地，我不知道他那时该有多疼。
出来的还是那位陈统领，他似乎被我们的举动搞糊涂了，疑惑地问道:「娘娘这是作甚？」
周敏言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你不用太过操心，我会看着办的。」
8
芸娘将将咽气，老鸨就逼着我挂牌子接客，她说青楼不养清高的闲人。
朝野哗然，众人都只关心我的身份，而他最先关心的是我的喜怒哀乐。
可是他死了，死在青楼。
站在我们对面的那群人阴险狡猾，心狠手辣，叫我怎能不多想。
柳兆年曾说过，我阿爹生前最爱穿天青色的长袍。
我欲出去迎接，那人已经快步走了进来，头上束了玉冠，穿了件浅色的外袍，清雅矜贵。
她问我:「准备好了吗？」
而今，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我们走至那面鸣冤鼓前，她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笑容，我亦朝她点点头。
我们一起进屋，我将刚煮好的茶倒了一杯推给他。
众口铄金，人言可畏。
买下我初夜的男人喝得醉醺醺的，我便打晕了他逃了出来，碰巧被太子周敏言和崔棠音救下。
我阿爹能沉冤得雪，百姓能安居乐业，那样一个河清海晏的繁荣盛世，我们真的能等到吗？
她的语调很是平静，一字一句，落在我心上，重如千斤。
向来雅正端庄的崔皇后把柳贵妃讽刺哭了的传言，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满天飞，以极其迅猛的速度传遍了王宫。
「敏言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谣言传得越凶，于我们越有利。」
一众宫人极有眼色，躬身退了出去。
她说重要的人，放在心上就好。
荣昭仪虽然被罚，但从我的反应来看，他们此时会更加坚信自己掌握的信息准确性极高。
还未跨进殿内，就能看见众臣或跪或立，无一不是面色凝重，显然他们刚刚才同周敏言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辩。
到了第五日，一位老言官眼见劝说无果，竟欲碎首进谏，用自己的死来威胁周敏言。
后宫嫔妃是不可以随便出宫的，因而驻守宫门的禁军统领陈勉将我们拦了下来。
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了太久太久。
我微微一笑，「早就准备好了。」
排除异己，斩草除根，的确是荣家一贯的风格。
周敏言愣了愣，抬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几日弹劾你的奏本越来越多了，我将这些名单整理了一份。
次日，我早早就起来梳妆打扮，特意换上了那身早就准备好的天青色衣裙。
现在朝中对我的不满已然达到了一个高度。
他看着我，眼睛里倏尔就堆满了愧疚，「依依，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他说，人这一生，总会犯错。错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要知错，要认错，要悔改。不要心怀侥幸，无论再怎么狡辩，总有一天，时间会逼你认错。
周敏言这三年来对我过于维护，又迟迟不肯扩充后宫，明里暗里我不知道挡了多少人的路。
半晌，周敏言放开我，面色有些凝重。
我心下忽而一暖。
我勾了勾嘴角，解释道:「高祖有言，鸣冤鼓响，可以上金銮面圣。陈统领，我要上殿鸣冤。」
过了几日，刚用过晚膳，宫人前来禀报，说是周敏言来了。
周敏言站起来，遥遥伸出右手指着我，「众位爱卿口口声声说柳贵妃是大周的灾星，如今贵妃就在这里，不妨诸位自己看看，她可真是个妖孽？」
崔皇后上前一步，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块令牌，「这是先帝亲赐给崔府的令牌，还请大人过目。」
柳家来人把他的尸体带了回去，对外只宣称他是得了急病去世的。
禀报消息的小太监描绘得绘声绘色，吓得婉蓉张大了嘴，活像是自己目睹了那场景一样。
我想去看他，给他上香，芸娘不让我去。
「依依，你还记得我父亲的话吗？
周敏言此刻正在大殿上被朝臣们吵得头疼，陈勉派人前来通报之后，他装模作样命人宣我觐见。
我奋力敲打着那面鼓，沉闷的鼓声响彻天际。
芸娘是西京最漂亮的花魁，是柳兆年的心上人。
我坐在一旁喝茶，不好告诉她传闻都是事实，只能保持沉默。
他知道我的过往，我的身份，以及……我想替阿爹翻案的决心。
谣言用好了，可是上好的兵器。
他的怀抱像小时候一样温暖，我努力抚平胸口的悸动，抬手推推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崔皇后知我又想起了以前的事，叹了口气，「依依，别想太多，身体要紧。」
接下来几日，周敏言迟迟不肯下令对我做出惩罚，引得朝臣对我越发不满。
他还说我阿娘生平最后的愿望，只是盼我能平平安安。
远远地，看见有人站在路边。
明媚的春光透过窗户，为这阴冷的宫殿带来为数不多的温暖。
「让我猜猜，是什么事让咱们英明神武的陛下这么头疼……」
我一边听，一边极有耐心地将手里的鱼食一颗一颗扔进池塘里。
每次他有心事，就不爱说话，还总是不自觉地皱眉，二十岁的年纪，唉声叹气像个小老头一般。
这条路，走错一步，都有可能落个满盘皆输。
我点点头，想了想，问道:「若是再压几日，届时我们的局面会不会更好一些？」
若是周敏言直接给我手谕，后续不免落人话柄。但要是先帝御赐的令牌，则可以免了被人诟病的麻烦。
「做错事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
陈勉一头雾水，显然被我这一系列举动搞迷糊了，「贵妃娘娘要见陛下，不是轻而易举吗？」
柳兆年答应过会护我长大，替我寻一良人，看我走完这一生。
荣昭仪的父亲荣老太师跪在最前面，整个身子匍匐于地下，他的头发已然灰白了，面红耳赤，看上去是那么那么正直刚烈。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我知道朝中甚至有人说我是祸国灾星，会影响大周的运势，希望他们英明的皇帝陛下能够将我处以极刑，以堵住悠悠众口。
我拒绝了荣家，就是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他们必然要不留余力地打压我。
我笑了笑，「棠音姐姐，我们会等到那一天吗？」
我朗声回他:「自然是要面圣申冤，烦请陈大人帮忙通报一声。」
样子了，只记得他生前常对我说:「你阿爹是世间最正直善良的人。他是个好官，天下人不信他，你得信他。」
她没有迟疑，秀丽的眉眼里带着笑意，认真地说:「会的，一定会的。」
天边渐渐泛起些许亮色，不久之后，太阳将会如约升起。
我小声对崔皇后说道:「义父还有这么厉害的令牌呐，怪不得敏言哥哥要让你陪我走这一遭。」
我甘愿成为周敏言手中的一枚棋子，替他演一出引蛇出洞。
我半懂不懂，在她身边长到十岁。
天色未亮，缓步走在寂静的宫道上，风中带着些许凉意。
我忍不住潸然泪下。
等鱼群散去，我才冷笑道:「婉蓉，我们回去了。」
荣家人办事效率很快，不到半个月，当今宠妃是罪臣之女的传言，很快在西京臣中传播开。
荣家想用我的过往要挟我辅助荣昭仪，但他们独独算错了一步。
夜里，周敏言闻讯赶来，「你倒是挺能折腾啊，躺床上也不安生，看看这流言都传成什么样了。」
玉汣和婉蓉抬着插好的桃花回来了，身后的小宫女们正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
我仰头拉住他的袖子，眨眨眼睛，「是不是那些个大臣在你面前告我的状啦？」
她握着我的手，暖和的温度顺着贴在一起的皮肤传递过来，我看见她眼睛里温暖的光芒。
高祖皇帝立下祖训:鸣冤鼓响，可以上金銮面圣。
直到她临死前，才告诉我其实柳兆年背地里一直悄悄在调查我阿爹当年的案子，这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我走到大殿正中，径直跪下，「臣妾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入宫以来，我最为舒爽的一日。
不出所料，除去几位刚正不阿的老臣，绝大多数都是荣家一派的官员。」
她那时说话已经很困难了，死死拉着我的手求我，「阿絮，我求你，求你替二郎讨回公道……」
一下，两下，三下。
「啧，」我才不怵他，眯着一对核桃眼继续嗑瓜子，「敏言哥哥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想笑就笑呗。」
对此婉蓉比我上火，每天早上都要对着院子恶狠狠地咒骂一遍，「陷害我家娘娘的贼人怎么还没被下大牢！」
在王宫的宫门外有一架鸣冤鼓，乃是周朝建立之初高祖皇帝命人摆放的。
对周敏言，我从来没有任何隐瞒。
我进宫，我独宠，都只是周敏言布下的暗招。
走过去，才看清那人一袭华服，仪态端庄，面容沉静，那是崔皇后，也是我的棠音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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