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春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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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一眼，淡淡垂下眼，「灼华宫里也有桃花，姐姐何必大费周章。」
居然想让荣昭仪当皇后。
我探头看了又看，周敏言说:「都退干净了，除了我和你，屋子里没别人了。」
「啪嗒。」
「你从前不是最喜欢太液池旁的桃花吗？」
握在我臂弯的手加了几分力气，她仰头注视着身前的梧桐树，「我想贵妃姐姐一定听过这样一句话，良禽择木而息，见机不早，悔之晚矣。」
灼华宫内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没有任何问题。
我在灼华宫内的一处庭院接待了她。
那粉白的花开得很是绚烂，枝头还带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事关皇嗣，荣家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我还是不放心，扬起被子盖住我们俩的身子，才忍不住呼了口气，小声道:「吓死我了！这种重头戏，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说清楚啊！」
6
好的，原来是贵妃的命不够值钱。
这话本写的是罪臣韩旻遗腹子的故事。
好半天，她才低声吩咐身边的大宫女玉汣去寻个花瓶来把花插上。
她静静伫立在一棵梧桐树旁，穿一袭浅粉色的宫装，颜色姝丽，艳似骄阳。
我以为他最多就是让我演一演中毒。
我呛声道:「您也说了，那是从前。」
韩夫人生产后身子太弱，不过数月便撒手西去。韩旻好友为掩人耳目，将女孩托付给红颜知己代为照看。
殿内的宫灯明明灭灭，过了好久，我听到他沉声说:「依依，周朝很快就要变天了。」
苍天在上，我们两个根本没睡过，我怎么就能小产了？！
我摇摇头，说不疼。
她主动上前，亲近地挽住我的臂膀，「今日阳光正好，家里人前日进宫探望臣妾，正好捎带了几本民间话本，说是给臣妾解闷用。之前听陛下说过，姐姐也是个好读书的，便斗胆借花献佛，想博姐姐一笑。」
我现在已经不太记得柳兆年的
韩夫人那时已经怀了身孕，本欲让母家设法搭救，但她母家害怕受到牵连，见死不救。
后来许小将军娶了别人，她就被嫁进了东宫。
我盖在被子里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忍不住一颗颗往下掉。
她到底还是按捺不住，走到我跟前漠然道:「你知道一个王朝需要什么样的皇后吗？她必须要有高贵的出身，有良好的教养，举止端庄，气质出众。因为她代表的，是整个王朝女子的典范。而姐姐你……」
我痛呼出声，猛然抚上自己的小腹。
手一抖，那朵周敏言费尽心思从西域找来的绝世奇花，就这么被我一剪子剪没了。
周敏言白日里忙于政事，并没有太多时间来看我。反而是崔皇后借着照看我的名义，三天两头往灼华宫里跑。
「放心，宋御医绝对可靠，」周敏言倒是比我淡定，「谋杀皇嗣的罪名比较严重。」
荣昭仪随即被龙颜大怒的周敏言降了位分，外加禁足半年。
树欲静，而风声不止。
周敏言闻言扭头看着我，恶狠狠道:「孤宁愿腰疼，也要让你独宠后宫的名声响彻整个大周！」
四下无人，崔皇后朝我走过来，坐到我床榻上。
陡然起了风，嫩绿色的树叶被吹得呼啦啦作响。
婉蓉小声提醒我，「荣娘娘还在外面等着见您呢。」
她摇摇头，我猜她可能是怕我下毒。
气氛越来越僵，婉蓉难得机灵了一回，赶紧引着玉汣出去了。
失去意识之前，我看见不远处的婉蓉和宫人们向我奔来……
荣昭仪看向我的眼中满是慌张和不可置信，「我什么都没做，你，你休想陷害我……」
荣昭仪是周敏言大婚后第一年纳入东宫的。
荣家想拉拢我，事先也不打听清楚情况，我的靠山可是当今天子啊……
而这位荣昭仪耐心也是极好的，从来不争不抢，是除了崔皇后之外，后宫中淡泊名利的第二人。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本话本递给我。
整个寝殿静悄悄的，门上也瞧不见人影。
孩子……
我很好奇，她今天为什么会主动找上我。
寝殿内，我盘膝坐在床上，看着正在打地铺的皇帝陛下，很诚心地建议道:「敏言哥哥，你明儿还是别来我这了吧，看见你我就腰疼。」
报荣昭仪前来求见时，我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
此次周敏言落了一颗险棋，虽说逼得荣家暂时不敢动我，但这总归太过冒险。
他已经很小声了，可我还是被那又尖又细的嗓音吓了那么一吓。
我哼了一声，「也不晓得灼华宫里的东西，能不能入得了皇后娘娘的眼。」
我沉下脸，心情很是不好。
周敏言的后宫里，崔皇后、荣昭仪和已经被入冷宫的蒋婕妤都出身名门，只有我出身没那么高贵。
原本周敏言并不打算直接动荣家，而是想逐步瓦解他们的势力。
好吧，这下心情更不好了。
这话本写得，还不如直接写上我柳依依的大名得了。
听出来了，原来荣家的胃口那么大啊……
最后是韩旻生前一好友为其奔走，韩旻的女儿才得以顺利出生。
只可惜……旁人瞧不上。
见我过来，她屈身向我行礼。
他身躯一抖，半晌，对着满屋子的人说道:「都下去吧，孤亲自守着贵妃。」
世事纷扰，宫中侍从人人自危，唯恐在这关头冲撞了主子。
当我再次醒来，周敏言坐在我床边。他的身后，宋
荣家确实很有手段，把我的身世调查得八九不离十。那话本里写的没错，我的亲生父亲并不是柳兆年，而是罪臣韩旻。
荣家行事本就过于张扬，荣昭仪若是得势，日后怕是要更加肆无忌惮。
小太监向我禀
我扬眉一笑，「妹妹不必多礼，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日头还早，今日的早饭不太合我胃口，点心倒是极好吃的。
良禽择木而息，贤臣择主而事。
我咂咂嘴，这志向，也是够宏伟的。
御医和宫人们跪了一地。
倒是太液池旁的桃花开得很好，崔皇后来的时候特意折了一枝带过来。
她顿了顿，用一种十分蔑视的语气对我说:「你的出身，你的举止，注定了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当皇后。」
给一个巴掌赏一颗烂透的枣儿，这招安的戏码，活生生被她演成了威胁恐吓。
点心吃得急了，有些腻味，我径自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荣家的女儿，不过如此……」
比起从前吃过的苦，这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她熟练地伸出右手，揪住我的耳朵，「你个顽猴，尽瞎胡闹！」
我自己将那块点心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消息传遍了整个王宫。
周敏言铺好床躺下了，我也没再说话。
我面色一沉。
这话火药味太重，崔皇后顿时愣住，不知该怎么接我的话。
我一直没说话，她便以为是我露怯，接着说道:「陛下一直未有子嗣，前朝不少人对此颇有微词。姐姐觉得，陛下还能护您多久。」
崔皇后松了手，看我耳朵微微泛红，心疼道:「疼不疼？」
只是他们把手伸得太长了，也太急了。
婉蓉为人实在，有客人来访，便上了满满当当一盘点心。
我接过来随便翻了几页，越往下看，脸色便越是苍白。
「哎呀……」
7
荣昭仪娇笑着说道:「臣妾第一次看到这本书时，也觉得很有趣，这写书的人也真是敢写。姐姐您说，罪臣之女，居然能成了皇帝的宠妃？」
先帝在位时，韩旻曾任户部尚书一职，后因以权谋私，贪墨军饷被斩。
「疼疼疼疼，棠音姐姐轻点，」我赶紧小声讨饶，「事发突然，荣昭仪都找上门来了，我能怎么办嘛。」
韩旻死后，韩家所有家产充公，府中男丁流放塞外，女子充作官妓。
因着昔日同窗的情谊，柳兆年当年冒死救下了我阿娘。我阿娘去得早，是他把我养大的。
见我醒了，他附身将我搂在怀里，「依依，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这故事很有趣吧？」
这位美人在迈进宫门之前，曾经因为倒追许朔冰许小将军，闻名整个西京贵族圈。
在我昏迷期间，周敏言已经命人彻查了整个灼华宫，任何一个有可能下毒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众人躬身退下，寝殿的门被轻轻带上。
最后得出了结论，我腹中的孩子是因为受到强烈刺激才小产的。
「陛下，」我向他展开一个苍白无力的笑，「臣妾很累了，想静静。」
荣昭仪似乎没跟上我的思路，眼中有些疑惑。
荣家势大，周敏言不得不纳荣家的女儿，却一定不会宠幸她。
女孩长大后，决意为父报仇。她攀附权贵，成功成为太子的嫔妾，意欲搅弄风云。
小腹一阵钻心的坠痛，似乎有鲜血从我的身体里流淌出来。
荣家老太爷乃是三朝旧臣，朝中三分之一的大臣是他提携上来的，有他坐镇，要动荣家谈何容易。
我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漫步至石桌前，捻起一块点心，「妹妹要吃吗？」
] 我看了一眼，淡淡垂下眼，「灼华宫里也有桃花，姐姐何必大费周章。」
居然想让荣昭仪当皇后。
我探头看了又看，周敏言说:「都退干净了，除了我和你，屋子里没别人了。」
「啪嗒。」
「你从前不是最喜欢太液池旁的桃花吗？」
握在我臂弯的手加了几分力气，她仰头注视着身前的梧桐树，「我想贵妃姐姐一定听过这样一句话，良禽择木而息，见机不早，悔之晚矣。」
灼华宫内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没有任何问题。
我在灼华宫内的一处庭院接待了她。
那粉白的花开得很是绚烂，枝头还带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事关皇嗣，荣家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我还是不放心，扬起被子盖住我们俩的身子，才忍不住呼了口气，小声道:「吓死我了！这种重头戏，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说清楚啊！」
6
好的，原来是贵妃的命不够值钱。
这话本写的是罪臣韩旻遗腹子的故事。
好半天，她才低声吩咐身边的大宫女玉汣去寻个花瓶来把花插上。
她静静伫立在一棵梧桐树旁，穿一袭浅粉色的宫装，颜色姝丽，艳似骄阳。
我以为他最多就是让我演一演中毒。
我呛声道:「您也说了，那是从前。」
韩夫人生产后身子太弱，不过数月便撒手西去。韩旻好友为掩人耳目，将女孩托付给红颜知己代为照看。
殿内的宫灯明明灭灭，过了好久，我听到他沉声说:「依依，周朝很快就要变天了。」
苍天在上，我们两个根本没睡过，我怎么就能小产了？！
我摇摇头，说不疼。
她主动上前，亲近地挽住我的臂膀，「今日阳光正好，家里人前日进宫探望臣妾，正好捎带了几本民间话本，说是给臣妾解闷用。之前听陛下说过，姐姐也是个好读书的，便斗胆借花献佛，想博姐姐一笑。」
我现在已经不太记得柳兆年的
韩夫人那时已经怀了身孕，本欲让母家设法搭救，但她母家害怕受到牵连，见死不救。
后来许小将军娶了别人，她就被嫁进了东宫。
我盖在被子里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忍不住一颗颗往下掉。
她到底还是按捺不住，走到我跟前漠然道:「你知道一个王朝需要什么样的皇后吗？她必须要有高贵的出身，有良好的教养，举止端庄，气质出众。因为她代表的，是整个王朝女子的典范。而姐姐你……」
我痛呼出声，猛然抚上自己的小腹。
手一抖，那朵周敏言费尽心思从西域找来的绝世奇花，就这么被我一剪子剪没了。
周敏言白日里忙于政事，并没有太多时间来看我。反而是崔皇后借着照看我的名义，三天两头往灼华宫里跑。
「放心，宋御医绝对可靠，」周敏言倒是比我淡定，「谋杀皇嗣的罪名比较严重。」
荣昭仪随即被龙颜大怒的周敏言降了位分，外加禁足半年。
树欲静，而风声不止。
周敏言闻言扭头看着我，恶狠狠道:「孤宁愿腰疼，也要让你独宠后宫的名声响彻整个大周！」
四下无人，崔皇后朝我走过来，坐到我床榻上。
陡然起了风，嫩绿色的树叶被吹得呼啦啦作响。
婉蓉小声提醒我，「荣娘娘还在外面等着见您呢。」
她摇摇头，我猜她可能是怕我下毒。
气氛越来越僵，婉蓉难得机灵了一回，赶紧引着玉汣出去了。
失去意识之前，我看见不远处的婉蓉和宫人们向我奔来……
荣昭仪看向我的眼中满是慌张和不可置信，「我什么都没做，你，你休想陷害我……」
荣昭仪是周敏言大婚后第一年纳入东宫的。
荣家想拉拢我，事先也不打听清楚情况，我的靠山可是当今天子啊……
而这位荣昭仪耐心也是极好的，从来不争不抢，是除了崔皇后之外，后宫中淡泊名利的第二人。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本话本递给我。
整个寝殿静悄悄的，门上也瞧不见人影。
孩子……
我很好奇，她今天为什么会主动找上我。
寝殿内，我盘膝坐在床上，看着正在打地铺的皇帝陛下，很诚心地建议道:「敏言哥哥，你明儿还是别来我这了吧，看见你我就腰疼。」
报荣昭仪前来求见时，我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
此次周敏言落了一颗险棋，虽说逼得荣家暂时不敢动我，但这总归太过冒险。
他已经很小声了，可我还是被那又尖又细的嗓音吓了那么一吓。
我哼了一声，「也不晓得灼华宫里的东西，能不能入得了皇后娘娘的眼。」
我沉下脸，心情很是不好。
周敏言的后宫里，崔皇后、荣昭仪和已经被入冷宫的蒋婕妤都出身名门，只有我出身没那么高贵。
原本周敏言并不打算直接动荣家，而是想逐步瓦解他们的势力。
好吧，这下心情更不好了。
这话本写得，还不如直接写上我柳依依的大名得了。
听出来了，原来荣家的胃口那么大啊……
最后是韩旻生前一好友为其奔走，韩旻的女儿才得以顺利出生。
只可惜……旁人瞧不上。
见我过来，她屈身向我行礼。
他身躯一抖，半晌，对着满屋子的人说道:「都下去吧，孤亲自守着贵妃。」
世事纷扰，宫中侍从人人自危，唯恐在这关头冲撞了主子。
当我再次醒来，周敏言坐在我床边。他的身后，宋
荣家确实很有手段，把我的身世调查得八九不离十。那话本里写的没错，我的亲生父亲并不是柳兆年，而是罪臣韩旻。
荣家行事本就过于张扬，荣昭仪若是得势，日后怕是要更加肆无忌惮。
小太监向我禀
我扬眉一笑，「妹妹不必多礼，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日头还早，今日的早饭不太合我胃口，点心倒是极好吃的。
良禽择木而息，贤臣择主而事。
我咂咂嘴，这志向，也是够宏伟的。
御医和宫人们跪了一地。
倒是太液池旁的桃花开得很好，崔皇后来的时候特意折了一枝带过来。
她顿了顿，用一种十分蔑视的语气对我说:「你的出身，你的举止，注定了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当皇后。」
给一个巴掌赏一颗烂透的枣儿，这招安的戏码，活生生被她演成了威胁恐吓。
点心吃得急了，有些腻味，我径自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荣家的女儿，不过如此……」
比起从前吃过的苦，这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她熟练地伸出右手，揪住我的耳朵，「你个顽猴，尽瞎胡闹！」
我自己将那块点心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消息传遍了整个王宫。
周敏言铺好床躺下了，我也没再说话。
我面色一沉。
这话火药味太重，崔皇后顿时愣住，不知该怎么接我的话。
我一直没说话，她便以为是我露怯，接着说道:「陛下一直未有子嗣，前朝不少人对此颇有微词。姐姐觉得，陛下还能护您多久。」
崔皇后松了手，看我耳朵微微泛红，心疼道:「疼不疼？」
只是他们把手伸得太长了，也太急了。
婉蓉为人实在，有客人来访，便上了满满当当一盘点心。
我接过来随便翻了几页，越往下看，脸色便越是苍白。
「哎呀……」
7
荣昭仪娇笑着说道:「臣妾第一次看到这本书时，也觉得很有趣，这写书的人也真是敢写。姐姐您说，罪臣之女，居然能成了皇帝的宠妃？」
先帝在位时，韩旻曾任户部尚书一职，后因以权谋私，贪墨军饷被斩。
「疼疼疼疼，棠音姐姐轻点，」我赶紧小声讨饶，「事发突然，荣昭仪都找上门来了，我能怎么办嘛。」
韩旻死后，韩家所有家产充公，府中男丁流放塞外，女子充作官妓。
因着昔日同窗的情谊，柳兆年当年冒死救下了我阿娘。我阿娘去得早，是他把我养大的。
见我醒了，他附身将我搂在怀里，「依依，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这故事很有趣吧？」
这位美人在迈进宫门之前，曾经因为倒追许朔冰许小将军，闻名整个西京贵族圈。
在我昏迷期间，周敏言已经命人彻查了整个灼华宫，任何一个有可能下毒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众人躬身退下，寝殿的门被轻轻带上。
最后得出了结论，我腹中的孩子是因为受到强烈刺激才小产的。
「陛下，」我向他展开一个苍白无力的笑，「臣妾很累了，想静静。」
荣昭仪似乎没跟上我的思路，眼中有些疑惑。
荣家势大，周敏言不得不纳荣家的女儿，却一定不会宠幸她。
女孩长大后，决意为父报仇。她攀附权贵，成功成为太子的嫔妾，意欲搅弄风云。
小腹一阵钻心的坠痛，似乎有鲜血从我的身体里流淌出来。
荣家老太爷乃是三朝旧臣，朝中三分之一的大臣是他提携上来的，有他坐镇，要动荣家谈何容易。
我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漫步至石桌前，捻起一块点心，「妹妹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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