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春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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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有人禀报，说是崔皇后邀请我到她帐中一叙。
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多损啊这人。
到底是登基后的第一场祭祀，周敏言也并没有时间时时顾着我。
少年帝王自诩聪明，偏偏关心则乱，误把雪鹰看作黄莺。
回宫后一连几日，周敏言都宿在灼华宫，帝后不和的
周敏言本意只是不想让崔棠音嫁入皇家，所以拜托我和他演了一出戏。
我想了想，示意婉蓉附耳过来，悄声说道:「婉蓉，让家里人叮嘱堂哥万事小心。」
周敏言前往祁燕山，按照以往的惯例，皇帝春猎后宫只有皇后能
譬如爱。
她拼命摇头，孱弱的身子在寒冬中颤抖，「再也不会有人比他更好了。要不是大公子，我早就死了……」
小太监压低了声音回道:「陛下说，小魏大人此次去沧州，山高路远，把柳大人带上，当个解闷的玩意儿也挺好的。」
大部分人在出生时一无所有，但他越是长大，越是能得到更多的东西；唯有王室中人，他们在出生时就拥有了最多的权力，所以在成长的路途中就会慢慢失去很多东西。
先帝与先皇后是少年夫妻，感情甚笃。然而当周敏言将中毒一事告知先帝时，先帝却并不显得惊讶，似乎早已知晓其中蹊跷。
「许久没有喝到姐姐亲手煮的茶了，」我弯起一抹笑意，「好怀念。」
周敏言勃然大怒，下令即刻将之羁押回京。
我记得入宫那一年，柳兆云允诺过她，等我当上皇后，就把她许给柳乘风。
迫不得已，我们只能修改了计划，将计就计。
只是可惜，这份机遇也不是谁都接得住的。
那个人呐，生来就是得了上苍偏爱的，霁月清风，书读得又好。
言罢，他牵着我的手，在皇后和太子妃震惊的目光中，绕过长长的走廊，一步一步，走出了大明宫。
等我再次踏出灼华宫时，已是冬天，入目之处皆是一片萧瑟。
我咽下嘴中的果肉，笑盈盈地问:「那陛下怎么说的？」
崔大人曾说，魏小公子气度不凡，有惊世之才。
「你哪有资格说我？」她身上带着好闻的味道，我忍不住朝她怀里拱了拱，「周敏言拼命想让你置身事外，做个逍遥无忧的人。可你还不是一门心思往宫里跳？」
言官参我是祸国妖妃，我当天晚上就在周敏言耳畔吹了枕边风，求他把去沧州赈灾的差事交给我堂哥柳乘风去办。
他将我拉起来，正面迎上了皇后冰冷的目光，「这茶，母后若是不想喝，便不喝吧。」
男人们都去林子里狩猎了，未成家的少年少女们还能借此机会接触接触。
天下人都以为掌握了权势，便能随心所欲。
崔皇后也忍不住笑了，眉眼轻柔，「灼华宫同大明宫隔得又不远，又不是我不让你过来。」
我还在崔府时，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元嘉长公主下葬后，先皇后悲痛过度，不久后便薨了。
自那天起，周朝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子爱我，爱到罔顾礼法。
消息传回灼华宫时，我正在吃葡萄。
而今我宫禁一解，他又带着我一起祭祖，我便还是他心尖尖上的宠妃。
过了很久很久，我推开她的怀抱，将小桌上的茶杯打翻，锋利的瓷片割破了我白皙的手指。
我亦不能幸免。
我这个堂哥，胸中并没有多少真才实学，耍耍小聪明还可以，要真的指望他建功立业，封侯拜将，还不如指望老母猪上树。
她没有责怪我，只是倾身抱住了我，「依依，你真是个傻姑娘。」
我到了崔皇后帐中，她正认真地坐在小桌前煮茶，姿态娴雅。
柳乘风一案，周敏言给我下了宫禁。众人都以为我因此受到牵连，已然失宠。
魏良辰一个人是去，带上一个柳乘风也是去，朝臣们正是明白这一层缘故，才没有和周敏言争论不休。
仲春之月，春风拂煦。
而像我这样的宫妇，就只能待在营帐中发呆。
「傻姑娘，」我叹了口气，抬起衣袖拭去她眼角新滚出的泪珠，「以后我给你找个更好的夫君，比柳乘风好一百倍一千倍，好不好？」
她看着我，目光一如年少时。
新帝需得亲自猎杀祭品祭奠先祖，方能体现其诚心。
看见我进来了，便扬扬手，所有人便走了下去，我示意婉蓉也下去。
婉蓉拉着我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浸湿了整整一条手帕。
这是一桩早已定下的差事，周敏言和朝臣们商议后，派给了新晋的状元郎魏良辰去办，两日后魏良辰就要动身前往沧州。
但当你成为坐在权力顶端的掌权者，才会发现，这是世上最大的谎言。
他告诫周敏言，除非有一天，你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否则永远不要试图去揭露这件事。
柳乘风被判了死刑，于立秋那日已经行刑。
场面有些尴尬，就
婉蓉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服管教被拐子当街抽打，柳乘风路过时救下了她。
我还记得柳兆云对我说起这件事时，眼底的那抹漫不经心的嘲弄，「依依，若是遇到特殊情况，你可以把婉蓉推出去顶罪，她对你，对柳家，绝对忠心。」
与之同往。
柳兆云是个老狐狸，可惜生了个不成器的儿子。
4
一个对视，我就知道周敏言拼命瞒着她的事，她其实都知道了。
茶煮好了，她倒了一杯推到我面前，温声道「:天冷，喝杯茶暖暖身子。」
这档差事办好了，柳乘风沾了他的光，回来还能领赏。
谁知向来温和的崔棠音竟然如此决绝，竟然以死相逼。
他是用自己的行动告诉百官，柳家犯了事，和柳贵妃没有关系。
我睁开眼睛，心里有些疑惑。
魏氏亦是西京的钟鼎之家，魏良辰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
现在他大张旗鼓地带着我去祁燕山行宫，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周敏言罚我，是为了护我。
周朝以武建国，依照祖制，新帝登基的第一个春天，将会举行一场祭祀。
直言天子之令，怎可朝令夕改。
果不其然，敬茶的时候她只喝了太子妃那杯，而我那杯，她迟迟没有接。
她是柳兆云替我挑选的陪嫁侍女，自小在柳府长大，一颗心自然是偏向柳家人的。
这不，因为君王的宠爱，多少人求不来的机遇，于我而言唾手可得。
屋外的侍从们涌进来，一片兵荒马乱中，周敏言拨开人群，抱起了我。
想她大概会敲打我一番。
私吞赈灾之事非同小可，他将我禁足在灼华宫中，柳家无法传话给我，后续事件便统统与我无关。
一个月后沧州传来消息，柳乘风与沧州官员私下勾结，意图私吞赈灾款。
婉蓉的满腔情意，让她成了一枚棋子，必要时可以随时丢弃。
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睚眦必报。总不能白白担了个坏名声不是。
我倒是不甚在意，这是份肥差，朝廷拨了不少银两，柳乘风跟着去了，油水自然少不了。
当年周敏言不愿娶崔皇后，不是因为不喜她，而是因为……爱惨了她。
「依依，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静的从容，「我从来都不想躲在你们身后，比起被你们保护，我更想和你们并肩作战。」
帝王的偏爱，于他的爱人而言，是一道催命符。
祭祀的最后一日，我照常在帐中发呆，婉蓉在一侧收拾东西。
然而这一次，周敏言还带上了我。
茶水入口微涩，涩味辗转，最后变成了甘甜。
周朝不许女子参政，前朝后宫看似毫无关系，实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世人皆以为她是接受不了爱女离世的打击，其实她是中毒而亡。
他说:「依依，够了。」
我叹了口气，带着些撒娇的味道，「还不到时候。」
傍晚婉蓉告诉我，柳兆云让我在宫中万事小心，务必要稳稳抓牢皇帝的心。
据说早上周敏言下旨让柳乘风一同前往时，一众朝臣脸都气红了。
这个世上，再不堪入目的人，也有可能会是一个人的太阳。
婉蓉是个手极巧的丫头，一颗颗葡萄去了皮，放在琉璃制成的盘子里，晶莹剔透，看上去怪可爱的。
我跪地惊呼，「皇后娘娘恕罪，臣妾并非有意冒犯娘娘。」
柳兆云本想让我替他求情，不曾想周敏言对我下了宫禁，不允许我见任何人。
婉蓉有些不开心，声音里带了一丝抱怨，「陛下怎么这样说大公子。」
我跪在地上，将手中的茶杯高高举过头顶。灼人的温度攀附上我的指尖，我需得费很大的气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颤抖。
要坚持不住时，太子走上前来，接过了我手中的茶。
胸腔中的心脏因为她的话激烈地跳动，那是非常复杂的一种情绪，我忽然感到委屈，又觉得庆幸。
周敏言并不是昏聩的君主，他虽然应允了我让柳乘风去沧州，但并没有说让他一个人去。
自古以色侍君者，皆会落得个红颜祸水的称号。
这三年来，她与我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怎么今日里忽然想起要同我叙旧了？
5
崔皇后面上冷若冰霜，却不曾开口为自己辩白一句。
] 外面有人禀报，说是崔皇后邀请我到她帐中一叙。
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多损啊这人。
到底是登基后的第一场祭祀，周敏言也并没有时间时时顾着我。
少年帝王自诩聪明，偏偏关心则乱，误把雪鹰看作黄莺。
回宫后一连几日，周敏言都宿在灼华宫，帝后不和的
周敏言本意只是不想让崔棠音嫁入皇家，所以拜托我和他演了一出戏。
我想了想，示意婉蓉附耳过来，悄声说道:「婉蓉，让家里人叮嘱堂哥万事小心。」
周敏言前往祁燕山，按照以往的惯例，皇帝春猎后宫只有皇后能
譬如爱。
她拼命摇头，孱弱的身子在寒冬中颤抖，「再也不会有人比他更好了。要不是大公子，我早就死了……」
小太监压低了声音回道:「陛下说，小魏大人此次去沧州，山高路远，把柳大人带上，当个解闷的玩意儿也挺好的。」
大部分人在出生时一无所有，但他越是长大，越是能得到更多的东西；唯有王室中人，他们在出生时就拥有了最多的权力，所以在成长的路途中就会慢慢失去很多东西。
先帝与先皇后是少年夫妻，感情甚笃。然而当周敏言将中毒一事告知先帝时，先帝却并不显得惊讶，似乎早已知晓其中蹊跷。
「许久没有喝到姐姐亲手煮的茶了，」我弯起一抹笑意，「好怀念。」
周敏言勃然大怒，下令即刻将之羁押回京。
我记得入宫那一年，柳兆云允诺过她，等我当上皇后，就把她许给柳乘风。
迫不得已，我们只能修改了计划，将计就计。
只是可惜，这份机遇也不是谁都接得住的。
那个人呐，生来就是得了上苍偏爱的，霁月清风，书读得又好。
言罢，他牵着我的手，在皇后和太子妃震惊的目光中，绕过长长的走廊，一步一步，走出了大明宫。
等我再次踏出灼华宫时，已是冬天，入目之处皆是一片萧瑟。
我咽下嘴中的果肉，笑盈盈地问:「那陛下怎么说的？」
崔大人曾说，魏小公子气度不凡，有惊世之才。
「你哪有资格说我？」她身上带着好闻的味道，我忍不住朝她怀里拱了拱，「周敏言拼命想让你置身事外，做个逍遥无忧的人。可你还不是一门心思往宫里跳？」
言官参我是祸国妖妃，我当天晚上就在周敏言耳畔吹了枕边风，求他把去沧州赈灾的差事交给我堂哥柳乘风去办。
他将我拉起来，正面迎上了皇后冰冷的目光，「这茶，母后若是不想喝，便不喝吧。」
男人们都去林子里狩猎了，未成家的少年少女们还能借此机会接触接触。
天下人都以为掌握了权势，便能随心所欲。
崔皇后也忍不住笑了，眉眼轻柔，「灼华宫同大明宫隔得又不远，又不是我不让你过来。」
我还在崔府时，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元嘉长公主下葬后，先皇后悲痛过度，不久后便薨了。
自那天起，周朝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子爱我，爱到罔顾礼法。
消息传回灼华宫时，我正在吃葡萄。
而今我宫禁一解，他又带着我一起祭祖，我便还是他心尖尖上的宠妃。
过了很久很久，我推开她的怀抱，将小桌上的茶杯打翻，锋利的瓷片割破了我白皙的手指。
我亦不能幸免。
我这个堂哥，胸中并没有多少真才实学，耍耍小聪明还可以，要真的指望他建功立业，封侯拜将，还不如指望老母猪上树。
她没有责怪我，只是倾身抱住了我，「依依，你真是个傻姑娘。」
我到了崔皇后帐中，她正认真地坐在小桌前煮茶，姿态娴雅。
柳乘风一案，周敏言给我下了宫禁。众人都以为我因此受到牵连，已然失宠。
魏良辰一个人是去，带上一个柳乘风也是去，朝臣们正是明白这一层缘故，才没有和周敏言争论不休。
仲春之月，春风拂煦。
而像我这样的宫妇，就只能待在营帐中发呆。
「傻姑娘，」我叹了口气，抬起衣袖拭去她眼角新滚出的泪珠，「以后我给你找个更好的夫君，比柳乘风好一百倍一千倍，好不好？」
她看着我，目光一如年少时。
新帝需得亲自猎杀祭品祭奠先祖，方能体现其诚心。
看见我进来了，便扬扬手，所有人便走了下去，我示意婉蓉也下去。
婉蓉拉着我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浸湿了整整一条手帕。
这是一桩早已定下的差事，周敏言和朝臣们商议后，派给了新晋的状元郎魏良辰去办，两日后魏良辰就要动身前往沧州。
但当你成为坐在权力顶端的掌权者，才会发现，这是世上最大的谎言。
他告诫周敏言，除非有一天，你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否则永远不要试图去揭露这件事。
柳乘风被判了死刑，于立秋那日已经行刑。
场面有些尴尬，就
婉蓉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服管教被拐子当街抽打，柳乘风路过时救下了她。
我还记得柳兆云对我说起这件事时，眼底的那抹漫不经心的嘲弄，「依依，若是遇到特殊情况，你可以把婉蓉推出去顶罪，她对你，对柳家，绝对忠心。」
与之同往。
柳兆云是个老狐狸，可惜生了个不成器的儿子。
4
一个对视，我就知道周敏言拼命瞒着她的事，她其实都知道了。
茶煮好了，她倒了一杯推到我面前，温声道「:天冷，喝杯茶暖暖身子。」
这档差事办好了，柳乘风沾了他的光，回来还能领赏。
谁知向来温和的崔棠音竟然如此决绝，竟然以死相逼。
他是用自己的行动告诉百官，柳家犯了事，和柳贵妃没有关系。
我睁开眼睛，心里有些疑惑。
魏氏亦是西京的钟鼎之家，魏良辰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
现在他大张旗鼓地带着我去祁燕山行宫，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周敏言罚我，是为了护我。
周朝以武建国，依照祖制，新帝登基的第一个春天，将会举行一场祭祀。
直言天子之令，怎可朝令夕改。
果不其然，敬茶的时候她只喝了太子妃那杯，而我那杯，她迟迟没有接。
她是柳兆云替我挑选的陪嫁侍女，自小在柳府长大，一颗心自然是偏向柳家人的。
这不，因为君王的宠爱，多少人求不来的机遇，于我而言唾手可得。
屋外的侍从们涌进来，一片兵荒马乱中，周敏言拨开人群，抱起了我。
想她大概会敲打我一番。
私吞赈灾之事非同小可，他将我禁足在灼华宫中，柳家无法传话给我，后续事件便统统与我无关。
一个月后沧州传来消息，柳乘风与沧州官员私下勾结，意图私吞赈灾款。
婉蓉的满腔情意，让她成了一枚棋子，必要时可以随时丢弃。
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睚眦必报。总不能白白担了个坏名声不是。
我倒是不甚在意，这是份肥差，朝廷拨了不少银两，柳乘风跟着去了，油水自然少不了。
当年周敏言不愿娶崔皇后，不是因为不喜她，而是因为……爱惨了她。
「依依，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静的从容，「我从来都不想躲在你们身后，比起被你们保护，我更想和你们并肩作战。」
帝王的偏爱，于他的爱人而言，是一道催命符。
祭祀的最后一日，我照常在帐中发呆，婉蓉在一侧收拾东西。
然而这一次，周敏言还带上了我。
茶水入口微涩，涩味辗转，最后变成了甘甜。
周朝不许女子参政，前朝后宫看似毫无关系，实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世人皆以为她是接受不了爱女离世的打击，其实她是中毒而亡。
他说:「依依，够了。」
我叹了口气，带着些撒娇的味道，「还不到时候。」
傍晚婉蓉告诉我，柳兆云让我在宫中万事小心，务必要稳稳抓牢皇帝的心。
据说早上周敏言下旨让柳乘风一同前往时，一众朝臣脸都气红了。
这个世上，再不堪入目的人，也有可能会是一个人的太阳。
婉蓉是个手极巧的丫头，一颗颗葡萄去了皮，放在琉璃制成的盘子里，晶莹剔透，看上去怪可爱的。
我跪地惊呼，「皇后娘娘恕罪，臣妾并非有意冒犯娘娘。」
柳兆云本想让我替他求情，不曾想周敏言对我下了宫禁，不允许我见任何人。
婉蓉有些不开心，声音里带了一丝抱怨，「陛下怎么这样说大公子。」
我跪在地上，将手中的茶杯高高举过头顶。灼人的温度攀附上我的指尖，我需得费很大的气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颤抖。
要坚持不住时，太子走上前来，接过了我手中的茶。
胸腔中的心脏因为她的话激烈地跳动，那是非常复杂的一种情绪，我忽然感到委屈，又觉得庆幸。
周敏言并不是昏聩的君主，他虽然应允了我让柳乘风去沧州，但并没有说让他一个人去。
自古以色侍君者，皆会落得个红颜祸水的称号。
这三年来，她与我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怎么今日里忽然想起要同我叙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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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皇后面上冷若冰霜，却不曾开口为自己辩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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