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春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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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时光如白驹过隙。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用言语无法形容。
除了被打入冷宫的那位，竟是只剩下崔皇后一枝独秀了。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我不会逼迫你体谅我们的苦衷，我带你来沧州，只是希望你能给自己一个机会走出阴霾，用自己的心去感受这个世界。」
念念第一次开口说话，她的声音小小的，吐字也不清楚，但崔棠音却忽然感动得想哭。
不行不行，无论念念听不听得懂，这话都太伤人了。
「娘……娘……」
时候，大臣们对着皇帝陛下旧事重提，不是他们乐意管天子的家事，但老周家的皇位总得有人来继承吧？
崔棠音一愣，原来如此。
柳贵妃仙去的第一年，朝臣们怕刺激到皇帝陛下敏感而脆弱的心，没敢提选秀的事。
要说这宫里谁最护着周熠，那必然是念念。
崔棠音之前给念念讲故事，告诉她每一个小孩子都是天上的星辰，他们在天上看见了喜欢的人，便愿意下凡来给他们当孩子。
似乎那天晚上的争执，只是我的一场梦境。
子嗣稀薄，让人操碎了心。
念念闻声，扭过头吭哧吭哧爬到崔棠音怀里，小胖手搂着她的腰，「娘……娘……」
他恨不得一整天的时间都用来陪着念念，一天对着摇篮里的奶娃娃自说自话八百遍，「念念，念念，阿爹的乖囡囡……」
她悄悄问玉汣:「玉汣姑姑，我阿娘怎么了？」
她坐起身来，唇角扬起一抹笑，「念念，过来阿娘抱抱……」
第三年，崔皇后有喜了。
念念第一时间迈着小短腿跑进崔棠音的寝殿，「阿娘阿娘，你肚子里有小弟弟了吗？哎呀，小星星也太难哄了，我都跟他商量了好几个月了，他终于愿意下来给我当弟弟了！」
崔棠音一头雾水，一旁的皇帝陛下却笑弯了腰。
他的嘴巴张得很夸张，「来，阿熠跟我念……娘……」
那段时间崔棠音总是很容易慌神，念念跟她说话，她也老是心不在焉的。
念念固执地认为，小弟弟就是自己选中的那颗小星星，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统统都拿给弟弟。
告诉一个孩子她不是众人所期待的模样，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啊......
一岁半的时候，她开始咿咿呀呀学说话。
原来是他在背后教她的……
只是这一次，他的态度更加平和，语气更加轻柔，「陛下曾说过，你心底有很深的芥蒂和怨气，在你最无助，最孤独，最需要亲人的时候，我们都不在。」
天大地大，皇帝陛下的好大儿最大。
可是谁管他们，有了女儿的皇帝陛下眉眼弯弯，天天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上了，见谁都露着一口大白牙。
周熠快三岁了，最是好动的年纪，一会儿工夫没看住他，他就自个儿玩起了笔墨纸砚，一张小脸上黑色的墨汁沾得到处都是。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好大儿变成了小囡囡。
她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听见念念叫他的名字，他赶紧高高举起小胖手，「阿姊，我在这呢！
玉汣摇摇头，乐颠颠的皇帝陛下都晃悠了大半年了，奈何反差实在太大，她还是没适应。
「不要脸，谁喜欢你。」
小念念长得很快，他觉得几乎每天、每一次看见她，她都有新的变化，让人怎么看也看不够。
番外一 展欢颜
崔棠音一直以为念念会先开口叫「阿爹」的，毕竟皇帝陛下恨不得把小姑娘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我不说话，好半晌，他又说道:「若是你不愿意待在沧州，我们也可以到其他地方走走，喜欢哪里，我们便在哪里安家。」
马车即将抵达沧州的时候，魏良辰再一次旧事重提。
他赶紧走过去，「这是怎么了？」
但路程再慢，也有抵达终点的那天。
念念觉得新奇，伸手拽下了一片柳叶，拿在手里呵呵笑。
原来阿娘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开心……
在她心底，她希望他永远无忧快乐。
「不行不行，」小姑娘摆摆手，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着认真的光，「我是姐姐，要给小星星做榜样的！」
好在这时皇帝陛下及时出现了，他蹲下身来，一把将女儿抱在肩膀上，「念念今天想阿爹了吗？」
皇帝陛下年少时，也曾是个敢爱敢恨的少年郎。
某天清晨崔棠音醒来，念念已经先醒了，自个儿拿着布老虎趴在床上玩，不吵不闹，模样乖巧极了。
春风温暖，吹得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大概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喜欢权势的。往后的人生还那么长，自然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1
他们的皇帝陛下在国事上从不叫人担心，兴科举，轻赋税，免徭役，是个至圣至明的好国君。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眼瞅着这天气都转暖了，陛下这小棉袄还不肯脱呢？」
「想了，」念念认真点点头，还是挂念着刚才的事，「阿爹，阿娘为什么不开心，玉玖姑姑说不明白，你说给我听听呗？」
他不由失笑，「那你应该开心呐，说明念念心里最喜欢你，最挂念你呀。」
「我很抱歉，错过了你生命中最渴望陪伴的十八年。」
这次皇帝先一步放话了，皇后要安心养胎，选秀的事不许提，谁让他的好大儿不顺心，他就让谁不顺心。
说因为你是个女孩儿，所以大家希望你阿爹给你多找几个后娘生弟弟？
他的念念，只要平安快乐就好。
，魏良辰都会向我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却再也没有同我说过关于王家的一切。
百官们的心情，那是十分的复杂。
不巧碰上荣家谋逆，柳贵妃也被奸贼刺杀，皇帝陛下那本就不够瞧的后宫里，一下子就少了两位娘娘。
皇帝陛下下了早朝回来，就看见他心爱的妻子和女儿正坐在床上抱头痛哭。
崔棠音注视着不远处的父女俩，眉眼温柔，「我倒是觉得挺好的。」
念念不知道从哪寻着声找过来，看到脸上挂着泪的弟弟，不乐意地噘嘴，「阿爹，不可以惹小星星哭！」
小姑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惜抗旨也要把心上人柳贵妃娶进宫里。
「魏良辰，你不当官了吗？」
玉玖面露难色，不知道要怎么跟小姑娘解释这件事。
2
从那天开始，念念每天用过晚膳后就蹲在凤阳殿外看星星，风雨无阻。
毕竟，这是他和崔棠音的女儿，是他们血脉的延续啊……
念念也和皇帝陛下亲近，一天见不到他就要哭，崔棠音这个亲娘哄都不好使。
崔棠音眼睛红红，「念念，念念刚刚叫我了……」
崔棠音在一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念念虽然跟周敏言亲近，但性子却很沉静，总算没随了她那个不着四六的父亲。
皇帝陛下看了玉玖一眼，继而笑眯眯地解释道:「阿娘觉得宫里只有念念一个人太孤单了，所以想给念念生个小弟弟，可是弟弟太贪玩啦，现在还在天上做小星星呢！」
念念恍然大悟，握紧了小拳头说:「那我去跟天上的小星星商量商量，让他不要贪玩了。」
毕竟她当年喜欢上的，就是一个笑容肆意，神采飞扬的少年郎啊……
行吧，那就放一放吧。
那人脸上一片春风得意，脸上的笑容明媚得不像话。
念念五岁的时候，崔棠音开始教她弹琴，皇帝陛下看着女儿被琴弦割破的手指，心疼得不得了，「念念，要不咱们不练了吧？」
桃花纷飞，杨柳依依，景是旧景，人是故人。
想想几年前那个冰冷威严的君王，她觉得如今的皇帝陛下简直腻歪得让人没眼看。
周熠学他张大嘴，「凉……」
很久很久以后，当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也开始学着说话，在一个温暖的午后，崔棠音发现她的丈夫正在耐心地教小儿子说话。
周敏言和崔棠音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儿，取名周展颜，小名叫念念。
皇帝陛下纠正了好久，最后终于泄气了，「傻小子，你阿姊当年可比你聪明多了，一教就会。」
念念两岁的
阳光正好，一回头，皇帝陛下正抱着念念站在杨柳树下，嫩绿的柳条被风吹得摇晃起来。
「嗯，」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不要脸，我喜欢你。」
周熠似乎听懂了来自亲爹的嫌弃，小嘴一撇，哭得惊天动地。
他对这个女儿向来是宠爱至极，要星星给星星，顺便还会觍着脸把月亮附带上。
念念渐渐长大了，粉团子一样的小姑娘，可爱得不得了。
念念小公主诞生的消息传到前朝，大臣们半是欢喜，半是失落，要是皇后娘娘生的是个小皇子就更好了。
第二年，提是提了，但是被皇帝轻飘飘的一句「再议」敷衍带过。
如此过了几个月，宫里传出了消息，崔皇后又有喜了。
周熠小脸通红，他有自己的坚持，「凉……凉……」
春日里，太液池边的桃花又开了，玉汣陪着崔棠音去赏花。
她一直以为她和念念是因为母女连心，念念才在第一次说话就叫了她。
她一笑，皇帝陛下便也笑了。
可这样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偏偏
] 然而，时光如白驹过隙。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用言语无法形容。
除了被打入冷宫的那位，竟是只剩下崔皇后一枝独秀了。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我不会逼迫你体谅我们的苦衷，我带你来沧州，只是希望你能给自己一个机会走出阴霾，用自己的心去感受这个世界。」
念念第一次开口说话，她的声音小小的，吐字也不清楚，但崔棠音却忽然感动得想哭。
不行不行，无论念念听不听得懂，这话都太伤人了。
「娘……娘……」
时候，大臣们对着皇帝陛下旧事重提，不是他们乐意管天子的家事，但老周家的皇位总得有人来继承吧？
崔棠音一愣，原来如此。
柳贵妃仙去的第一年，朝臣们怕刺激到皇帝陛下敏感而脆弱的心，没敢提选秀的事。
要说这宫里谁最护着周熠，那必然是念念。
崔棠音之前给念念讲故事，告诉她每一个小孩子都是天上的星辰，他们在天上看见了喜欢的人，便愿意下凡来给他们当孩子。
似乎那天晚上的争执，只是我的一场梦境。
子嗣稀薄，让人操碎了心。
念念闻声，扭过头吭哧吭哧爬到崔棠音怀里，小胖手搂着她的腰，「娘……娘……」
他恨不得一整天的时间都用来陪着念念，一天对着摇篮里的奶娃娃自说自话八百遍，「念念，念念，阿爹的乖囡囡……」
她悄悄问玉汣:「玉汣姑姑，我阿娘怎么了？」
她坐起身来，唇角扬起一抹笑，「念念，过来阿娘抱抱……」
第三年，崔皇后有喜了。
念念第一时间迈着小短腿跑进崔棠音的寝殿，「阿娘阿娘，你肚子里有小弟弟了吗？哎呀，小星星也太难哄了，我都跟他商量了好几个月了，他终于愿意下来给我当弟弟了！」
崔棠音一头雾水，一旁的皇帝陛下却笑弯了腰。
他的嘴巴张得很夸张，「来，阿熠跟我念……娘……」
那段时间崔棠音总是很容易慌神，念念跟她说话，她也老是心不在焉的。
念念固执地认为，小弟弟就是自己选中的那颗小星星，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统统都拿给弟弟。
告诉一个孩子她不是众人所期待的模样，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啊......
一岁半的时候，她开始咿咿呀呀学说话。
原来是他在背后教她的……
只是这一次，他的态度更加平和，语气更加轻柔，「陛下曾说过，你心底有很深的芥蒂和怨气，在你最无助，最孤独，最需要亲人的时候，我们都不在。」
天大地大，皇帝陛下的好大儿最大。
可是谁管他们，有了女儿的皇帝陛下眉眼弯弯，天天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上了，见谁都露着一口大白牙。
周熠快三岁了，最是好动的年纪，一会儿工夫没看住他，他就自个儿玩起了笔墨纸砚，一张小脸上黑色的墨汁沾得到处都是。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好大儿变成了小囡囡。
她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听见念念叫他的名字，他赶紧高高举起小胖手，「阿姊，我在这呢！
玉汣摇摇头，乐颠颠的皇帝陛下都晃悠了大半年了，奈何反差实在太大，她还是没适应。
「不要脸，谁喜欢你。」
小念念长得很快，他觉得几乎每天、每一次看见她，她都有新的变化，让人怎么看也看不够。
番外一 展欢颜
崔棠音一直以为念念会先开口叫「阿爹」的，毕竟皇帝陛下恨不得把小姑娘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我不说话，好半晌，他又说道:「若是你不愿意待在沧州，我们也可以到其他地方走走，喜欢哪里，我们便在哪里安家。」
马车即将抵达沧州的时候，魏良辰再一次旧事重提。
他赶紧走过去，「这是怎么了？」
但路程再慢，也有抵达终点的那天。
念念觉得新奇，伸手拽下了一片柳叶，拿在手里呵呵笑。
原来阿娘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开心……
在她心底，她希望他永远无忧快乐。
「不行不行，」小姑娘摆摆手，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着认真的光，「我是姐姐，要给小星星做榜样的！」
好在这时皇帝陛下及时出现了，他蹲下身来，一把将女儿抱在肩膀上，「念念今天想阿爹了吗？」
皇帝陛下年少时，也曾是个敢爱敢恨的少年郎。
某天清晨崔棠音醒来，念念已经先醒了，自个儿拿着布老虎趴在床上玩，不吵不闹，模样乖巧极了。
春风温暖，吹得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大概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喜欢权势的。往后的人生还那么长，自然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1
他们的皇帝陛下在国事上从不叫人担心，兴科举，轻赋税，免徭役，是个至圣至明的好国君。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眼瞅着这天气都转暖了，陛下这小棉袄还不肯脱呢？」
「想了，」念念认真点点头，还是挂念着刚才的事，「阿爹，阿娘为什么不开心，玉玖姑姑说不明白，你说给我听听呗？」
他不由失笑，「那你应该开心呐，说明念念心里最喜欢你，最挂念你呀。」
「我很抱歉，错过了你生命中最渴望陪伴的十八年。」
这次皇帝先一步放话了，皇后要安心养胎，选秀的事不许提，谁让他的好大儿不顺心，他就让谁不顺心。
说因为你是个女孩儿，所以大家希望你阿爹给你多找几个后娘生弟弟？
他的念念，只要平安快乐就好。
，魏良辰都会向我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却再也没有同我说过关于王家的一切。
百官们的心情，那是十分的复杂。
不巧碰上荣家谋逆，柳贵妃也被奸贼刺杀，皇帝陛下那本就不够瞧的后宫里，一下子就少了两位娘娘。
皇帝陛下下了早朝回来，就看见他心爱的妻子和女儿正坐在床上抱头痛哭。
崔棠音注视着不远处的父女俩，眉眼温柔，「我倒是觉得挺好的。」
念念不知道从哪寻着声找过来，看到脸上挂着泪的弟弟，不乐意地噘嘴，「阿爹，不可以惹小星星哭！」
小姑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惜抗旨也要把心上人柳贵妃娶进宫里。
「魏良辰，你不当官了吗？」
玉玖面露难色，不知道要怎么跟小姑娘解释这件事。
2
从那天开始，念念每天用过晚膳后就蹲在凤阳殿外看星星，风雨无阻。
毕竟，这是他和崔棠音的女儿，是他们血脉的延续啊……
念念也和皇帝陛下亲近，一天见不到他就要哭，崔棠音这个亲娘哄都不好使。
崔棠音眼睛红红，「念念，念念刚刚叫我了……」
崔棠音在一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念念虽然跟周敏言亲近，但性子却很沉静，总算没随了她那个不着四六的父亲。
皇帝陛下看了玉玖一眼，继而笑眯眯地解释道:「阿娘觉得宫里只有念念一个人太孤单了，所以想给念念生个小弟弟，可是弟弟太贪玩啦，现在还在天上做小星星呢！」
念念恍然大悟，握紧了小拳头说:「那我去跟天上的小星星商量商量，让他不要贪玩了。」
毕竟她当年喜欢上的，就是一个笑容肆意，神采飞扬的少年郎啊……
行吧，那就放一放吧。
那人脸上一片春风得意，脸上的笑容明媚得不像话。
念念五岁的时候，崔棠音开始教她弹琴，皇帝陛下看着女儿被琴弦割破的手指，心疼得不得了，「念念，要不咱们不练了吧？」
桃花纷飞，杨柳依依，景是旧景，人是故人。
想想几年前那个冰冷威严的君王，她觉得如今的皇帝陛下简直腻歪得让人没眼看。
周熠学他张大嘴，「凉……」
很久很久以后，当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也开始学着说话，在一个温暖的午后，崔棠音发现她的丈夫正在耐心地教小儿子说话。
周敏言和崔棠音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儿，取名周展颜，小名叫念念。
皇帝陛下纠正了好久，最后终于泄气了，「傻小子，你阿姊当年可比你聪明多了，一教就会。」
念念两岁的
阳光正好，一回头，皇帝陛下正抱着念念站在杨柳树下，嫩绿的柳条被风吹得摇晃起来。
「嗯，」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不要脸，我喜欢你。」
周熠似乎听懂了来自亲爹的嫌弃，小嘴一撇，哭得惊天动地。
他对这个女儿向来是宠爱至极，要星星给星星，顺便还会觍着脸把月亮附带上。
念念渐渐长大了，粉团子一样的小姑娘，可爱得不得了。
念念小公主诞生的消息传到前朝，大臣们半是欢喜，半是失落，要是皇后娘娘生的是个小皇子就更好了。
第二年，提是提了，但是被皇帝轻飘飘的一句「再议」敷衍带过。
如此过了几个月，宫里传出了消息，崔皇后又有喜了。
周熠小脸通红，他有自己的坚持，「凉……凉……」
春日里，太液池边的桃花又开了，玉汣陪着崔棠音去赏花。
她一直以为她和念念是因为母女连心，念念才在第一次说话就叫了她。
她一笑，皇帝陛下便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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