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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却突然跪下,口中喊着:「参见陛下。」

    我冷笑一声,「臣妾许久未曾侍奉皇上,怕是伺候不周,还请皇上找其他人侍奉。」

她。

    从他身上接过思齐时,我听见他小声地叫我「珊儿」,瞬间有些恍惚,终究只当作没听见,抱着思齐退下了。

    说完,便抱着思齐去了侧卧,只留下他一人在房间里咬牙切齿。

    被我驳了这么多回面子,皇上的脸色也终于挂不住,他收回自己的手,脸色铁青,「珊儿,你到底要怎么样?朕让你陪朕喝酒,你不

    他连忙走到我身前,想要扶起我,我略略挣开。

    「还有,你还好吗?」

    我连忙转身,却见皇上与程姣站在一起。

    她们也不推辞,端起酒杯便喝。

    我想,皇上是真的宠爱她的,她的愿望终究是靠着自己实现了。

    「不必,齐修仪与二皇子母子情深,朕心甚慰。如此天伦之乐,朕倒也想试试。你们退下吧,齐修仪留下就行。」

    果不其然,只听见他刚走到外面就喊道:「父皇,抱抱。」

    我努力忽视心中的不适,木然地站在那里,任凭他握着,「臣妾命薄,担不起陛下的错爱。」

    「珊儿,你要与我如此生疏吗?」

    我正欲争辩,皇上却带着思齐回来了。

    「别,」他忙阻止我,「我就是想说声谢谢,去年你为我求情,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皇上眷顾,是思齐的福分。」

    思齐被皇上娇宠惯

    皇上一把抱住他,我正欲离开,程姣却一把揽住我的手臂,「齐姐姐今儿个心情怎的如此好,竟插满了花?」

    我正想推辞,皇上却说道:「姣儿既然开口了,齐修仪无须推辞。」

    「驸马爷不必多礼。」我笑道。

    「不知驸马爷有何事?」我示意香芜抱着思齐先回去。

    思齐平日睡得早,我早早地便带着思齐退了席。刚到御花园,便又被程鹏叫住了。

    我才知道,皇上昨晚竟没走,一个人在主卧睡的。

    待众人退下后,他又对我说道:「齐修仪,还不过来给朕更衣。」

    刚到院子里,便见皇上抱着思齐坐在板凳上读圣贤书,皇上指着一个字教,思齐便跟着他念。

    我连忙站起来,带着思齐行礼,「臣妾见过陛下,见过程昭仪。」

    时值三月,御花园的花开得正盛,他尤其高兴,不仅自己采花,还非要将花往我和香芜她们头上戴。

    「够了!」我话音未落,他突然怒吼道,「朕才是天下之主,整个后宫都是朕的,朕要做什么,要在哪里歇息,都是朕说了算。齐修仪,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却转而面向皇上,「陛下,臣妾想要一朵海石榴,您帮臣妾摘一朵可好?」

    「多谢驸马爷挂怀,本宫过得很好,也祝驸马爷与公主早生贵子,白头偕老。若是无事,本宫便先走了。」

    「齐与珊,你究竟想干吗?朕都如此低声下气了,你就不能见好就收吗?」

    「姣儿,我已经老了,不想再碰那些情情爱爱了,也不想沾惹权力欲望。我就想,看着思齐健健康康地长大,等他成年了,皇上封他做个闲散王爷,我就跟着他去封地上,和儿媳妇斗智斗勇,含饴弄孙,颐养天年,最后入土为安。」

    突然间,不知为何,思齐突然哭了起来。我只能赶紧到皇上跟前,将思齐抱回去。

    程姣怀孕了不能喝酒,只能眼巴巴地瞅着其他人的酒杯,兴致寥寥地喝着御膳房特意备好的暖汤。

    正聊着,思齐却突然醒了,穿好衣服后又往外跑去。

    思齐嘟着小嘴,有些左右为难地看着我,我笑道:「昭仪娘娘喜欢,便给昭仪娘娘戴吧。」

    他讨了个没趣,又兀自坐下,有公公连忙将香芜她们的杯子撤下,为他添了个新的杯子。

    我连忙起身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

    开始时,他还小心翼翼,后来见我纵容,竟愈发肆意妄为,非将我头上插满各种各样的花才行。嘴里还喃喃有词:「花花好看,母妃好看」。

    「珊儿,别说这些气话。朕明日便下旨,恢复你的妃位,让你搬回兰林宫,好不好?」

    「齐姐姐,一年半了,你再有什么怨也该过去了,皇后娘娘如今如同虚设,我们都知道是为什么。兰林宫无人入住,淑妃的头衔一直空着。齐姐姐,皇上的心意你该明了。」

    皇上无奈,牵着思齐,一同去了那片海石榴花海中。

    「三月份了,是海石榴开的季节。你若是喜欢,我去给你摘一朵好不好?」

    还没碰到他,皇上却一把拉住我,他低声喝道:

    我正要抱起他,程姣却说道:「二皇子的海石榴真好看,你看,齐姐姐头上都这么多花了,二皇子手上的便给昭仪娘娘好不好。」

    思齐被皇上抱在怀里,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皇上都依着他。

    待其他人走了,他才说道:「珊儿,你别置气了好不好?朕知道,之前是你受委屈了,但是你放心,朕日后一定好好待你。」

    了,竟踉踉跄跄地跑向了皇上。

    「母妃,抱抱。」思齐手中拿着两朵海石榴。

    正陪思齐玩着,身后却突然响起程姣的声音:「齐姐姐。」

    我却不动,「陛下,夜已深了,臣妾酒量不佳,怕是不能再喝了。陛下既有如此雅兴,不妨去找其他人作陪。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忙笑道:「方才二皇子往臣妾头上插的,臣妾一时忘了,御前失仪,还望陛下与昭仪娘娘恕罪。」

    「那倒是好,我还怕皇上把你们找回去了,就没有人来保护我和思齐了。这么多年,多谢你们为我鞠躬尽瘁了,这一杯酒,我敬你们。」

    「夜深了,还请陛下……」

    他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在漪兰宫中沐浴更衣,又自顾自地进了内室。却见思齐正躺在我床上,他转过头来看了看我,等我的解释。

    我不想见他,便在房间里拖着,等他走。他却似乎与我作对似的,半晌也不走。

    两相僵持之下,香芜才出声打破沉寂:「皇上有所不知,修仪极看重二皇子,二皇子平日里都跟着修仪一同入睡。不知,可需要奴婢将二皇子抱回他自己的房间?」

    思齐一听,立马走向程姣那边,只剩下我和皇上两两相对。我有些尴尬,假装没有看见他手中的海石榴,跟着思齐走了。

    「齐姐姐,我有些累了,我们去亭子里坐坐吧。」

    「还没呢,奴婢进来时,皇上正在院子里赏花。看样子,怕是在等娘娘起来。」

    思齐已经会走路了,漪兰宫已经困不住他了,天天醒来就要往外跑。

    直到香芜提醒我,今儿个要去给贵妃娘娘请安,我才强打起精神往外走。

    「珊儿,你怎么还站着,快坐下。趁着今日月色正好,你也陪朕喝几杯。」

    18

    我只当作没看见他,径直往宫门口走去。

    说完,便行礼作势要走。

    我本应站在他们身后,奈何程姣却拉着我,她身怀六甲,我亦不敢违抗,只得与她一同走在皇上前面。

    我努力挣开他的手,又抱住思齐,「臣妾不打扰陛下就寝了。」

    我正想找个借口离开,程姣却说道:「齐姐姐,今儿个御花园的花开得如此好,你陪我逛逛好不好?」

    「驸马爷应当知道本宫是后妃,不得私自见外男。驸马爷若是无事,本宫便先退下了。」说着,便要告退。

    「是,臣妾遵旨。」

    我站在一旁,不知他是何意。

    「陛下的好意,臣妾心领了。只是臣妾喜欢漪兰宫,也配不上妃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我心中涌起一阵委屈,「陛下龙章凤姿,后宫佳丽甚多,又何必纠缠于臣妾这么个旧人?臣妾所愿,不过是陪着二皇子长大,其他的,不敢奢求。」

    我任由他看着,并不回答。

    程姣却似乎恍然不觉有何不妥,虽然怀着三个月的身孕,却依旧高兴得像个孩子。「齐姐姐,你看,海石榴开了。」

    翌日醒来时,香芜伺候我洗漱。自从冰儿走后,她便接替了冰儿的事务。

    他却忍不住了,「站住,朕在这里,齐修仪是

    「齐姐姐,你信吗?你觉得皇上会放你离开吗?还是你觉得皇上这般看重思齐,只是为了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别自欺欺人了,齐姐姐。」

    愿意;恢复你妃位,你也不愿意。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与朕重归旧好?」

    他却起身拉住我,又使了个眼色让其他人离开。

    今日月色甚美,待思齐睡着后,我便拿出程姣前些日子送给我的好酒,又拉上香芜香汀,在院子中对月畅饮。

    「你们看,今晚的月色多美!」

    我转过身来,却见皇上正一脸严肃地站在我身后。

    香芜说道:「皇上说了,我们以后只需安心服侍您便是,不必回去了。」

    我喝了酒,本就有些乏了,也没精力管他何时走的,竟很快就入睡了。

    「齐姐姐,你看,皇上对思齐多好。」御花园中,思齐竟摘了朵海石榴插在皇上的头上,皇上竟也只是宠溺地看看他,由着他胡作非为。

    说完,便准备上前抱思齐,带他去侧卧。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鲜红似火而又娇嫩欲滴的海石榴竟开了一大片。

    「你们俩跟着我这么久了,皇上有说什么时候让你们回去吗?」

    接着,又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那他现在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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