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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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见我来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虞，却终究还是顾念着我的身子，起身扶我坐下。
他亦是点点头。
翌日，程姣急匆匆地来找我时，我才知道，皇上竟下旨给程鹏和长平公主赐婚，而程鹏竟敢抗旨，正在御书房外跪着。
「陛下，天气热，臣妾特意命御膳房煮了碗酸梅汤，给您解解暑。」说着，我便打开食盒，取出酸梅汤，递给他。
「陛下赐婚，自是有陛下的考量，臣妾不敢置喙。臣妾不过一妇道人家，自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不过是身为女子，不希望看见长平公主所托非人罢了。」
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我一时间有些难受，哇的一声，口中吐出不少秽物，糟蹋了御书房上好的地衣。
「陛下，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这程将军如此排斥与长平公主的婚事，即使他奉旨成婚，只怕长平公主婚后亦不会幸福。寻常人家的女子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命，可这长平公主乃是您的妹妹，是金枝玉叶，岂能嫁个宁愿抗旨也不愿娶她的男子，这不是委屈了公主吗?」
皇上趁人不注意，悄悄地握了握我的手。
如花木兰般替父从军保家卫国，或是仗剑走天涯的豪迈抱负。
宫里的喜事越来越多，贤妃和惠修仪相继有了身孕，皇后也被诊断出身怀六甲。
他的声音如此严肃，竟让我有一丝恍惚。
但程鹏公然抗旨，藐视君威，被罚杖责二十，此次的军功与封赏亦全部被剥夺。
「好，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去吧。」他笑道。
皇上感念与长平公主的兄妹之情，便收回了赐婚旨意。
他愣了一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脸，「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来的。」
十一月，京城出了件大事。秦太傅的幼子，当今皇后的亲弟弟，，竟当街强抢民女。
我让御膳房做了碗酸梅汤，便提着食盒去了御书房找皇上。
我连忙低头，端起身前的茶水缓缓喝了一口。
谁知我正走到御花园，却被程鹏叫住了。
他却不知我的苦心，竟又叫住我，「末将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淑妃娘娘一二。」
这事本非大事，奈何那女子极为刚烈，竟穿着一席红嫁衣从城墙上跳了下去。她的家人拖着她的遗体到官府击鼓鸣冤，却只落得个
「姣儿，难得糊涂，你享受当下便好，切莫太过执着。」
「臣妾这不是恃宠而骄嘛。」我笑道。
但有时，她又担心皇上对她的好全是因为程家，不是因为喜欢她。
13
半晌，他才说道:「珊儿，我今天是见你为他求情，一时气急才说那些气话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珊儿这话说得，倒颇感同身受的。怎么，珊儿是觉得当年先帝给你我赐婚，让你受委屈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14
，她脸上是掩不住的开心与容光焕发，为父兄从战场平安归来，亦为圣宠不断。
我正色道:「姣儿，你怎么会这么想？是有谁在你耳边嚼舌根子吗？」
我坐在椅子上，半晌方才缓过来，连忙赔罪，「臣妾一时不察，御前失仪，求陛下恕罪。」
六月天，骄阳似火，御书房外，程鹏正端端正正地跪着，身上早已汗流浃背，见着我，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惊喜。
她还想继续说，我连忙止住她，再次叮嘱她，不要在皇上面前说任何与她哥哥相关的话。
我点点头，「臣妾晓得，但是皇上可不能再冤枉臣妾了。」
皇上不会知道，我去找他之前，特意喝了苦参汁催吐。
「淑妃娘娘留步，末将程鹏向淑妃娘娘请安。」
宴会吵闹得我有些头疼，故而在请示皇上后便先行悄悄离席。
宴会上觥筹交错，君臣同乐；载歌载舞，不胜热闹。
「好了，我先送你回兰林宫好好休息，程家的事你就先别管了，好不好？程鹏他胆
许是刚刚那么一阵变故，将他的怒气冲淡了不少，他竟开起了玩笑，「你啊，御前失仪的时候多了，这会儿明知我心疼，却来请罪。」
敢抗旨，我要是真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他，天子的威严何在啊？」
她却有些闷闷不乐，「齐姐姐你别笑话我了，我知道的，皇上现今不过是看在程家面上才对我好的，不是真心爱护我。」
庆功宴当天，宫中张灯结彩，热闹得很。
我只看了他一眼，便向守门的公公表明来意。通报过后，公公才让我进去。
皇上心情颇好，大肆犒赏三军，将领们亦是意气风发、洋洋得意。
走出御书房，烈阳依旧高照，程鹏仍旧跪得挺直，我目不斜视，任由皇上牵着我的手，从他的身边路过。
她一片赤忱，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希望她能早日明白。
「齐姐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总希望，他是因为我而宠爱我，就好像他对齐姐姐一样。」
她却不答，只自顾自地说道:「齐姐姐你别哄我了，我知道的，我们不过是他平衡前朝势力的工具罢了。他看重谁家，便宠爱谁，否则便爱答不理的。」
当年先帝给我和太子赐婚，太子在御书房外跪了半天；如今，太子成了皇上给程鹏赐婚，程鹏竟又在御书房外下跪。
当日，长平公主果然去了面圣，说自己对程鹏无意，请皇上收回成命。
15
「本宫一介妇道人家，哪有本事值得将军请教，将军怕是醉了，香芜，扶将军回去吧。」
我只能安慰她别想太多，既是真心爱慕皇上，便好好享受这份恩宠。
我只得转过身来，「程将军免礼，程将军深夜在御花园游荡，想来是迷路了。香芜，还不快给程将军带路。」说完，我便向他行礼告退。
她又翻来覆去地讲程将军和程鹏对她有多好，自己又有多么想念他们。又神秘兮兮地告诉我，程鹏有了心爱之人，说她曾无意中看见程鹏对着一女子的香囊喃喃自语，睹物思人。
「那，臣妾可会一直等着陛下的。」
我不知道如何回她，只是说道:「他若真是如此，于你倒是好事。程家大败敌军，手握兵权，如日中天的，你岂不是更能得宠？你爱慕他，他宠爱你，是个两全其美的事儿，你何苦定要去问个原因。」
一时，竟有些失态。
上回那次荒唐过去，我被禁足三日，他许是心有愧疚，故而也不再胡乱撩拨我，只是与我静静躺着。
我忙稳住她，「你别急，皇上做事有分寸，定不会如此暴虐的。」略一思索又说道，「你去找皇后娘娘求情，皇后娘娘与向来交好。若是皇后娘娘出面，定能说服长平公主主动退婚。我去找皇上。」
香芜进来后，给我把了个脉，说我只是一时情绪过激，并无大碍，休息一下就好。说完，便转而将地上的秽物清理干净。
刹那间，我竟觉得有些讽刺。
宫人都出去后，他突然说道:「你是来为程鹏求情的吗？」
程姣被封为了充媛，我笑她虽然刚进宫时位份不高，可不过半年时间，竟已升了三级。若按照这速度，被晋为四妃也是指日可待了，只希望她到时苟富贵勿相忘。
我连忙止住了他，「陛下，不能叫御医，让香芜进来看一下就好。」
皇上见此亦是紧张至极，忙俯下身来扶我，开口便要叫御医。
「齐姐姐，这可怎么办啊？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了，结果又要抗旨，你说皇上会不会一气之下砍哥哥的头啊。」
我连忙跪下，「臣妾不敢，先帝大恩大德，臣妾没齿难忘，不敢委屈。」
回了兰林宫，皇上转身欲走，我却不愿松手，他无奈地看着我，我这才说道:「陛下，您答应了批完折子来看臣妾的，可不能忘了啊。」
「如此说来，是我不应该赐这个婚了？」
六月的天，可真热啊。
「嗯，」我点点头，「但是陛下，臣妾心中真的只有过您一个人。当年没告诉您，您就算不来找臣妾，臣妾也不会接受他的。」
我端坐在皇上身边，听着将军们的豪言壮志，竟也热泪盈眶，颇为感动。
我久居宫中，早已忘了自己也曾向往过
他声音越来越大，竟吓得我心跳加速，心头涌上一阵委屈，「陛下，您不能这样冤枉臣妾。臣妾从始至终只爱过您一个人，您说过要让过去过去，但不能只是臣妾一个人让它过去，您却一直纠结于此啊，陛下。」
他接过酸梅汤，却并不喝，只是又将它放下，又示意宫人出去。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却不经意间，见到程鹏正直直地盯着我。
将往事说清，我心中亦是放下一块大石头。
接下来的几日，皇上都宣了程姣侍寝，一杀一捧，安抚程家。
「这是自然，长平公主是您的妹妹，臣妾虽不敢高攀，心中也是将她当亲妹妹看的。哪个姐姐不希望妹妹嫁个如意郎君呢？」
也许是我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只是我常常会想到那天以程鹏性命要挟我的太子，那天的他，身上有我从未见过的狠厉。
她有些茫然，问我为什么。我没回答她，只让她切记，她最终只能点头答应。
「不敢委屈？我看你敢得很，不惜冒着烈阳来给旧情人求情，还口口声声是为长平着想，齐与珊，我是不是太宠着你了，宠得你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夜里，他果真来了兰林宫。
程将军班师回朝的第三日，宫中大摆庆功宴，为众将领接风洗尘。
「哦，这么说来，你全是为了长平公主的幸福才来求情的？」
] 皇上见我来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虞，却终究还是顾念着我的身子，起身扶我坐下。
他亦是点点头。
翌日，程姣急匆匆地来找我时，我才知道，皇上竟下旨给程鹏和长平公主赐婚，而程鹏竟敢抗旨，正在御书房外跪着。
「陛下，天气热，臣妾特意命御膳房煮了碗酸梅汤，给您解解暑。」说着，我便打开食盒，取出酸梅汤，递给他。
「陛下赐婚，自是有陛下的考量，臣妾不敢置喙。臣妾不过一妇道人家，自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不过是身为女子，不希望看见长平公主所托非人罢了。」
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我一时间有些难受，哇的一声，口中吐出不少秽物，糟蹋了御书房上好的地衣。
「陛下，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这程将军如此排斥与长平公主的婚事，即使他奉旨成婚，只怕长平公主婚后亦不会幸福。寻常人家的女子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命，可这长平公主乃是您的妹妹，是金枝玉叶，岂能嫁个宁愿抗旨也不愿娶她的男子，这不是委屈了公主吗?」
皇上趁人不注意，悄悄地握了握我的手。
如花木兰般替父从军保家卫国，或是仗剑走天涯的豪迈抱负。
宫里的喜事越来越多，贤妃和惠修仪相继有了身孕，皇后也被诊断出身怀六甲。
他的声音如此严肃，竟让我有一丝恍惚。
但程鹏公然抗旨，藐视君威，被罚杖责二十，此次的军功与封赏亦全部被剥夺。
「好，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去吧。」他笑道。
皇上感念与长平公主的兄妹之情，便收回了赐婚旨意。
他愣了一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脸，「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来的。」
十一月，京城出了件大事。秦太傅的幼子，当今皇后的亲弟弟，，竟当街强抢民女。
我让御膳房做了碗酸梅汤，便提着食盒去了御书房找皇上。
我连忙低头，端起身前的茶水缓缓喝了一口。
谁知我正走到御花园，却被程鹏叫住了。
他却不知我的苦心，竟又叫住我，「末将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淑妃娘娘一二。」
这事本非大事，奈何那女子极为刚烈，竟穿着一席红嫁衣从城墙上跳了下去。她的家人拖着她的遗体到官府击鼓鸣冤，却只落得个
「姣儿，难得糊涂，你享受当下便好，切莫太过执着。」
「臣妾这不是恃宠而骄嘛。」我笑道。
但有时，她又担心皇上对她的好全是因为程家，不是因为喜欢她。
13
半晌，他才说道:「珊儿，我今天是见你为他求情，一时气急才说那些气话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珊儿这话说得，倒颇感同身受的。怎么，珊儿是觉得当年先帝给你我赐婚，让你受委屈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14
，她脸上是掩不住的开心与容光焕发，为父兄从战场平安归来，亦为圣宠不断。
我正色道:「姣儿，你怎么会这么想？是有谁在你耳边嚼舌根子吗？」
我坐在椅子上，半晌方才缓过来，连忙赔罪，「臣妾一时不察，御前失仪，求陛下恕罪。」
六月天，骄阳似火，御书房外，程鹏正端端正正地跪着，身上早已汗流浃背，见着我，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惊喜。
她还想继续说，我连忙止住她，再次叮嘱她，不要在皇上面前说任何与她哥哥相关的话。
我点点头，「臣妾晓得，但是皇上可不能再冤枉臣妾了。」
皇上不会知道，我去找他之前，特意喝了苦参汁催吐。
「淑妃娘娘留步，末将程鹏向淑妃娘娘请安。」
宴会吵闹得我有些头疼，故而在请示皇上后便先行悄悄离席。
宴会上觥筹交错，君臣同乐；载歌载舞，不胜热闹。
「好了，我先送你回兰林宫好好休息，程家的事你就先别管了，好不好？程鹏他胆
许是刚刚那么一阵变故，将他的怒气冲淡了不少，他竟开起了玩笑，「你啊，御前失仪的时候多了，这会儿明知我心疼，却来请罪。」
敢抗旨，我要是真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他，天子的威严何在啊？」
她却有些闷闷不乐，「齐姐姐你别笑话我了，我知道的，皇上现今不过是看在程家面上才对我好的，不是真心爱护我。」
庆功宴当天，宫中张灯结彩，热闹得很。
我只看了他一眼，便向守门的公公表明来意。通报过后，公公才让我进去。
皇上心情颇好，大肆犒赏三军，将领们亦是意气风发、洋洋得意。
走出御书房，烈阳依旧高照，程鹏仍旧跪得挺直，我目不斜视，任由皇上牵着我的手，从他的身边路过。
她一片赤忱，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希望她能早日明白。
「齐姐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总希望，他是因为我而宠爱我，就好像他对齐姐姐一样。」
她却不答，只自顾自地说道:「齐姐姐你别哄我了，我知道的，我们不过是他平衡前朝势力的工具罢了。他看重谁家，便宠爱谁，否则便爱答不理的。」
当年先帝给我和太子赐婚，太子在御书房外跪了半天；如今，太子成了皇上给程鹏赐婚，程鹏竟又在御书房外下跪。
当日，长平公主果然去了面圣，说自己对程鹏无意，请皇上收回成命。
15
「本宫一介妇道人家，哪有本事值得将军请教，将军怕是醉了，香芜，扶将军回去吧。」
我只能安慰她别想太多，既是真心爱慕皇上，便好好享受这份恩宠。
我只得转过身来，「程将军免礼，程将军深夜在御花园游荡，想来是迷路了。香芜，还不快给程将军带路。」说完，我便向他行礼告退。
她又翻来覆去地讲程将军和程鹏对她有多好，自己又有多么想念他们。又神秘兮兮地告诉我，程鹏有了心爱之人，说她曾无意中看见程鹏对着一女子的香囊喃喃自语，睹物思人。
「那，臣妾可会一直等着陛下的。」
我不知道如何回她，只是说道:「他若真是如此，于你倒是好事。程家大败敌军，手握兵权，如日中天的，你岂不是更能得宠？你爱慕他，他宠爱你，是个两全其美的事儿，你何苦定要去问个原因。」
一时，竟有些失态。
上回那次荒唐过去，我被禁足三日，他许是心有愧疚，故而也不再胡乱撩拨我，只是与我静静躺着。
我忙稳住她，「你别急，皇上做事有分寸，定不会如此暴虐的。」略一思索又说道，「你去找皇后娘娘求情，皇后娘娘与向来交好。若是皇后娘娘出面，定能说服长平公主主动退婚。我去找皇上。」
香芜进来后，给我把了个脉，说我只是一时情绪过激，并无大碍，休息一下就好。说完，便转而将地上的秽物清理干净。
刹那间，我竟觉得有些讽刺。
宫人都出去后，他突然说道:「你是来为程鹏求情的吗？」
程姣被封为了充媛，我笑她虽然刚进宫时位份不高，可不过半年时间，竟已升了三级。若按照这速度，被晋为四妃也是指日可待了，只希望她到时苟富贵勿相忘。
我连忙止住了他，「陛下，不能叫御医，让香芜进来看一下就好。」
皇上见此亦是紧张至极，忙俯下身来扶我，开口便要叫御医。
「齐姐姐，这可怎么办啊？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了，结果又要抗旨，你说皇上会不会一气之下砍哥哥的头啊。」
我连忙跪下，「臣妾不敢，先帝大恩大德，臣妾没齿难忘，不敢委屈。」
回了兰林宫，皇上转身欲走，我却不愿松手，他无奈地看着我，我这才说道:「陛下，您答应了批完折子来看臣妾的，可不能忘了啊。」
「如此说来，是我不应该赐这个婚了？」
六月的天，可真热啊。
「嗯，」我点点头，「但是陛下，臣妾心中真的只有过您一个人。当年没告诉您，您就算不来找臣妾，臣妾也不会接受他的。」
我端坐在皇上身边，听着将军们的豪言壮志，竟也热泪盈眶，颇为感动。
我久居宫中，早已忘了自己也曾向往过
他声音越来越大，竟吓得我心跳加速，心头涌上一阵委屈，「陛下，您不能这样冤枉臣妾。臣妾从始至终只爱过您一个人，您说过要让过去过去，但不能只是臣妾一个人让它过去，您却一直纠结于此啊，陛下。」
他接过酸梅汤，却并不喝，只是又将它放下，又示意宫人出去。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却不经意间，见到程鹏正直直地盯着我。
将往事说清，我心中亦是放下一块大石头。
接下来的几日，皇上都宣了程姣侍寝，一杀一捧，安抚程家。
「这是自然，长平公主是您的妹妹，臣妾虽不敢高攀，心中也是将她当亲妹妹看的。哪个姐姐不希望妹妹嫁个如意郎君呢？」
也许是我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只是我常常会想到那天以程鹏性命要挟我的太子，那天的他，身上有我从未见过的狠厉。
她有些茫然，问我为什么。我没回答她，只让她切记，她最终只能点头答应。
「不敢委屈？我看你敢得很，不惜冒着烈阳来给旧情人求情，还口口声声是为长平着想，齐与珊，我是不是太宠着你了，宠得你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夜里，他果真来了兰林宫。
程将军班师回朝的第三日，宫中大摆庆功宴，为众将领接风洗尘。
「哦，这么说来，你全是为了长平公主的幸福才来求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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