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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继任大典时，苏君翮除了将太子妃晋为皇后，后宫没有再纳一人。
他死死盯住她，像是只要一眨眼，她便会凭空消失一般：“孤对你说了那样多的话，你说的是哪一句？”
自此，事关此项，再无人敢提。
前厅里却走出个模样颓唐的老者，疑惑的目光在我们身上逗留许久，才颤颤巍巍问道：“谁？”
三月的时间一晃即逝，日渐隆冬。
她笑盈盈负手站在他面前，全然看不出从前的痛苦难过，眉眼弯起来，像朵向阳而生的美丽花盏。
算算日子，已到了与秦晚歌约定去取玲珑石的时候。
不能理解为何看不到秦晚歌，我又反复试了两次，镜子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幻境中的苏君翮，似是只知风流的纨绔太子，如今看来，倒像是故意掩人耳目。搞不好，这些刺客根本就是苏君翮派来的。
古旧的飞檐上刮了半轮明月，她借着夜色一步步行过前厅，绕过九曲回廊，只在君尧的寝居门前停了一瞬，像是踏尽了过去的时光。当年大红的府绸早已脱了色，朱漆的方盒还妥帖收在她的卧房。她几经翻找，却一无所获。
暗门早已失去昔日的光彩，只剩下一些破败楼阁，院前杂草丛生，黑色的牌匾歪歪斜斜地挂在一旁，唯有斑驳的金漆才能分辨出旧日峥嵘。
果不其然，在其他杀手刚听到响动还没来得及出屋时，刺客已被君尧轻易解决。苏君翮龙颜大悦，当场下旨，暗门门主君尧护卫有功，理当加官进爵，赐地封王。暗门门众同样护卫有功，官加一等收入军中。
我心道，总算是见到活人，此行没有白来一趟，忙欣喜问道：“老先生，你可有见过秦姑娘？”
我点头表示赞同。
起初我以为，秦晚歌千方百计想回大齐，是想看一看君尧。如今方知，她为的竟是苏君翮。
风将关不严的门板吹得吱呀作响，他修长手指覆上银白色的面具，许久，才淡淡开口：“晚歌，你似乎从来没有问过，我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静静望着她：“晚歌，暗门门规你可还记得？任务未清，不可出暗门。”
风起，落英纷纷似雨下，他握住她的手：“孤空设后宫，便是相信你一定会回来。”
定会因为玲珑石改变主意？”
拾贰
手顿住，我回望他，认真道：“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用过它。”
自此，王城的大街小巷经常能见到两个衣着朴素模样却俊俏的夫妇，姑娘手里总拿着各色新奇的小玩意儿，公子总跟在她身后半步，一边满眼无奈一边从袖中摸出钱袋替她付钱。
一众老臣彻底慌了神，国不可无君，天子不可无后，几经商议，特意挑了半夏的傍晚在殿前长跪不起。
入眼的是半扇银色面具，君尧依旧是青衣长袍，手臂却是向着她的方向，掌心摊开，其中放了枚通体透亮的白色石头。
若真如她所言，既只是买卖，又何必在意背后的缘由。可我又不甘心不知因果，只是还没等我纠结完，秦晚歌已经起身向室内走去，我只好在背后喊住她：“你既知道玲珑石，自然知道它有多珍贵，大齐的太子又怎会轻易将圣器拱手让出？”?像是知道我会妥协，她唇边扬起笑意，悠悠道：“只要沈姑娘答应送我回去，一块石头又算什么？”
本以为跪上一会儿王上便会心软，谁想跪到夜深露重，紧闭的殿门才不紧不慢打开，小太监握着浮沉，战战兢兢地传话：“王上吩咐，各位爱卿若真想以死相谏，大可挑他午睡时来，那时日头最毒，定能如爱卿们所愿。”
“……”
镜子里连片影子都没有。
行至门前，我停下脚步，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好，我答应你。三月之后，我去大齐找你。”
大臣们说得不错，苏君翮的后宫就像一座空荡荡的死城。
自洞房花烛之后，秦晚歌始终在内廷称病，无论大小场合再没有出现过。
拾肆
初三夜，月色微凉，这是秦晚歌两年来第一次回到暗门。
送秦晚歌回大齐的事，相当顺利。
竟是玲珑石。
他侧了侧身将风口挡住，若有所思道：“在君尧的府邸被行刺，他若不救，王上受伤，他自逃不了干系。他救，苏君翮便可借机封赏，将他招安，再收编暗门。”低笑一声，“收在自己囊中，总比流落在外要安稳很多。好个一箭双雕，我倒是小看了他。”
“这镜子是不是年久失修了，怎么经常罢工？”我把镜子举过头顶，在日光下反复查看。
十月初七，苏君翮夜访暗门，与君尧在书房密谈时遭遇刺客。我想，这些刺客一定是新手，不然怎会在全是杀手的暗门中行刺。
商议之后，我跟贺连齐最终决定直接去往镜中世界。
“他既能给我，我为何还要从你这里得到？”
我将幻境里看到的一切讲给贺连齐，他听后表示世间诸事都不可用常理解释，更何况秦晚歌这种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姑娘，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都属正常。
本来，去往镜中世界，拿到玲珑石，回到大燕，集齐六件神器，便可治好我的顽疾。从此之后，我便与常人无异。
前任暗门门主过世时，君尧曾说，新帝继位，第一件事定是整顿朝纲。他料得不错，苏君翮确实对暗门下手，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
面具下黢黑的眸子起了波澜：“你是说，在你心里，我比不过我这位皇弟？”
一阵冷风卷起落叶，老人呛得不住咳嗽，我与贺连齐对视一眼，低声问他：“这件事你如何看？”
我小心翼翼避开地上散落的杂物，推开古旧大门，灰尘簌簌落下来，我被呛得咳嗽两声。
“暗门人去楼空后，少主倒是经常回来，有时在前厅坐坐，有时去秦丫头的寝居，有时还会带两壶酒，同我说说心事。虽心中不说，可我知道，他心中是有秦丫头的。只是他大业未成，又怎能心系儿女情长！”
自太子大婚之夜，已是两度春秋。
秦晚歌给我看到的幻境杂乱且毫无章法，我只好凭记忆一路匆匆赶至她自小长大的暗门。
一旁早已收拾妥帖的贺连齐微微侧目：“它在我这里时，一向是好好的，怎么如今到了你手里……”
“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去往镜中世界前，我开启前尘镜确认秦晚歌的行踪，默念咒语，三遍之后，我睁开眼。
几缕月光从窗格子照进来，极细的带子被解开，他缓缓将面具拿掉，一张极英俊的脸，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正凝着她。
皇后病愈的消息很快遍传朝野。
她僵了半瞬，缓缓直起身。
“你要找的，可是这样东西？”身后一道冷冷的嗓音。
自十六岁我患病时，便知每个人都心怀美好的夙愿，只是夙愿之所以被称为夙愿，因为它通常不能实现。
我略略思索，是了，苏君翮连命都能给她，就算是圣器玲珑石又如何。
“这花开得是好，可花终究是花，哪里有人好看？”身后轻轻一声笑，他猛地转过身，白色的花树下，红衣如火。
她一向将情绪藏得很好，唯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不为外人见的一面，或天真，或脆弱，可如今，她待他却再与外人没什么不同。
他混浊的眼陡然睁大：“你说的可是秦丫头？”
“哦？”她微微仰起脸，杏子般的眼睛在日光下呈出琥珀的颜色，“这么说，姑娘是不答应了？”她叹息一声，“也罢，那姑娘就请回吧。”
不幸中的万幸，老先生自小便在暗门中服侍，如今偌大的院落只剩他一人看守。他声调沙哑，同我们讲述了暗门的兴衰史。
月见花在夜色中开得正好，御书房灯火才熄，年轻的帝王缓步走出来，在花下站了两刻，抬手要去摘枝头开得最盛的那一朵，想了想，又垂下来。
“晚歌？”他喃喃，又自嘲般摇了摇头，“看来太医的安神药并无用处，你在孤的梦中都不出现，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眸中俱是震惊神色。
仔细算算，秦晚歌三月前回来，该是恰逢君尧封王之时。
旧皇病逝，太子苏君翮继位，将大齐治理得一片欣欣向荣。大臣们对新帝赞不绝口，唯有一件事无可奈何，那便是曾经的太子妃。
她颊边染上红晕，一寸一寸漫上来，微微别开眼，像是害羞的模样：“你说你这一生，只娶我一人。”
“谋反、篡位、弑君，哪一项罪名都足够株连九族，但这都没什么，为你，毁天灭地又如何。曾经我以为，无论刀山火海，只要为你，我都会义无反顾。”她顿了顿，又轻笑一声，“只是，那都是从前的痴妄罢了。过去的事我不再计较，可是师兄，这次，我不能再陪你了。”
他眼风扫过来，淡淡地看着我：“跟她比起来，你倒是让人省心不少。”
他脸上骤现震惊神色：“晚歌。”
从前，她的眼里全是他，他却只看到江山如画。只是如今，她的眼中不再是他。
“这几日你遣了枢密跟着我，就是为了同我说这句话？”她眼里情绪几番波动，终于化作唇边冷笑，“你如今在朝中做官，却还要弑君，师兄，你想做皇帝吗？”
她不说话，只是越过他折下的那花，抵在颊边：“好不好看？”
“……”
拾叁
“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他将面具重新戴上，“只要苏君翮消失，他日我登基之时，必许你十里红妆。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时光轻歌曼舞，他揉了揉额角，淡淡道：“也罢，哪怕是幻觉，让孤多看一看你，也好。”
] 而继任大典时，苏君翮除了将太子妃晋为皇后，后宫没有再纳一人。
他死死盯住她，像是只要一眨眼，她便会凭空消失一般：“孤对你说了那样多的话，你说的是哪一句？”
自此，事关此项，再无人敢提。
前厅里却走出个模样颓唐的老者，疑惑的目光在我们身上逗留许久，才颤颤巍巍问道：“谁？”
三月的时间一晃即逝，日渐隆冬。
她笑盈盈负手站在他面前，全然看不出从前的痛苦难过，眉眼弯起来，像朵向阳而生的美丽花盏。
算算日子，已到了与秦晚歌约定去取玲珑石的时候。
不能理解为何看不到秦晚歌，我又反复试了两次，镜子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幻境中的苏君翮，似是只知风流的纨绔太子，如今看来，倒像是故意掩人耳目。搞不好，这些刺客根本就是苏君翮派来的。
古旧的飞檐上刮了半轮明月，她借着夜色一步步行过前厅，绕过九曲回廊，只在君尧的寝居门前停了一瞬，像是踏尽了过去的时光。当年大红的府绸早已脱了色，朱漆的方盒还妥帖收在她的卧房。她几经翻找，却一无所获。
暗门早已失去昔日的光彩，只剩下一些破败楼阁，院前杂草丛生，黑色的牌匾歪歪斜斜地挂在一旁，唯有斑驳的金漆才能分辨出旧日峥嵘。
果不其然，在其他杀手刚听到响动还没来得及出屋时，刺客已被君尧轻易解决。苏君翮龙颜大悦，当场下旨，暗门门主君尧护卫有功，理当加官进爵，赐地封王。暗门门众同样护卫有功，官加一等收入军中。
我心道，总算是见到活人，此行没有白来一趟，忙欣喜问道：“老先生，你可有见过秦姑娘？”
我点头表示赞同。
起初我以为，秦晚歌千方百计想回大齐，是想看一看君尧。如今方知，她为的竟是苏君翮。
风将关不严的门板吹得吱呀作响，他修长手指覆上银白色的面具，许久，才淡淡开口：“晚歌，你似乎从来没有问过，我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静静望着她：“晚歌，暗门门规你可还记得？任务未清，不可出暗门。”
风起，落英纷纷似雨下，他握住她的手：“孤空设后宫，便是相信你一定会回来。”
定会因为玲珑石改变主意？”
拾贰
手顿住，我回望他，认真道：“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用过它。”
自此，王城的大街小巷经常能见到两个衣着朴素模样却俊俏的夫妇，姑娘手里总拿着各色新奇的小玩意儿，公子总跟在她身后半步，一边满眼无奈一边从袖中摸出钱袋替她付钱。
一众老臣彻底慌了神，国不可无君，天子不可无后，几经商议，特意挑了半夏的傍晚在殿前长跪不起。
入眼的是半扇银色面具，君尧依旧是青衣长袍，手臂却是向着她的方向，掌心摊开，其中放了枚通体透亮的白色石头。
若真如她所言，既只是买卖，又何必在意背后的缘由。可我又不甘心不知因果，只是还没等我纠结完，秦晚歌已经起身向室内走去，我只好在背后喊住她：“你既知道玲珑石，自然知道它有多珍贵，大齐的太子又怎会轻易将圣器拱手让出？”?像是知道我会妥协，她唇边扬起笑意，悠悠道：“只要沈姑娘答应送我回去，一块石头又算什么？”
本以为跪上一会儿王上便会心软，谁想跪到夜深露重，紧闭的殿门才不紧不慢打开，小太监握着浮沉，战战兢兢地传话：“王上吩咐，各位爱卿若真想以死相谏，大可挑他午睡时来，那时日头最毒，定能如爱卿们所愿。”
“……”
镜子里连片影子都没有。
行至门前，我停下脚步，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好，我答应你。三月之后，我去大齐找你。”
大臣们说得不错，苏君翮的后宫就像一座空荡荡的死城。
自洞房花烛之后，秦晚歌始终在内廷称病，无论大小场合再没有出现过。
拾肆
初三夜，月色微凉，这是秦晚歌两年来第一次回到暗门。
送秦晚歌回大齐的事，相当顺利。
竟是玲珑石。
他侧了侧身将风口挡住，若有所思道：“在君尧的府邸被行刺，他若不救，王上受伤，他自逃不了干系。他救，苏君翮便可借机封赏，将他招安，再收编暗门。”低笑一声，“收在自己囊中，总比流落在外要安稳很多。好个一箭双雕，我倒是小看了他。”
“这镜子是不是年久失修了，怎么经常罢工？”我把镜子举过头顶，在日光下反复查看。
十月初七，苏君翮夜访暗门，与君尧在书房密谈时遭遇刺客。我想，这些刺客一定是新手，不然怎会在全是杀手的暗门中行刺。
商议之后，我跟贺连齐最终决定直接去往镜中世界。
“他既能给我，我为何还要从你这里得到？”
我将幻境里看到的一切讲给贺连齐，他听后表示世间诸事都不可用常理解释，更何况秦晚歌这种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姑娘，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都属正常。
本来，去往镜中世界，拿到玲珑石，回到大燕，集齐六件神器，便可治好我的顽疾。从此之后，我便与常人无异。
前任暗门门主过世时，君尧曾说，新帝继位，第一件事定是整顿朝纲。他料得不错，苏君翮确实对暗门下手，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
面具下黢黑的眸子起了波澜：“你是说，在你心里，我比不过我这位皇弟？”
一阵冷风卷起落叶，老人呛得不住咳嗽，我与贺连齐对视一眼，低声问他：“这件事你如何看？”
我小心翼翼避开地上散落的杂物，推开古旧大门，灰尘簌簌落下来，我被呛得咳嗽两声。
“暗门人去楼空后，少主倒是经常回来，有时在前厅坐坐，有时去秦丫头的寝居，有时还会带两壶酒，同我说说心事。虽心中不说，可我知道，他心中是有秦丫头的。只是他大业未成，又怎能心系儿女情长！”
自太子大婚之夜，已是两度春秋。
秦晚歌给我看到的幻境杂乱且毫无章法，我只好凭记忆一路匆匆赶至她自小长大的暗门。
一旁早已收拾妥帖的贺连齐微微侧目：“它在我这里时，一向是好好的，怎么如今到了你手里……”
“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去往镜中世界前，我开启前尘镜确认秦晚歌的行踪，默念咒语，三遍之后，我睁开眼。
几缕月光从窗格子照进来，极细的带子被解开，他缓缓将面具拿掉，一张极英俊的脸，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正凝着她。
皇后病愈的消息很快遍传朝野。
她僵了半瞬，缓缓直起身。
“你要找的，可是这样东西？”身后一道冷冷的嗓音。
自十六岁我患病时，便知每个人都心怀美好的夙愿，只是夙愿之所以被称为夙愿，因为它通常不能实现。
我略略思索，是了，苏君翮连命都能给她，就算是圣器玲珑石又如何。
“这花开得是好，可花终究是花，哪里有人好看？”身后轻轻一声笑，他猛地转过身，白色的花树下，红衣如火。
她一向将情绪藏得很好，唯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不为外人见的一面，或天真，或脆弱，可如今，她待他却再与外人没什么不同。
他混浊的眼陡然睁大：“你说的可是秦丫头？”
“哦？”她微微仰起脸，杏子般的眼睛在日光下呈出琥珀的颜色，“这么说，姑娘是不答应了？”她叹息一声，“也罢，那姑娘就请回吧。”
不幸中的万幸，老先生自小便在暗门中服侍，如今偌大的院落只剩他一人看守。他声调沙哑，同我们讲述了暗门的兴衰史。
月见花在夜色中开得正好，御书房灯火才熄，年轻的帝王缓步走出来，在花下站了两刻，抬手要去摘枝头开得最盛的那一朵，想了想，又垂下来。
“晚歌？”他喃喃，又自嘲般摇了摇头，“看来太医的安神药并无用处，你在孤的梦中都不出现，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眸中俱是震惊神色。
仔细算算，秦晚歌三月前回来，该是恰逢君尧封王之时。
旧皇病逝，太子苏君翮继位，将大齐治理得一片欣欣向荣。大臣们对新帝赞不绝口，唯有一件事无可奈何，那便是曾经的太子妃。
她颊边染上红晕，一寸一寸漫上来，微微别开眼，像是害羞的模样：“你说你这一生，只娶我一人。”
“谋反、篡位、弑君，哪一项罪名都足够株连九族，但这都没什么，为你，毁天灭地又如何。曾经我以为，无论刀山火海，只要为你，我都会义无反顾。”她顿了顿，又轻笑一声，“只是，那都是从前的痴妄罢了。过去的事我不再计较，可是师兄，这次，我不能再陪你了。”
他眼风扫过来，淡淡地看着我：“跟她比起来，你倒是让人省心不少。”
他脸上骤现震惊神色：“晚歌。”
从前，她的眼里全是他，他却只看到江山如画。只是如今，她的眼中不再是他。
“这几日你遣了枢密跟着我，就是为了同我说这句话？”她眼里情绪几番波动，终于化作唇边冷笑，“你如今在朝中做官，却还要弑君，师兄，你想做皇帝吗？”
她不说话，只是越过他折下的那花，抵在颊边：“好不好看？”
“……”
拾叁
“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他将面具重新戴上，“只要苏君翮消失，他日我登基之时，必许你十里红妆。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时光轻歌曼舞，他揉了揉额角，淡淡道：“也罢，哪怕是幻觉，让孤多看一看你，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