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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贺连齐策马去追，绕进密林时忍不住问他：“这雪狼，是萧祁派来的？”
我也靠过去，只见漆黑夜幕中瞬间燃起数道火把，送亲队伍登时乱成一团。可雪狼已带着虞珂跑出数丈，又专挑陡峭山路，马匹无法通过，侍卫的脚程又慢了一些，雪狼几个跳跃之间，已不见踪影。
萧祁眸色淡然：“联姻之事，可以再谈。”
他若是想拦，早就该拦下来。可至今还没有动静，要么是前线战事太急，着实没有工夫分神考虑她，要么是默许她和亲之事。
林中有人影闪过，待细看时，是整齐划一的侍卫，将他团团围住。长剑出鞘，直逼颈项。
她回望他，本该是情人间的亲昵姿态，可吐出的话却没有半分温度：“虞珂记得主上曾说过一句，君，无戏言。”
这话一听就没什么底气，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又怎么能用来安慰他人。果然，虞珂并不答话，只是望着天幕，许久，才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你觉得，他会来吗？”
最终还是三人一同上路，贺连齐早已在军营外备下马匹，虞珂在前带路，行至一片密林时，马蹄一转不知怎的已闪身进去，霎时不见踪影。
我被一声惊呼惊醒，睁眼见贺连齐衣衫妥帖地立在洞口，若有所思地望着山下的景象。
最终，我们决定先跟上队伍，寻找机会将虞珂带出来。
虞珂的表现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惊，就像即将风沙漫天的炙热大漠，只是在酝酿情绪。我越发觉得自己看不懂她，遂若有所思道：“这一行，不知是不是得不偿失。”
贺连齐将马放跑，带着我悄然接近。
贺连齐靠在洞壁，将手臂枕在脑后，斜睨着我：“你难道不是该庆幸，自己没有生在帝王家？”
“不必谈了，”他衣袖轻晃，指尖已点在她的眉心，“我只要——她。”
雪狼已经不见踪影，只剩萧祁独站一边，莫凛半边身子挡在虞珂身前，笑容莫测：“陛下该知已将郡主许给了我，如今出现在这里，是想悔婚？”
我想他说这句话太欠揍了，我不光生在帝王家，还深受宫闱的毒害。可不知者不罪，又不好说什么。我只得裹紧了裘衣，淡淡道：“她若是公主，就逃不开这样的命运。可她不是，即便萧祁是帝王，又有什么资格替她做决定？”
他答非所问，轻轻笑道：“你觉得增派守卫，是迎接她？”
三月之期转眼将至，两日后，我买通军中侍女替我传话给虞珂，今夜子时在营中西北角等她，接她回大燕。
他似乎早已料到此番情况，不紧不慢地回我一句：“不然，你以为呢？”
她眼中隐有愧色，嘴角动了动，终是说：“沈潋，对不起。”
我愣了愣才意识到，今日，我也尝了一回炮灰的滋味。
萧祁负手而立，终于看向莫凛：“你大费周章，就是为了狼血印？”
他拨开她额前的流珠，望进她的眼睛里：“若我说，后悔送你去和亲呢？”
第一夜，队伍就宿在寒冷山涧。
眼见一场谈判就要以见血收场，僵持不下之时，莫凛忽将虞珂拉至身侧，在她耳边悄声道：“我可是费尽心思帮你试探他，只是不知他现在所言，你还会相信吗？”
虞珂不答，却是莫凛冷冷一笑：“明知是计还要前来，主上果然好胆色。”
莫凛不置可否：“你将狼血印交予
“最多两日就会到达两国边境，此时再不动手，等入了邻国，送亲的侍卫必定再增一倍。只怕到时她就真做了太子妃了。”
莫凛果然料得不错，虞珂失踪，萧祁定会追来，又不能大肆张扬，周身不过带了五名侍从。他见到莫凛时无半点诧异，只皱眉看着她：“阿珂，同我回去。”
我探着身子望了一眼，陡然惊出一身冷汗。目之所及有雾气缭绕，若是再向前一步，就是万丈悬崖。
那头雪狼。
她将目光落在竖着军旗的营帐，良久，才回过头来：“走这一趟，倒像是过了大半生，只是狼血印……”
萧祁目光微凛：“谁都可以，她不行。”
可我又再一次猜错事情走向。
怕同她走散，贺连齐驾马追去。眼见就要追到密林尽头，胯下的马忽地不住嘶鸣，他猛地拉紧缰绳，马扬起四蹄踏在原地，溅起一方尘土。
她眸色淡淡：“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我本就不属于这里，从哪里来的，总该要回哪里去。”
夜深露重，山洞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我抱膝凝着火舌跳跃，心里却十分担忧。
说是炮灰，只因莫凛的目的并不在我。不过是利用我将她带出军营，带至已布下天罗地网的悬崖，等一个人来。
“她究竟是谁可以容后再议，”我拦下他的剑，对虞珂道，“只是你把我们带到此地，究竟为了什么？”
我说：“萧祁既要把虞珂带走，当初就不该把她送去和亲。犹豫不决，不像是他的性子。”
山间月色正浓，许久不曾露面的虞珂终于下轿。仍是大红喜服，脸上却惨白得无半分血色。
我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也就不去追问，只是同她道：“你准备好了吗，现在要回去了。”
那个称呼让他怔了怔，眉眼间泛出淡淡怒意：“你从不是他人的替代品，阿珂。”
星子撑破夜幕漫出华彩，她长裙曳地向东方迈出几步，那是王城的方向。
因我避在莫凛身后的树上，所以听得一清二楚。
她像是毫不在意：“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主上留我，只因我还有用，还能做碧福郡主的替身。”
她轻笑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总归我现在的身份是邻国的太子妃，主上这般，又是何意？”
最终，萧祁还是将虞珂带走了。在我看来，却是莫凛故意将她放走。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再细看时萧祁已走到她身前，月影投下来，尽数映在墨色眸中。
皓月当空，虞珂果然按时前来。这该算是三月中第一次正式见面，她已不是当日那个眉眼倔强的少女，反而像是压着重重心事。
总归，拿不到狼血印是死，赌这一回还有五成的希望。虽然失败后结果仍是死，无非是早晚的问题。但贺连齐着实无辜，于是我同他道：“现在还有时间，我先将你送回大燕，你在道观等我。”
事情。
我咬下一口包子，好奇道：“你怎么知道太子一定会增派侍卫来迎接？”
萧祁挥剑挥得干净利落，与那些耍花枪的功夫不同，全部都是上阵杀敌养出的狠辣招式。不缥缈、不虚浮，一招一式都意欲取人性命。饶是这般进攻下，莫凛仍护着虞珂轻飘飘挡了几招。
七日后，山路渐尽，眼前出现大片森林。贺连齐先一步去前方打探，回来时随手递给我两个包子，垂眸看着仍不紧不慢行着的喜轿。
总归，她在他心中，还是可有可无。
彼时正是守卫交接，周围没有半分人影。我念出咒语就要开启玉盘时，却被她拦住。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沈潋，我能拿到狼血印，你愿不愿同我冒一次险？”
只因本该在邻国国都等着新娘过门的太子却出现在密林深处。
可当晚我便知晓贺连齐究竟是何意，只因夜里虞珂就被人劫走。准确地说，不是被人，而是被狼。
看来莫凛是有备而来，否则不会将萧祁的底细了解得如此清楚。
他偏头看我，嘴角含笑：“前尘镜借了你这么多时日，还没有同你算租金。我若是独自回去，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萧祁嗓音淡然，可眸中却泛起冷意：“两国联姻是最好的选择，不代表是唯一的选择。太子何故咄咄逼人？”
莫凛轻笑：“只是新欢旧爱主上都想要，天下间哪里有这样好的事情？”
他似在打量她穿着嫁衣的模样，许久，才开口：“嫁衣不是我送去的。”
我回身就见虞珂立在身后，满脸担忧的神色。贺连齐翻身下马行至她身前，不紧不慢地将未出鞘的剑横在她的颈项，冷冷道：“你驯马时，用的并不是番邦的骑术。而且据我所知，太史府小姐自领养回府就身居闺阁，从未学过马术。不如你同我说说，你到底是谁？”
远处有暗影浮动，绯衣太子莫凛缓缓踱步出来，轻声笑道：“阿珂，你带着同伴来，是要让他们做人质吗？”
我以为莫凛是穿着喜服，到近处才发觉原是寻常衣袍，只是颜色绯红，到底平添了一分阴柔。
我不大理解他的意思，万一太子对这桩婚事很不满意，不派人来迎接不说，说不准还会让送亲的队伍回去一大半，到时岂不是更方便下手。
他终于悔悟，只是她已不愿再相信。世间多少痴男怨女，只因一招棋错，便满盘皆输。
我扶一扶额：“幸好认识了你这么久，知道你只是舍不得银两，不然，我还以为你是舍不得我。”
当然，能担忧自己未来命运的前提是，有未来。而照目前我的情况来看，却是件虚无缥缈的事。
“哦？”莫凛笑意深沉，“既然她不行，那不如就换成将军府中藏着的那位郡主吧。”
但既已将她抢来，就没有让她再回去的道理。前方战事未尽，萧祁索性将她带去军营，在主帅帐中多添了张床榻，同住同寝。
一旁的阿箩声音哽咽：“郡主，不如我们遣人知会主上，主上定不舍得让郡主去和亲。”
想来这段时日是白担忧了，虽然其中的痕迹无法磨灭，但兜兜转转一圈总算又回到原点。
身后一时静默，半晌，才传来他被冷风割得破碎的声音：“或许正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会犹豫不决。”
不过半刻，他们要等的人终于到来。马蹄踏碎枯枝，密林深处，隐隐有玄衣闪过。
] 我同贺连齐策马去追，绕进密林时忍不住问他：“这雪狼，是萧祁派来的？”
我也靠过去，只见漆黑夜幕中瞬间燃起数道火把，送亲队伍登时乱成一团。可雪狼已带着虞珂跑出数丈，又专挑陡峭山路，马匹无法通过，侍卫的脚程又慢了一些，雪狼几个跳跃之间，已不见踪影。
萧祁眸色淡然：“联姻之事，可以再谈。”
他若是想拦，早就该拦下来。可至今还没有动静，要么是前线战事太急，着实没有工夫分神考虑她，要么是默许她和亲之事。
林中有人影闪过，待细看时，是整齐划一的侍卫，将他团团围住。长剑出鞘，直逼颈项。
她回望他，本该是情人间的亲昵姿态，可吐出的话却没有半分温度：“虞珂记得主上曾说过一句，君，无戏言。”
这话一听就没什么底气，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又怎么能用来安慰他人。果然，虞珂并不答话，只是望着天幕，许久，才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你觉得，他会来吗？”
最终还是三人一同上路，贺连齐早已在军营外备下马匹，虞珂在前带路，行至一片密林时，马蹄一转不知怎的已闪身进去，霎时不见踪影。
我被一声惊呼惊醒，睁眼见贺连齐衣衫妥帖地立在洞口，若有所思地望着山下的景象。
最终，我们决定先跟上队伍，寻找机会将虞珂带出来。
虞珂的表现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惊，就像即将风沙漫天的炙热大漠，只是在酝酿情绪。我越发觉得自己看不懂她，遂若有所思道：“这一行，不知是不是得不偿失。”
贺连齐将马放跑，带着我悄然接近。
贺连齐靠在洞壁，将手臂枕在脑后，斜睨着我：“你难道不是该庆幸，自己没有生在帝王家？”
“不必谈了，”他衣袖轻晃，指尖已点在她的眉心，“我只要——她。”
雪狼已经不见踪影，只剩萧祁独站一边，莫凛半边身子挡在虞珂身前，笑容莫测：“陛下该知已将郡主许给了我，如今出现在这里，是想悔婚？”
我想他说这句话太欠揍了，我不光生在帝王家，还深受宫闱的毒害。可不知者不罪，又不好说什么。我只得裹紧了裘衣，淡淡道：“她若是公主，就逃不开这样的命运。可她不是，即便萧祁是帝王，又有什么资格替她做决定？”
他答非所问，轻轻笑道：“你觉得增派守卫，是迎接她？”
三月之期转眼将至，两日后，我买通军中侍女替我传话给虞珂，今夜子时在营中西北角等她，接她回大燕。
他似乎早已料到此番情况，不紧不慢地回我一句：“不然，你以为呢？”
她眼中隐有愧色，嘴角动了动，终是说：“沈潋，对不起。”
我愣了愣才意识到，今日，我也尝了一回炮灰的滋味。
萧祁负手而立，终于看向莫凛：“你大费周章，就是为了狼血印？”
他拨开她额前的流珠，望进她的眼睛里：“若我说，后悔送你去和亲呢？”
第一夜，队伍就宿在寒冷山涧。
眼见一场谈判就要以见血收场，僵持不下之时，莫凛忽将虞珂拉至身侧，在她耳边悄声道：“我可是费尽心思帮你试探他，只是不知他现在所言，你还会相信吗？”
虞珂不答，却是莫凛冷冷一笑：“明知是计还要前来，主上果然好胆色。”
莫凛不置可否：“你将狼血印交予
“最多两日就会到达两国边境，此时再不动手，等入了邻国，送亲的侍卫必定再增一倍。只怕到时她就真做了太子妃了。”
莫凛果然料得不错，虞珂失踪，萧祁定会追来，又不能大肆张扬，周身不过带了五名侍从。他见到莫凛时无半点诧异，只皱眉看着她：“阿珂，同我回去。”
我探着身子望了一眼，陡然惊出一身冷汗。目之所及有雾气缭绕，若是再向前一步，就是万丈悬崖。
那头雪狼。
她将目光落在竖着军旗的营帐，良久，才回过头来：“走这一趟，倒像是过了大半生，只是狼血印……”
萧祁目光微凛：“谁都可以，她不行。”
可我又再一次猜错事情走向。
怕同她走散，贺连齐驾马追去。眼见就要追到密林尽头，胯下的马忽地不住嘶鸣，他猛地拉紧缰绳，马扬起四蹄踏在原地，溅起一方尘土。
她眸色淡淡：“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我本就不属于这里，从哪里来的，总该要回哪里去。”
夜深露重，山洞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我抱膝凝着火舌跳跃，心里却十分担忧。
说是炮灰，只因莫凛的目的并不在我。不过是利用我将她带出军营，带至已布下天罗地网的悬崖，等一个人来。
“她究竟是谁可以容后再议，”我拦下他的剑，对虞珂道，“只是你把我们带到此地，究竟为了什么？”
我说：“萧祁既要把虞珂带走，当初就不该把她送去和亲。犹豫不决，不像是他的性子。”
山间月色正浓，许久不曾露面的虞珂终于下轿。仍是大红喜服，脸上却惨白得无半分血色。
我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也就不去追问，只是同她道：“你准备好了吗，现在要回去了。”
那个称呼让他怔了怔，眉眼间泛出淡淡怒意：“你从不是他人的替代品，阿珂。”
星子撑破夜幕漫出华彩，她长裙曳地向东方迈出几步，那是王城的方向。
因我避在莫凛身后的树上，所以听得一清二楚。
她像是毫不在意：“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主上留我，只因我还有用，还能做碧福郡主的替身。”
她轻笑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总归我现在的身份是邻国的太子妃，主上这般，又是何意？”
最终，萧祁还是将虞珂带走了。在我看来，却是莫凛故意将她放走。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再细看时萧祁已走到她身前，月影投下来，尽数映在墨色眸中。
皓月当空，虞珂果然按时前来。这该算是三月中第一次正式见面，她已不是当日那个眉眼倔强的少女，反而像是压着重重心事。
总归，拿不到狼血印是死，赌这一回还有五成的希望。虽然失败后结果仍是死，无非是早晚的问题。但贺连齐着实无辜，于是我同他道：“现在还有时间，我先将你送回大燕，你在道观等我。”
事情。
我咬下一口包子，好奇道：“你怎么知道太子一定会增派侍卫来迎接？”
萧祁挥剑挥得干净利落，与那些耍花枪的功夫不同，全部都是上阵杀敌养出的狠辣招式。不缥缈、不虚浮，一招一式都意欲取人性命。饶是这般进攻下，莫凛仍护着虞珂轻飘飘挡了几招。
七日后，山路渐尽，眼前出现大片森林。贺连齐先一步去前方打探，回来时随手递给我两个包子，垂眸看着仍不紧不慢行着的喜轿。
总归，她在他心中，还是可有可无。
彼时正是守卫交接，周围没有半分人影。我念出咒语就要开启玉盘时，却被她拦住。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沈潋，我能拿到狼血印，你愿不愿同我冒一次险？”
只因本该在邻国国都等着新娘过门的太子却出现在密林深处。
可当晚我便知晓贺连齐究竟是何意，只因夜里虞珂就被人劫走。准确地说，不是被人，而是被狼。
看来莫凛是有备而来，否则不会将萧祁的底细了解得如此清楚。
他偏头看我，嘴角含笑：“前尘镜借了你这么多时日，还没有同你算租金。我若是独自回去，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萧祁嗓音淡然，可眸中却泛起冷意：“两国联姻是最好的选择，不代表是唯一的选择。太子何故咄咄逼人？”
莫凛轻笑：“只是新欢旧爱主上都想要，天下间哪里有这样好的事情？”
他似在打量她穿着嫁衣的模样，许久，才开口：“嫁衣不是我送去的。”
我回身就见虞珂立在身后，满脸担忧的神色。贺连齐翻身下马行至她身前，不紧不慢地将未出鞘的剑横在她的颈项，冷冷道：“你驯马时，用的并不是番邦的骑术。而且据我所知，太史府小姐自领养回府就身居闺阁，从未学过马术。不如你同我说说，你到底是谁？”
远处有暗影浮动，绯衣太子莫凛缓缓踱步出来，轻声笑道：“阿珂，你带着同伴来，是要让他们做人质吗？”
我以为莫凛是穿着喜服，到近处才发觉原是寻常衣袍，只是颜色绯红，到底平添了一分阴柔。
我不大理解他的意思，万一太子对这桩婚事很不满意，不派人来迎接不说，说不准还会让送亲的队伍回去一大半，到时岂不是更方便下手。
他终于悔悟，只是她已不愿再相信。世间多少痴男怨女，只因一招棋错，便满盘皆输。
我扶一扶额：“幸好认识了你这么久，知道你只是舍不得银两，不然，我还以为你是舍不得我。”
当然，能担忧自己未来命运的前提是，有未来。而照目前我的情况来看，却是件虚无缥缈的事。
“哦？”莫凛笑意深沉，“既然她不行，那不如就换成将军府中藏着的那位郡主吧。”
但既已将她抢来，就没有让她再回去的道理。前方战事未尽，萧祁索性将她带去军营，在主帅帐中多添了张床榻，同住同寝。
一旁的阿箩声音哽咽：“郡主，不如我们遣人知会主上，主上定不舍得让郡主去和亲。”
想来这段时日是白担忧了，虽然其中的痕迹无法磨灭，但兜兜转转一圈总算又回到原点。
身后一时静默，半晌，才传来他被冷风割得破碎的声音：“或许正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会犹豫不决。”
不过半刻，他们要等的人终于到来。马蹄踏碎枯枝，密林深处，隐隐有玄衣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