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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不知道？两年前我同你们国有婚约，那人似乎名唤，碧福郡主，也是萧祁最宠爱的郡主。后来不知怎的就一病不起，从此销声匿迹。听闻郡主是中原人，骑术极佳，最爱穿的就是绿衫。都说那是萧祁最爱的女子。”他漾出一丝笑，将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人，是不是你？”
岸旁有叶扁舟，隔着半丈溪水，岛上隐约泛着亮光。
可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忽地被他握住，她茫然抬眼，颊边蓦然泛起红晕，想要将手抽回，他却握得更紧。
天气一分一分冷下来，宫殿高台映着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前，只有空设的皇位，鎏金珠帘垂下来，遮住她所有的希望。
我猜不透虞珂的想法，只得念出咒语将景象定格在三日后。卯时刚过，她果然披上嫁衣，凤冠垂下的流珠覆在额前，遮住一双暗淡无光的眸。
从他见她的第一眼，从他让她学骑术的那一刻开始，原来都是局。
邻国太子此番前来除了联盟，便是要和亲。
什么一世情长，到头来全是痴妄。
一切都像细丝织成细细密密的网，将她网在其中。
送嫁时，皇城中却是一片死寂。莫凛已先回邻国，官爵最高的就是萧涵。但她也不是真心诚意来送行，说是来看好戏应该更加妥当。
难怪花园里会有中原的景，难怪宫中会有江南的山茶。
她换上阿箩的婢女服饰，深夜去了将军府。默思溪旁的白玉雕栏新旧如昨，那日萧祁酒醉，她便是在这里同他醒酒。
伍
只是在临走时，萧涵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仍没什么表情：“你想要这个？用来做什么？”
天幕下起冬雨，荡在空中都是黏稠的冷意。
她觊觎狼血印，也许早就露出马脚，只是他不愿说破。因为她还有价值，她还要代替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和亲。
常言道好事成双，却不知坏事也成双。
她以为她算计了他的爱情，最终却交付了自己的真心。
她本以为此生这身嫁衣该穿给书生看，来了这里，前尘往事殆尽便罢，却要嫁给只有两面之缘的人。
她微微敛下双眸，是失望的神色：“是虞珂僭越。”
不知是时间仓促还是何故，临走时都未再见虞珂一面，只是遣人送来崭新的嫁衣。锦茜红妆上金凤欲飞，是太子妃的服制。
蓦然想起老将军寿辰时她也听过这句话，起初还以为是误听。可还未想透彻，女子又道：“听侍女说，你又封了新的郡主，你说会找人代替我去和亲，如今，可是找到了？”
她神思恍惚，随口答道：“了解什么？”
他定定望着她：“我准你贪心。”
他沉默片刻，道：“若三月之后她不离开此地，会如何？”
碧福——碧芙，一字之差，却让她顺理成章地成为代嫁。
待房门被打开时，虞珂已经跳上船去，水面被桨一层一层推开。小舟幽幽荡开后，虞珂再回头望去，只见一人逆光而立，碧色衣角被风卷起，却看不清面容。
其实若三月没有离开镜中世界，也不会立即死去，可身体会被快速压垮，不需多久便会出现画卷上所说的情况。我将期限定在三个月，只是最安全的时期。
低声念了几句咒语，前尘镜终趋于平静。我将镜子递给他，望向已逐渐消失的送亲队伍。
萧祁却连头都没有抬，只是打开一本奏章细细批阅。一旁的错金螭兽香炉青烟袅袅，让他的身影如云雾缭绕一般看不真切。
她瞪大了眼睛：“我以为汗血宝马已是封赏，哪敢再想什么别的。做人不能这么贪心。”
他的冷淡嗓音响彻在无边夜幕，像是许下一世承诺：“我既答应你，就不会违约。君，无戏言。”
十二月初八，边境再度来犯，萧祁亲自领兵迎战。
她勉强扯出笑意，可眸中全是苦涩：“那些话，都是骗我的？你说让我陪在你身边，你说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我，都是骗我的？”
镜中景象最终停留在这一幕，天边云层喑哑，我看不清虞珂的表情，只知她这一跪，该是同萧祁恩断义绝了。
他手中的笔锋一顿，仍继续写着。
若说贺连齐能以一敌十我还相信，想要以一敌百，却不是一件容易的
还未踏上岸，船舷旁已稳稳立着一人，绯衣太子笑容莫测，正深深看着她。
她盈盈漾出一个笑来：“无论我要什么，主上都会给吗？”
冷风翻起案几上的书页，恰好停在虞珂未曾读到的那一页——
难怪萧涵会说，自她入宫，他就变得不一样。
她弃了桨上岸，透过窗纸看去，只能看见碧色的衣角在屋中飘飘荡荡。屋内烛火透亮，女子的身影对着烛火，低喃出声：“你为何还不来看我？”
瓷瓶坠地的声音响在幽暗夜中莫名诡异，紧接着屋内亦传来惊恐喝声：“是谁在外面？”
“我既然将她带来，无论结果如何，也必须将她带走。”
寥寥十余人中，萧涵立于首位，轻蔑地笑道：“我本不想来，可既答应了你，总归要做好排场，不能让人觉得萧家无情无义，你说是不是？”
虞珂几乎站不稳，跌跌撞撞想要上船，却撞倒了门栏上浸着夜露的青釉瓷瓶。
他不置可否：“你说。”
枯枝上的两只寒鸦嘶哑哀鸣，虞珂从窗外收回目光，嗓音淡淡：“即便我得不到他，你也不可能同他在一起。”她缓缓站起来，凝出笑意，“听阿箩说三天后是个吉日，你不如同大臣说，送亲之日定在三日之后，如何？”
她一步步地走向他，嗓音喑哑：“她们说你要送我去和亲，可是真的？”
其实细想来，这也未必就是萧祁本意，但他定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无论如何，虞珂被送去和亲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即便帝王不在，可礼数仍要做足。
“恰好王城中驿馆已经住满，就将我安排在将军府。”莫凛如鬼魅般跟在身后，“郡主，你说不愿同我做这桩交易也无妨。可我们总该彼此相互了解。”
船身几个晃动，她已踏上岸去：“你为何会在这里？”
直到她迈出房门，他也未再同她说一句话。日光明媚得刺眼，她将手指搭在眼上，蓦地想起萧涵的话，不由自主默念出声：“湖心的小岛上，究竟住着谁？”
原来，他封我郡主，赐我碧芙，存的竟是这番心思。
她不答话，只转身望着百丈高台。青砖铺成的阶梯，似通向高耸云端。眼前仿佛出现幻象，好似那身穿冕服的帝王正遥遥看着她。她敛下心神，一步一步踏上阶梯，缓缓拜倒，大红的嫁衣，似染血的蔷薇。本该说出谢恩的话，可她薄唇轻启，道出的却是：“愿陛下与郡主，天福永享，百年好合。”
她苦笑：“接我？去哪里接我，邻国吗？怎么可能呢，两国联姻，哪里又有反悔的道理。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懂这些，我都懂的。”
清冷声音盘旋在王城之上，久久不散。
宫中流言向来半真半假，本不该相信。可无风不起浪，流言也不会空穴来风，一时间人云亦云，连阿箩脸上也遍布愁容。
我同贺连齐商议，要不要一同去抢个亲。他打前阵，我负责后援。当他问到理由时，我理所当然地说：“你看，我一个女子去抢亲是师出无名。可是你去就不同了，作为男人，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抢过来。”
萧祁数日未曾踏入的后宫忽然传言四起，言道太子莫凛要同萧国联姻，娶的乃是忽然出现的这位郡主。
也许，就从未看真切过，她自以为懂他，可到头来，倒像是一场笑话。
“在此处也能碰到郡主，当真是缘分。不知郡主深夜出现在将军府，所谓何事？”
他看我半晌，叹气道：“‘名正言顺’这个词，用在这里似乎不大合适。”
她轻轻点在他的心口：“这枚血玉，主上可舍得？”
我同贺连齐两两无话，许久，他忽然看向我，面色凝重道：“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无论如何，抢亲这事虽不是什么好办法，却是眼下唯一的办法。瞧着那百余人的送亲队伍，不知其中有多少侍卫混在里面。
所谓联姻，是谁不重要，名号才最要紧。
边疆小国再次来犯，前线战事吃紧。
镜中的人，从未见过这般浓丽的妆容，却衬得一张脸越发面无表情，半点喜色也没有。
祁帝继位三年，与其妹萧涵情深义重。一日萧涵因事冒雨出宫，帝连夜找寻，中途另救下绿衣女子，翌日带回宫中，赐名碧福。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虞珂连半分准备都没有。跌跌撞撞闯入萧祁书房时，萧涵正在他案前说着什么，见到她时微微一愣，便躬身告退。
我忆起画卷上小楷描下的几个字，沉声道：“时空交叠，肉身碾压，魂飞魄散。”
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号，可见萧祁对这女子的保护有多周全。将女子安置在将军府，更是万全之策。
他终于从奏章中抬起头，目光落到她身上，神色依旧难辨：“阿珂，我会接你回来。”
难怪他会封她为“碧芙”郡主……
我不知虞珂为何有此一问，大约是想试探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可人心，尤其帝王之心，总归经不起试探。
萧涵再次出现在她房中，轻抚着榻上的赤金凤冠，轻笑道：“哥哥已经出征，朝中大臣正在商讨该何时将你送去和亲。你永远别想得到哥哥，永远别想。”
只是时光荏苒，忆短情长。昔日的温言软语，终被时间割得面目全非。
萧涵愣在原地，许久，恨声道：“好，到时，我亲自送你！”
] “哦？你不知道？两年前我同你们国有婚约，那人似乎名唤，碧福郡主，也是萧祁最宠爱的郡主。后来不知怎的就一病不起，从此销声匿迹。听闻郡主是中原人，骑术极佳，最爱穿的就是绿衫。都说那是萧祁最爱的女子。”他漾出一丝笑，将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人，是不是你？”
岸旁有叶扁舟，隔着半丈溪水，岛上隐约泛着亮光。
可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忽地被他握住，她茫然抬眼，颊边蓦然泛起红晕，想要将手抽回，他却握得更紧。
天气一分一分冷下来，宫殿高台映着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前，只有空设的皇位，鎏金珠帘垂下来，遮住她所有的希望。
我猜不透虞珂的想法，只得念出咒语将景象定格在三日后。卯时刚过，她果然披上嫁衣，凤冠垂下的流珠覆在额前，遮住一双暗淡无光的眸。
从他见她的第一眼，从他让她学骑术的那一刻开始，原来都是局。
邻国太子此番前来除了联盟，便是要和亲。
什么一世情长，到头来全是痴妄。
一切都像细丝织成细细密密的网，将她网在其中。
送嫁时，皇城中却是一片死寂。莫凛已先回邻国，官爵最高的就是萧涵。但她也不是真心诚意来送行，说是来看好戏应该更加妥当。
难怪花园里会有中原的景，难怪宫中会有江南的山茶。
她换上阿箩的婢女服饰，深夜去了将军府。默思溪旁的白玉雕栏新旧如昨，那日萧祁酒醉，她便是在这里同他醒酒。
伍
只是在临走时，萧涵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仍没什么表情：“你想要这个？用来做什么？”
天幕下起冬雨，荡在空中都是黏稠的冷意。
她觊觎狼血印，也许早就露出马脚，只是他不愿说破。因为她还有价值，她还要代替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和亲。
常言道好事成双，却不知坏事也成双。
她以为她算计了他的爱情，最终却交付了自己的真心。
她本以为此生这身嫁衣该穿给书生看，来了这里，前尘往事殆尽便罢，却要嫁给只有两面之缘的人。
她微微敛下双眸，是失望的神色：“是虞珂僭越。”
不知是时间仓促还是何故，临走时都未再见虞珂一面，只是遣人送来崭新的嫁衣。锦茜红妆上金凤欲飞，是太子妃的服制。
蓦然想起老将军寿辰时她也听过这句话，起初还以为是误听。可还未想透彻，女子又道：“听侍女说，你又封了新的郡主，你说会找人代替我去和亲，如今，可是找到了？”
她神思恍惚，随口答道：“了解什么？”
他定定望着她：“我准你贪心。”
他沉默片刻，道：“若三月之后她不离开此地，会如何？”
碧福——碧芙，一字之差，却让她顺理成章地成为代嫁。
待房门被打开时，虞珂已经跳上船去，水面被桨一层一层推开。小舟幽幽荡开后，虞珂再回头望去，只见一人逆光而立，碧色衣角被风卷起，却看不清面容。
其实若三月没有离开镜中世界，也不会立即死去，可身体会被快速压垮，不需多久便会出现画卷上所说的情况。我将期限定在三个月，只是最安全的时期。
低声念了几句咒语，前尘镜终趋于平静。我将镜子递给他，望向已逐渐消失的送亲队伍。
萧祁却连头都没有抬，只是打开一本奏章细细批阅。一旁的错金螭兽香炉青烟袅袅，让他的身影如云雾缭绕一般看不真切。
她瞪大了眼睛：“我以为汗血宝马已是封赏，哪敢再想什么别的。做人不能这么贪心。”
他的冷淡嗓音响彻在无边夜幕，像是许下一世承诺：“我既答应你，就不会违约。君，无戏言。”
十二月初八，边境再度来犯，萧祁亲自领兵迎战。
她勉强扯出笑意，可眸中全是苦涩：“那些话，都是骗我的？你说让我陪在你身边，你说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我，都是骗我的？”
镜中景象最终停留在这一幕，天边云层喑哑，我看不清虞珂的表情，只知她这一跪，该是同萧祁恩断义绝了。
他手中的笔锋一顿，仍继续写着。
若说贺连齐能以一敌十我还相信，想要以一敌百，却不是一件容易的
还未踏上岸，船舷旁已稳稳立着一人，绯衣太子笑容莫测，正深深看着她。
她盈盈漾出一个笑来：“无论我要什么，主上都会给吗？”
冷风翻起案几上的书页，恰好停在虞珂未曾读到的那一页——
难怪萧涵会说，自她入宫，他就变得不一样。
她弃了桨上岸，透过窗纸看去，只能看见碧色的衣角在屋中飘飘荡荡。屋内烛火透亮，女子的身影对着烛火，低喃出声：“你为何还不来看我？”
瓷瓶坠地的声音响在幽暗夜中莫名诡异，紧接着屋内亦传来惊恐喝声：“是谁在外面？”
“我既然将她带来，无论结果如何，也必须将她带走。”
寥寥十余人中，萧涵立于首位，轻蔑地笑道：“我本不想来，可既答应了你，总归要做好排场，不能让人觉得萧家无情无义，你说是不是？”
虞珂几乎站不稳，跌跌撞撞想要上船，却撞倒了门栏上浸着夜露的青釉瓷瓶。
他不置可否：“你说。”
枯枝上的两只寒鸦嘶哑哀鸣，虞珂从窗外收回目光，嗓音淡淡：“即便我得不到他，你也不可能同他在一起。”她缓缓站起来，凝出笑意，“听阿箩说三天后是个吉日，你不如同大臣说，送亲之日定在三日之后，如何？”
她一步步地走向他，嗓音喑哑：“她们说你要送我去和亲，可是真的？”
其实细想来，这也未必就是萧祁本意，但他定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无论如何，虞珂被送去和亲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即便帝王不在，可礼数仍要做足。
“恰好王城中驿馆已经住满，就将我安排在将军府。”莫凛如鬼魅般跟在身后，“郡主，你说不愿同我做这桩交易也无妨。可我们总该彼此相互了解。”
船身几个晃动，她已踏上岸去：“你为何会在这里？”
直到她迈出房门，他也未再同她说一句话。日光明媚得刺眼，她将手指搭在眼上，蓦地想起萧涵的话，不由自主默念出声：“湖心的小岛上，究竟住着谁？”
原来，他封我郡主，赐我碧芙，存的竟是这番心思。
她不答话，只转身望着百丈高台。青砖铺成的阶梯，似通向高耸云端。眼前仿佛出现幻象，好似那身穿冕服的帝王正遥遥看着她。她敛下心神，一步一步踏上阶梯，缓缓拜倒，大红的嫁衣，似染血的蔷薇。本该说出谢恩的话，可她薄唇轻启，道出的却是：“愿陛下与郡主，天福永享，百年好合。”
她苦笑：“接我？去哪里接我，邻国吗？怎么可能呢，两国联姻，哪里又有反悔的道理。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懂这些，我都懂的。”
清冷声音盘旋在王城之上，久久不散。
宫中流言向来半真半假，本不该相信。可无风不起浪，流言也不会空穴来风，一时间人云亦云，连阿箩脸上也遍布愁容。
我同贺连齐商议，要不要一同去抢个亲。他打前阵，我负责后援。当他问到理由时，我理所当然地说：“你看，我一个女子去抢亲是师出无名。可是你去就不同了，作为男人，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抢过来。”
萧祁数日未曾踏入的后宫忽然传言四起，言道太子莫凛要同萧国联姻，娶的乃是忽然出现的这位郡主。
也许，就从未看真切过，她自以为懂他，可到头来，倒像是一场笑话。
“在此处也能碰到郡主，当真是缘分。不知郡主深夜出现在将军府，所谓何事？”
他看我半晌，叹气道：“‘名正言顺’这个词，用在这里似乎不大合适。”
她轻轻点在他的心口：“这枚血玉，主上可舍得？”
我同贺连齐两两无话，许久，他忽然看向我，面色凝重道：“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无论如何，抢亲这事虽不是什么好办法，却是眼下唯一的办法。瞧着那百余人的送亲队伍，不知其中有多少侍卫混在里面。
所谓联姻，是谁不重要，名号才最要紧。
边疆小国再次来犯，前线战事吃紧。
镜中的人，从未见过这般浓丽的妆容，却衬得一张脸越发面无表情，半点喜色也没有。
祁帝继位三年，与其妹萧涵情深义重。一日萧涵因事冒雨出宫，帝连夜找寻，中途另救下绿衣女子，翌日带回宫中，赐名碧福。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虞珂连半分准备都没有。跌跌撞撞闯入萧祁书房时，萧涵正在他案前说着什么，见到她时微微一愣，便躬身告退。
我忆起画卷上小楷描下的几个字，沉声道：“时空交叠，肉身碾压，魂飞魄散。”
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号，可见萧祁对这女子的保护有多周全。将女子安置在将军府，更是万全之策。
他终于从奏章中抬起头，目光落到她身上，神色依旧难辨：“阿珂，我会接你回来。”
难怪他会封她为“碧芙”郡主……
我不知虞珂为何有此一问，大约是想试探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可人心，尤其帝王之心，总归经不起试探。
萧涵再次出现在她房中，轻抚着榻上的赤金凤冠，轻笑道：“哥哥已经出征，朝中大臣正在商讨该何时将你送去和亲。你永远别想得到哥哥，永远别想。”
只是时光荏苒，忆短情长。昔日的温言软语，终被时间割得面目全非。
萧涵愣在原地，许久，恨声道：“好，到时，我亲自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