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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是发现的一处，整个淮南隐报、漏报、多报者不知有多少。
“以后你会知道。”
杨溯道：“臣以为灾民暴乱皆因官府赈济不利，百姓为求活路才不得已为之，不若让兵部各司与官府共同出面赈济百姓，一来可以互为督促，二来若百姓有暴乱的苗头也好及早发现，及时扼杀。”
“不过念及百姓无辜，臣以为兵部镇压当以温和手段，抓其头目诛杀，以儆效尤即可，至于普通百姓，能放则放。”
李固一眼望过去，这寿县上报的百姓伤亡和房屋毁损数目竟比去年上报的人户数目还多，李固又急忙翻看前年的人户数目，唯减不增。
户部，王骥坐于正堂，一边听着，一边端起茶盏饮茶。
见王骥是真发了脾气，杜闵携一众官员急忙起身下跪道：“尚书大人息怒，是尔等办事不利，可今日杨溯当着文武百官和圣上的面责难户部，打得不仅是户部的脸，更是尚书大人您的脸。”
“这……暂时未有人选。”
杨溯终是停了下来，他轻咳了声。
“我帮你……”
杨溯打断她的话语，他摇着头道：“若你真想帮我，就不要再插手此事，将你自己摘出来，摘干净，不要有丝毫沾染。”
他合上手中册子道：“圣上命他们清算好，可他们倒好，阳奉阴违，这账册原封不动的交到咱们手里，连大致数目都不带核算的。”
“是，臣遵旨。”
说这话的只是户部一个小主事，今日早朝面对昭化帝的质问，虽说尚书王骥和侍郎杜闵在前面顶着，仍旧将户部一众官员吓得不轻。
就连兵部尚书李阚听了都连连点头。
杨溯冷哼道：“阳奉阴违的又何止是他们……看看这些。”
“当啷”的一声，王骥将茶盏重重置于桌上，片刻间屋内哑然无声，他已听了许久，先前未发一言，此刻方抬眼望向众人，语气凌厉，只道：“户部养着诸位是吃闲饭的？若是诸位事情办的妥帖周到，今日又怎会被他杨溯责难？”
昭化帝一手拍桌，厉声道：“李阚！”
……
方才殿中他已然用尽力气，此刻头脑愈发昏沉，开口便唤道：“玉清，何事？”
李阚急忙跪下，趴在地上求饶道：“圣上恕罪，圣上恕罪……”
“好，那对于安抚不成的灾民，李大人又打算如何处置？是打？是杀？还是放？”
杨溯与太子同时俯身跪下，“臣遵旨。”“儿臣遵旨。”
“李阚，就按杨侍郎所言去办。”
杨溯此法，既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官府赈济不利的问题，又能最大程度的解决百姓暴乱，且百姓不易生起抵触心理，当真是绝妙。
“今日他算是一连得罪三部，今后有他好受的……”
“杨溯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下朝，邓玉清便朝着杨溯追上去，明知邓玉清在追他，杨溯却始终没停下，反而越走越快，直到出了宫门，群臣已经散的差不多时，邓玉清跑着上去拉住杨溯的衣袖。
其实杨溯先前告假也并非全是装病，那日淋了雨，他确实得了风寒，只是没有到高烧不起的地步。
杨溯许久未答，却听李固愤懑道：“难怪大灾之后暴乱频生，世道艰难，身居高位食百姓之禄者尚不在意百姓之生死，百姓又岂会体谅朝廷之艰辛？”
这是邓玉清第二次唤他的字，没想到却是这般情形。
“圣上，臣想问的都已问完。”
“为何？”
淮南水患，兵部最怕的是百姓暴乱不好镇压，若是过于温和则难以起到效果，可若是采取极端手段，又怕会适得其反，到时百姓联合起来反抗朝廷，又得像当年通州旱灾那样推出来一个替罪的邓符杀了才能安抚。
邓玉清一愣，随即问道：“你为何要插手此事？若出了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
他看向杨溯道：“远风，你说百姓在他们心中到底是什么？”
“杨远风！”
李固越看头越大，越看越不耐烦，他道：“我就说怎么咱们刚要找户部，他们便巴巴的差人把这些簿子送来，原是想刻意刁难咱们……”
“今日可真吓着下官，多亏尚书大人和侍郎大人机敏，否则……”
邓玉清又怎会看不出来，自杨溯提出要询问户工兵三部，她的一颗心便一直悬着。
“好，杨溯，朕命你即日起统理淮南水患事宜，各部行事皆需向你汇报，太子，你从旁协助，便当做是历练。”
李固将这账目摔着桌案上，“实在可恨！”
昭化帝这番任命，意味着今后淮南水患皆由杨溯负责，同时也意味着淮南水患赈济一事不可出半分差错，否则杨溯难逃一死，杨溯此番便是将自己置于绝路之上。
杜闵道：“这倒未见的，那工部尚书张琮反倒借此在圣上面前好好表现了一番，还有那兵部尚书李阚，你别看圣上冲他发火，他正愁不知该怎么处理百姓暴乱，这杨溯便来给他出谋划策了，算起来，他真正得罪的也就咱们户部……”
换而言之，若以去年为依照，地方上报受灾情况远超实际人口数量，这便是多报，为何多报？受灾越严重，朝廷赈济银分派就越多，他们可以刮的油水也就越多。
西台，杨溯正坐于桌案前，李固则坐在旁侧，面前放着两叠账册，一叠是淮南田亩图册，一叠是淮南人户增减册，李固所看是淮南近十年以来的赋税账册，而杨溯手中所拿则是此次各地呈送上来的田亩损毁及百姓伤亡情况。
即便是为官多年的王骥也从未如此丢过面子，此仇不报，怎能咽下这口气。
“这……臣未曾细想……”
“那李大人打算派何人去淮南平乱，可有人选？”
他再厉害终究只是凡人，而非神仙，事情不可能皆如他所料。
王骥道：“好了，与其在这里愤愤不平，还不如赶紧去做事，没听见圣上怎么说吗？”话一问完，也不等回答，王骥起身甩袖而去。
“我会尽力让此事不出丝毫纰漏。”
杨溯指着其中一页，是寿县上报的百姓伤亡数目及房屋毁损数目，“这数目你可记着……”言罢他又翻开寿县的人户数目册。
李固接过，垂眸看了半天却为看出端倪，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 这只是发现的一处，整个淮南隐报、漏报、多报者不知有多少。
“以后你会知道。”
杨溯道：“臣以为灾民暴乱皆因官府赈济不利，百姓为求活路才不得已为之，不若让兵部各司与官府共同出面赈济百姓，一来可以互为督促，二来若百姓有暴乱的苗头也好及早发现，及时扼杀。”
“不过念及百姓无辜，臣以为兵部镇压当以温和手段，抓其头目诛杀，以儆效尤即可，至于普通百姓，能放则放。”
李固一眼望过去，这寿县上报的百姓伤亡和房屋毁损数目竟比去年上报的人户数目还多，李固又急忙翻看前年的人户数目，唯减不增。
户部，王骥坐于正堂，一边听着，一边端起茶盏饮茶。
见王骥是真发了脾气，杜闵携一众官员急忙起身下跪道：“尚书大人息怒，是尔等办事不利，可今日杨溯当着文武百官和圣上的面责难户部，打得不仅是户部的脸，更是尚书大人您的脸。”
“这……暂时未有人选。”
杨溯终是停了下来，他轻咳了声。
“我帮你……”
杨溯打断她的话语，他摇着头道：“若你真想帮我，就不要再插手此事，将你自己摘出来，摘干净，不要有丝毫沾染。”
他合上手中册子道：“圣上命他们清算好，可他们倒好，阳奉阴违，这账册原封不动的交到咱们手里，连大致数目都不带核算的。”
“是，臣遵旨。”
说这话的只是户部一个小主事，今日早朝面对昭化帝的质问，虽说尚书王骥和侍郎杜闵在前面顶着，仍旧将户部一众官员吓得不轻。
就连兵部尚书李阚听了都连连点头。
杨溯冷哼道：“阳奉阴违的又何止是他们……看看这些。”
“当啷”的一声，王骥将茶盏重重置于桌上，片刻间屋内哑然无声，他已听了许久，先前未发一言，此刻方抬眼望向众人，语气凌厉，只道：“户部养着诸位是吃闲饭的？若是诸位事情办的妥帖周到，今日又怎会被他杨溯责难？”
昭化帝一手拍桌，厉声道：“李阚！”
……
方才殿中他已然用尽力气，此刻头脑愈发昏沉，开口便唤道：“玉清，何事？”
李阚急忙跪下，趴在地上求饶道：“圣上恕罪，圣上恕罪……”
“好，那对于安抚不成的灾民，李大人又打算如何处置？是打？是杀？还是放？”
杨溯与太子同时俯身跪下，“臣遵旨。”“儿臣遵旨。”
“李阚，就按杨侍郎所言去办。”
杨溯此法，既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官府赈济不利的问题，又能最大程度的解决百姓暴乱，且百姓不易生起抵触心理，当真是绝妙。
“今日他算是一连得罪三部，今后有他好受的……”
“杨溯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下朝，邓玉清便朝着杨溯追上去，明知邓玉清在追他，杨溯却始终没停下，反而越走越快，直到出了宫门，群臣已经散的差不多时，邓玉清跑着上去拉住杨溯的衣袖。
其实杨溯先前告假也并非全是装病，那日淋了雨，他确实得了风寒，只是没有到高烧不起的地步。
杨溯许久未答，却听李固愤懑道：“难怪大灾之后暴乱频生，世道艰难，身居高位食百姓之禄者尚不在意百姓之生死，百姓又岂会体谅朝廷之艰辛？”
这是邓玉清第二次唤他的字，没想到却是这般情形。
“圣上，臣想问的都已问完。”
“为何？”
淮南水患，兵部最怕的是百姓暴乱不好镇压，若是过于温和则难以起到效果，可若是采取极端手段，又怕会适得其反，到时百姓联合起来反抗朝廷，又得像当年通州旱灾那样推出来一个替罪的邓符杀了才能安抚。
邓玉清一愣，随即问道：“你为何要插手此事？若出了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
他看向杨溯道：“远风，你说百姓在他们心中到底是什么？”
“杨远风！”
李固越看头越大，越看越不耐烦，他道：“我就说怎么咱们刚要找户部，他们便巴巴的差人把这些簿子送来，原是想刻意刁难咱们……”
“今日可真吓着下官，多亏尚书大人和侍郎大人机敏，否则……”
邓玉清又怎会看不出来，自杨溯提出要询问户工兵三部，她的一颗心便一直悬着。
“好，杨溯，朕命你即日起统理淮南水患事宜，各部行事皆需向你汇报，太子，你从旁协助，便当做是历练。”
李固将这账目摔着桌案上，“实在可恨！”
昭化帝这番任命，意味着今后淮南水患皆由杨溯负责，同时也意味着淮南水患赈济一事不可出半分差错，否则杨溯难逃一死，杨溯此番便是将自己置于绝路之上。
杜闵道：“这倒未见的，那工部尚书张琮反倒借此在圣上面前好好表现了一番，还有那兵部尚书李阚，你别看圣上冲他发火，他正愁不知该怎么处理百姓暴乱，这杨溯便来给他出谋划策了，算起来，他真正得罪的也就咱们户部……”
换而言之，若以去年为依照，地方上报受灾情况远超实际人口数量，这便是多报，为何多报？受灾越严重，朝廷赈济银分派就越多，他们可以刮的油水也就越多。
西台，杨溯正坐于桌案前，李固则坐在旁侧，面前放着两叠账册，一叠是淮南田亩图册，一叠是淮南人户增减册，李固所看是淮南近十年以来的赋税账册，而杨溯手中所拿则是此次各地呈送上来的田亩损毁及百姓伤亡情况。
即便是为官多年的王骥也从未如此丢过面子，此仇不报，怎能咽下这口气。
“这……臣未曾细想……”
“那李大人打算派何人去淮南平乱，可有人选？”
他再厉害终究只是凡人，而非神仙，事情不可能皆如他所料。
王骥道：“好了，与其在这里愤愤不平，还不如赶紧去做事，没听见圣上怎么说吗？”话一问完，也不等回答，王骥起身甩袖而去。
“我会尽力让此事不出丝毫纰漏。”
杨溯指着其中一页，是寿县上报的百姓伤亡数目及房屋毁损数目，“这数目你可记着……”言罢他又翻开寿县的人户数目册。
李固接过，垂眸看了半天却为看出端倪，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