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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阚等了这么半天，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结结巴巴道：“臣……臣打算……以安抚为主，镇压为辅，先进行安抚，若行不通再动用军队镇压……”
昭化帝脸色缓和了些，道：“谅你们也不敢，朕限你们三日之内重新合计，再敷衍了事唯你试问。”
“淮安兄，我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练字让自己静静心。”
杨溯看向工部和兵部二位尚书，工部尚书名唤张琮，出身有名的工匠世家，为人耿直忠厚，行事稳妥，自是不怕杨溯的询问。
杨溯笔尖微颤，随即将手中的笔置于笔搁上。
李固想起白日来看望杨溯的邓玉清，道：“今日邓大人也曾来探望你，当时杜闵也在，我实在不好同她多说什么……”
“那定了几种方案？”
昭化帝看向杨溯道：“你还有何要问？”
杨溯摇头道：“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我主动插手，我也想看看他们打算借着水患做什么局。”
此话结束，昭化帝已然满脸怒气，他厉声质问：“你们户部便是这样办事的！”
“我说远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练字。”
王骥犹豫着看向杜闵，“这……”
“张大人思虑周密，对于工部臣已无其他可问之处。”
外间起了风，吹得桌案上的宣纸沙沙作响，杨溯起身离开桌案行至窗边，将窗户闭上，一边道：“那便不装了，明早我去上朝。”
“我家大人在书房，李大人这边请。”
杨溯接着问道：“淮南受灾情况可有合计，农户伤亡多少，农田毁损几何，可有大致数目？”
杨溯随即向杜闵问道：“杜侍郎可知道？”
“这怎么行？你明知道他们趁此机会不会放过你……”
户部一众官员连忙跪下，杜闵道：“圣上有所不知，户部空虚，八十万两已是所能承担的极限。”
邓玉清离开后，杨溯隔着帘隙见邓玉清回到马车旁，她没有回到车内，而是像雨生那样斜坐在车辕另一侧。
里面传来一声轻咳，随即听他道：“已好了大半，只是嗓子还有些不爽利，未免将病气过给邓司正，还请司正离本官远些。”
接着他看向兵部尚书李阚，“不知李尚书打算如何应对灾民暴乱？”
他吸了口气，接着道：“若此间再发生水患、旱灾、蝗灾、震灾、瘟疫，而那时国库却无银可用又该如何？臣统管户部，深知国库乃一国之命脉，纵使臣想贪，也绝不敢私动国库，望圣上明察。”
杨溯轻咳一声，随即道：“下官请问户部王尚书，欲拨银多少用于赈灾？”
王骥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珠，这才缓缓起身。
李固皱眉，“这些年，太傅的弟子杀的杀，贬的贬，朝中唯你一人高升，若非是当年你与太傅恩断义绝，只怕连你也……”
杨溯宽慰道：“淮安兄已帮我良多，自老师身死，怀卿贬谪，我在朝中受尽白眼，唯有淮安兄一人尚肯与我结交，这份恩情，远风此生不忘。”
“可他们本就想让你卷进来。”
“仅一种……原本拟定三种，其一费时，其二费财，只有最后一种最适合当下情形，虽说不如前两种牢靠，但尚能撑上几年，待来年国库充裕再进行加固也不迟，所以臣斗胆舍其二取其一上呈与圣上。”
杜闵原本打算今日奏请昭化帝，宣太医署太医去杨府为杨溯诊治，没想到今日早朝他竟来了。
“如今杀机已在眼前，远风打算如何？”
此语结束，满朝一片哗然，朝中、宫中开支向来阔绰，怎么一到赈灾之事上就国库空虚了。
李固跟随书乔到了书房，便见杨溯正在临摹字帖，摹的是东晋王羲之《得示帖》的拓本，其行书起笔，行文稳健、疏朗。
张琮答：“已拟好，且已上呈圣上。”
只听杨溯问道：“张尚书，工部可定好了重修堤坝的方案？”
她跳下车行至杨溯车边，开口道：“杨大人病可好些了？”
王骥连忙道：“圣上恕罪，臣身为户部尚书，自要为国家做长远打算，户部可倾国库之力以解决淮南水患，可却不得不为解决淮南水患后做打算，淮南经此一劫，三年纳不上赋税，赋税来源便要少十之二三，若此间漠北进攻该当如何？西域侵扰边界又该当如何？”
……
王骥回道：“初定八十万两。”
杨溯道：“臣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有几点想询问户部、工部与兵部。”
“好。”
杨溯回道：“回圣上，臣已无大碍。”
夜里，杨府后门进来一人。
“臣遵旨。”
次日一早，邓玉清到宫门口时，杨溯已等候在那儿，只是这一次他没有下车，邓玉清也是看到书乔才知道这是杨府的车马。
杨溯了然点头，道：“既未核算，那这赈灾的八十万两是如何定下的？淮南每年上缴的赋税户部皆有记录，农户、农田多少皆有处可查，即便地方还未上报，也该有个大致估测，连灾情情况都不知晓，便草草定下八十万两，若是银两有余该如何？若是银两不足又该如何？”
“你不过是告了一日假，那些别有用心者恨不得把你家墙拆了看你在做什么，我看你这病也装不了几日……”
只听昭化帝道：“既无大碍，关于淮南水患，杨侍郎可有什么想法？”
杜闵朝昭化帝回道：“各地受灾情况才报上来，臣等还未来得及核算。”
“远风，我知你这两年过得很是艰难，并非表面看起来的云淡风轻，你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惹来杀身之祸，为兄早年受你恩惠才得以入这仕途，如今你深陷泥沼，我却无力帮你……”
昭化帝脸色难看，只道 ：“那国库的钱都去了哪儿？还是说都流进了你们户部官员的钱袋里！”
“什么都不要告诉她，她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大明宫内，昭化帝见杨溯今日上了早朝，便关切的问道：“杨侍郎昨日病了，今日可好些了？”
“即便躲着，他们也会逼我出来，我问心无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问。”
昭化帝此言十分严重，意指户部官员贪污导致国库空虚。
杨溯专心致志，以致于李固进了书房都未曾察觉。
“明日早朝，我会就淮南水患一事对户部、工部、兵部进行问责，如此圣上便会让我插手其中。”
] 李阚等了这么半天，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结结巴巴道：“臣……臣打算……以安抚为主，镇压为辅，先进行安抚，若行不通再动用军队镇压……”
昭化帝脸色缓和了些，道：“谅你们也不敢，朕限你们三日之内重新合计，再敷衍了事唯你试问。”
“淮安兄，我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练字让自己静静心。”
杨溯看向工部和兵部二位尚书，工部尚书名唤张琮，出身有名的工匠世家，为人耿直忠厚，行事稳妥，自是不怕杨溯的询问。
杨溯笔尖微颤，随即将手中的笔置于笔搁上。
李固想起白日来看望杨溯的邓玉清，道：“今日邓大人也曾来探望你，当时杜闵也在，我实在不好同她多说什么……”
“那定了几种方案？”
昭化帝看向杨溯道：“你还有何要问？”
杨溯摇头道：“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我主动插手，我也想看看他们打算借着水患做什么局。”
此话结束，昭化帝已然满脸怒气，他厉声质问：“你们户部便是这样办事的！”
“我说远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练字。”
王骥犹豫着看向杜闵，“这……”
“张大人思虑周密，对于工部臣已无其他可问之处。”
外间起了风，吹得桌案上的宣纸沙沙作响，杨溯起身离开桌案行至窗边，将窗户闭上，一边道：“那便不装了，明早我去上朝。”
“我家大人在书房，李大人这边请。”
杨溯接着问道：“淮南受灾情况可有合计，农户伤亡多少，农田毁损几何，可有大致数目？”
杨溯随即向杜闵问道：“杜侍郎可知道？”
“这怎么行？你明知道他们趁此机会不会放过你……”
户部一众官员连忙跪下，杜闵道：“圣上有所不知，户部空虚，八十万两已是所能承担的极限。”
邓玉清离开后，杨溯隔着帘隙见邓玉清回到马车旁，她没有回到车内，而是像雨生那样斜坐在车辕另一侧。
里面传来一声轻咳，随即听他道：“已好了大半，只是嗓子还有些不爽利，未免将病气过给邓司正，还请司正离本官远些。”
接着他看向兵部尚书李阚，“不知李尚书打算如何应对灾民暴乱？”
他吸了口气，接着道：“若此间再发生水患、旱灾、蝗灾、震灾、瘟疫，而那时国库却无银可用又该如何？臣统管户部，深知国库乃一国之命脉，纵使臣想贪，也绝不敢私动国库，望圣上明察。”
杨溯轻咳一声，随即道：“下官请问户部王尚书，欲拨银多少用于赈灾？”
王骥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珠，这才缓缓起身。
李固皱眉，“这些年，太傅的弟子杀的杀，贬的贬，朝中唯你一人高升，若非是当年你与太傅恩断义绝，只怕连你也……”
杨溯宽慰道：“淮安兄已帮我良多，自老师身死，怀卿贬谪，我在朝中受尽白眼，唯有淮安兄一人尚肯与我结交，这份恩情，远风此生不忘。”
“可他们本就想让你卷进来。”
“仅一种……原本拟定三种，其一费时，其二费财，只有最后一种最适合当下情形，虽说不如前两种牢靠，但尚能撑上几年，待来年国库充裕再进行加固也不迟，所以臣斗胆舍其二取其一上呈与圣上。”
杜闵原本打算今日奏请昭化帝，宣太医署太医去杨府为杨溯诊治，没想到今日早朝他竟来了。
“如今杀机已在眼前，远风打算如何？”
此语结束，满朝一片哗然，朝中、宫中开支向来阔绰，怎么一到赈灾之事上就国库空虚了。
李固跟随书乔到了书房，便见杨溯正在临摹字帖，摹的是东晋王羲之《得示帖》的拓本，其行书起笔，行文稳健、疏朗。
张琮答：“已拟好，且已上呈圣上。”
只听杨溯问道：“张尚书，工部可定好了重修堤坝的方案？”
她跳下车行至杨溯车边，开口道：“杨大人病可好些了？”
王骥连忙道：“圣上恕罪，臣身为户部尚书，自要为国家做长远打算，户部可倾国库之力以解决淮南水患，可却不得不为解决淮南水患后做打算，淮南经此一劫，三年纳不上赋税，赋税来源便要少十之二三，若此间漠北进攻该当如何？西域侵扰边界又该当如何？”
……
王骥回道：“初定八十万两。”
杨溯道：“臣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有几点想询问户部、工部与兵部。”
“好。”
杨溯回道：“回圣上，臣已无大碍。”
夜里，杨府后门进来一人。
“臣遵旨。”
次日一早，邓玉清到宫门口时，杨溯已等候在那儿，只是这一次他没有下车，邓玉清也是看到书乔才知道这是杨府的车马。
杨溯了然点头，道：“既未核算，那这赈灾的八十万两是如何定下的？淮南每年上缴的赋税户部皆有记录，农户、农田多少皆有处可查，即便地方还未上报，也该有个大致估测，连灾情情况都不知晓，便草草定下八十万两，若是银两有余该如何？若是银两不足又该如何？”
“你不过是告了一日假，那些别有用心者恨不得把你家墙拆了看你在做什么，我看你这病也装不了几日……”
只听昭化帝道：“既无大碍，关于淮南水患，杨侍郎可有什么想法？”
杜闵朝昭化帝回道：“各地受灾情况才报上来，臣等还未来得及核算。”
“远风，我知你这两年过得很是艰难，并非表面看起来的云淡风轻，你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惹来杀身之祸，为兄早年受你恩惠才得以入这仕途，如今你深陷泥沼，我却无力帮你……”
昭化帝脸色难看，只道 ：“那国库的钱都去了哪儿？还是说都流进了你们户部官员的钱袋里！”
“什么都不要告诉她，她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大明宫内，昭化帝见杨溯今日上了早朝，便关切的问道：“杨侍郎昨日病了，今日可好些了？”
“即便躲着，他们也会逼我出来，我问心无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问。”
昭化帝此言十分严重，意指户部官员贪污导致国库空虚。
杨溯专心致志，以致于李固进了书房都未曾察觉。
“明日早朝，我会就淮南水患一事对户部、工部、兵部进行问责，如此圣上便会让我插手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