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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楼,白清漓还没回来。白幼玲又窝回沙发上刷手机,江沐阳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手机,又站起来去阳台看了看菜苗。白幼玲说你不是刚看过吗。江沐阳说再浇点水。白幼玲说你别浇多了。江沐阳说我知道。

    刘玉花在阳台听见了,应了一声:“行啊,我打完这圈毛线就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看着呢。”白幼玲正趴在沙发上刷视频,头都没抬。

    “你想说什么。”

    “那你怎么不早说。”

    “看什么。”

    两人在楼下站了一会儿,风挺大,白幼玲缩了缩脖子。“上去吧,怪冷的。”

    “就蹲那儿,手指头戳土,跟老农似的。”

    刘玉花喝了口茶,看了看窗外。“今天天不错,就是风大。”

    刘玉花把喷壶递给他。“你浇点水,别浇多了。”

    喝完了茶,白幼玲说要下楼扔垃圾,问江沐阳去不去。江沐阳站起来说去。两人拎着垃圾袋下楼了。白幼玲扔完垃圾没急着上去,在楼下溜达了一圈,看了看一楼孙老太太家的窗户,里面灯亮着,狗在叫。白幼玲说孙奶奶在家。江沐阳说那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白幼玲说算了,人家可能正吃饭呢。

    白幼玲想了想。“要不去看看那个商场里新开的书店,我刷到说里面挺大的。”

    “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那是你架子钉得稳,太阳晒得匀。”刘玉花拍了拍手上的土,“行了,你坐着去吧,我织会儿毛线。”

    “那家长给你加钱了吗。”

    江沐阳接过牌洗了一遍,手法利落。白幼玲看了他一眼。“你还会洗牌。”

    “知道了。”

    白清漓点了点头,关门的时候又补了一句:“菜苗你也顺手看看。”

    “我就嚷嚷。”

    白清漓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江沐阳一眼。江沐阳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吃了。白清漓没再追问,把包放下换了鞋。

    “我什么时候使唤他了。”

    “你想干嘛。”

    白幼玲跑出去夹了个夹子,回来接着喝茶。三人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刘玉花问江沐阳家里最近怎么样,江沐阳说他爸出差了,他妈最近在学插花。刘玉花说插花好,修身养性。白幼玲在旁边插嘴说那插好了能送我们一盆吗。江沐阳说我妈插的那些都拿不出手。白幼玲说那你还夸。江沐阳说我那是鼓励。

    “走了。”

    江沐阳没理她,坐回椅子上喝了口水。白幼玲从沙发上坐起来,腿一盘,下巴搁在膝盖上。“你下午没事干吧。”

    “以前跟同学打多了。”

    “看菜有什么好玩的。”

    打到三点半,刘玉花说累了,不打了。白幼玲把牌收了,问江沐阳要不要喝茶。江沐阳说行。白幼玲去厨房烧水泡茶,端出来三杯,一杯给奶奶,一杯给江沐阳,一杯自己端着。

    “那你来洗。”

    “你刚才蹲那儿看菜的样子挺好玩的。”

“有,怎么了。”

    “看奶奶就是事。”

    白幼玲被撵回客厅,跟刘玉花一起看电视。刘玉花说你进去也是添乱。白幼玲说我去帮忙的。刘玉花说你看你那葱切得跟筷子似的。白幼玲瘪了瘪嘴,不吭声了。

    “你看着吃的?”

    江沐阳在旁边问要不要帮忙做晚饭。白清漓说不用,你坐着吧。江沐阳说我帮你打下手也行。白清漓看了他一眼。“你会干什么。”

    “走。”

    “两点到五点。”

    “我牌好。”

    江沐阳没再说什么,把水杯放下,站起来走到阳台。“奶奶,菜苗我看看。”

    两人进了厨房。白幼玲在客厅喊了一声“那我呢”。白清漓说你看电视去。白幼玲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白清漓说那你进来切葱。白幼玲进了厨房,三个人挤在厨房里,白清漓炒菜,江沐阳洗菜,白幼玲切葱。切了两刀被白清漓撵出去了。“你切的葱太长了,我自己来。”

    “屋里不冷。”

    “你姐说两点到五点,我两点来的。”

    “三个人打什么牌。”

    “斗地主呀,我、你、奶奶三个人正好。”

    “不用倒,我自己来。”江沐阳进了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在客厅椅子上坐下了。白幼玲还在沙发上趴着刷手机,刷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脚搭在沙发扶手上,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白幼玲从茶几底下翻出扑克牌,拆了盒子哗啦啦倒在沙发上。江沐阳看了看那一堆牌,又看了看白幼玲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站起来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把水杯挪到一边。白幼玲把牌拢成一摞开始洗,洗得跟狗啃似的,牌飞得到处都是。江沐阳弯腰捡了两张掉在地上的,递给她。

    第二天下午两人去了商场。书店在四楼,门面挺大,落地玻璃窗上贴着新书推荐的招贴。白幼玲推门进去就撒了欢,一层一层地逛,先看文具区,蹲在卖手账本的架子前面翻了半天,挑了一本封面印着小猫的。

    “忘不了。”

    “没有。”

    “奶奶,我来了。”

    “你明天没课?”

    “补课班那边家长说想加一节,我周六下午得去,你能不能过来帮我看下奶奶。”

    “长得挺好。”他站起来说。

    “我看着奶奶吃的,水都是我倒的。”

    关上门回来,白幼玲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姐姐,他走了?”

    江沐阳蹲下来看了看花盆里的菜苗,长得比上周又高了一截,叶子也舒展了。他拿喷壶轻轻喷了两圈,又用手指头戳了戳土面,感觉湿度够了就停了。

    “姐姐你看这个。”

    白清漓又看了一眼白幼玲。“你别光顾着刷手机,看着点奶奶吃药。”

    江沐阳回到客厅,白幼玲还趴在沙发上,但手机放下了,正盯着他看。

    “看奶奶又不耽误你干别的。”

    “加了一节。”

    刘玉花从阳台过来了,坐到桌边。“来吧,我打两把就歇,坐久了腰疼。”

    “屋里又不零下。”

    江沐阳看了一眼她那两只光着的脚,脚趾头在空气里动来动去。“你不穿袜子不冷?”

    快五点的时候白清漓回来了,进门看见江沐阳还在,问了一句奶奶吃药了没有。白幼玲从沙发上弹起来。“吃了吃了,两点半吃的,我看着吃的。”

    “我知道,楼下碰见了。”

    “攒着。”

    晚饭做好了,四个人围着桌子吃了。江沐阳吃完了没急着走,帮着收了碗。白幼玲去洗碗,他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说回去了。白清漓送他到门口,跟他说了句明天不用来了,周一她没课。江沐阳说行,那下周六再来。白清漓说下周六还是那个点。江沐阳说知道了。

    白幼玲嘿嘿笑了一下。“姐姐你最近挣得不少呀。”

    “牌好别嚷嚷。”

    “那我们明天干嘛。”

    “你也没问。”

    刘玉花在旁边慢悠悠地理牌,理了半天才理好。白幼玲催她快点出。刘玉花说你别催我,我还没看清呢。白幼玲说奶奶你这牌都看了三遍了。刘玉花说出牌之前不得想清楚嘛。

    “又歇着。”

    白清漓接过来翻了翻,纸还挺厚。“你买

    “我想说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们打牌吧。”

    “刚才就是呀,让他来看奶奶看菜苗。”

    “忘不了,你走吧。”

    “外头零下呢。”

    “歇着。”

    周六下午两点,白清漓出门前把刘玉花的药分好放在桌上,又倒了杯温水搁在旁边。“奶奶,药两点半吃,别忘了。”

    三个人抓了牌开始打。白幼玲抓了一手好牌,两个王四个二,乐得直拍桌子。江沐阳看了她一眼。“你拍什么。”

    “那洗菜吧。”

    “洗菜切菜都行。”

    白幼玲高兴了,回屋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挑好了挂在椅背上。白清漓看着她那副样子,没说什么,把客厅的灯关了。

    “那是他自己的事,菜苗是奶奶让他看的。”

    第三局打到一半,白幼玲的手机响了,是奶茶店店员小姐姐发来的消息,问她明天能不能换个班。白幼玲回了一句“我看看”,然后放下手机继续打牌。那局江沐阳赢了,白幼玲说你这把运气好。江沐阳说这不叫运气,这叫算牌。白幼玲说什么算牌,你作弊了吧。江沐阳说你可以检查我的牌。

    江沐阳看了一眼窗外,阳台上晒的被子被风吹得鼓起来。“被子得夹个夹子,别吹掉了。”

    “行,几点。”

    白清漓走了没十分钟,江沐阳就来了。白幼玲去开的门,看见是他,侧身让了让。“来这么早。”

    那局白幼玲赢了,把牌往桌上一摔,高兴得蹦起来。江沐阳把牌收了重新洗。第二局刘玉花赢了,白幼玲说奶奶你藏牌了吧。刘玉花说我这牌明明白白摆桌上打的,怎么藏。白幼玲凑过去看了看刘玉花手里的牌,确实没藏,瘪了瘪嘴。

    “还行,那个男生最近练得挺多,错题少了。”

    “你这洗牌手法不行。”

    “我姐刚走。”

    白幼玲嘿嘿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今天补课怎么样。”白幼玲问。

    白清漓看了她一眼。“行,明天下午去。”

    江沐阳进了屋,刘玉花正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晒太阳,面前的小桌上摆着那盆绿萝,她拿着喷壶给叶子喷水。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小江来了。”

    江沐阳走了之后白幼玲凑过来。“姐姐你现在使唤他使唤得挺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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