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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跟他妈说过有个邻居妹妹。”

    白幼玲满意了,把菜拎进厨房归置好了。刘玉花在旁边看着,没插话。

    “菜有什么好看的。”

    “我也没说还要怎么样。”

    “他说知道个大概。”

    白幼玲不问了,把橘子塞进嘴里。

    刘玉花在屋里喊他们吃橘子,两人站起来进去了。白幼玲拿了个橘子剥了,分了一半给江沐阳。江沐阳接了吃了。刘玉花在旁边看着,问江沐阳:“你妈最近忙不忙。”

    “我就是觉得……咱们跟他非亲非故的,他这么帮忙,他妈那边会不会多想。”

    “那你不好奇呀。”

    白幼玲接过来看了看,里面还剩下大半。“怎么剩这么多。”

    白清漓在旁边挑了两本,一本短篇集一本散文,翻了翻前言,觉得还行就拿在手里了。白幼玲在漫画区蹲了半天,挑了一本画猫的,跑到白清漓跟前给她看。“姐姐这个画得可爱。”

    白清漓把手机放桌上了。过了两分钟又拿起来,打了一行字:你最近老往这边跑,你妈没意见?

    “那下回多买点。”

    “你怎么突然想这个。”

    “我什么时候磨叽了。”

    “字太多了。”

    “他妈知道我们是谁吗。”

    “就……你妈知道这边有个奶奶,知道我们。”

    “漫画不分年龄。”

    “你已经表示了,钱都给了,还想怎么样。”

    “不高兴什么。”

    “看路。”

    “下回再说。”

    白清漓把书重新拿起来。白幼玲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了两个橘子,到底没忍住,小声说了一句:“我就是觉得他帮了这么多忙,咱们也该表示表示。”

    “那你就别给,别想那么多。”

    白清漓把杯子放下。“你要是不踏实,下回他送东西来你就按价给钱。”

    “记每天花了多少钱,记你爱吃什么,记江沐阳又买了什么。”

    白清漓点了个赞,又锁屏了。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给江沐阳发了条消息:菜苗该浇水了。

    “邻居妹妹。”白幼玲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巴动了动,没再往下问。江沐阳看了她一眼,也没接着说什么。

    刘玉花笑了一下。“你妈有闲心,挺好的。”

    白清漓看了她一眼。“你自己要给,给了又怕他不高兴。”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意。”

    过了两天江沐阳过来的时候,白幼玲特意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江沐阳跟平常一样,进门换了拖鞋,去阳台看了看菜苗,回来坐在桌边喝水。白幼玲给他递橘子,他接了吃了,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江沐阳看了她一眼,把信封揣兜里了。“行,那我收着,下回买东西从这里面扣。”

    过了几天,江沐阳过来看菜苗的时候带了个信封,递给白幼玲。“上回买肉买菜的钱,从你给的那个信封里扣的,剩的在这儿。”

    “他不收你就留着。”

    白幼玲把漫画合上了。“回去再看。”

    “不好看?”

    江沐阳正给菜苗喷水,手上停了一下。“提什么。”

    “那多生分。”

    “那多不好意思。”

    到家之后刘玉花问买了什么。白幼玲把漫画和手账本掏出来显摆,刘玉花说这猫画得挺像你姐家那只。白幼玲说奶奶你什么眼神,这猫是白的,我家那只哪有这么白。刘玉花说我说像就是像。白幼玲不跟她争了,抱着漫画回屋看去了。

    白幼玲沉默了一会儿,拿了个橘子剥。“姐姐,你说他妈会不会觉得咱们占他便宜。”

    “知道啊,我跟她说过。”

    十二月下旬天冷得厉害,阳

    白清漓:那今天不用浇了?

    “照应咱们这边,奶奶那边。”

    “那你是什么意思。”

    白幼玲把信封收好了,搁在抽屉里。

    “你记什么东西。”

    白幼玲心里踏实了点。晚上她跟白清漓说江沐阳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白清漓正在算这个月的水电费,头都没抬。“我说了他不会在意这些。”

    “她插的那些都放家里摆着,我爸说家里快成花店了。”

    “那你就别想那么多。”

    “你拿着,老让你买东西,不合适。”

    白清漓看着这行字,把手机放下了,没再回。

    白幼玲想了想,觉得姐姐说得对,这事就翻篇了。

    白清漓把书往桌上一扣。“你要再问我就把橘子全吃了,一个不给你留。”

    白清漓看了她一眼。“他送的东西都是他家阿姨买多的,跑腿也是顺手的事。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下回别要就行了。”

    喝完奶茶逛了会儿楼下的超市,白幼玲买了包薯片,白清漓买了瓶酱油。拎着东西出来的时候天擦黑了,两人往家走。白幼玲边走边翻她新买的漫画,被白清漓拽着胳膊才没撞上电线杆。

    “收就收了呗。”

    “你现在就在磨叽。”

    “有什么好好奇的。”

    白清漓没再拦,两人往里面走。文学区的书架高到天花板,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靠窗摆了一排阅读座位,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白幼玲凑到畅销书那排看了一眼,拿了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翻了两页,又放回去了。

    “还得个把月。”

    “我这不是觉得老让他花钱不好嘛。”

    “奶奶让我看的。”

    那边隔了一会儿回:我妈让我多照应着点。

    “菜长得慢。”

    “那她怎么说的。”

    白幼玲蹲了一会儿,突然说:“你最近跟你妈提过我们没有。”

    白幼玲不吭声了,回屋把漫画翻出来接着看。翻了两页看不进去,又跑出来。“姐姐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小气。”

    白清漓翻了一页书,没再接话。

    那边回得快:昨天浇过了。

    “他要是那种计较的人,一开始就不会天天帮你搬东西了。”

    白清漓接过来翻了翻,画风确实挺讨喜,没说什么,让她拿着了。两人在书店里转了一个多小时,白幼玲又挑了两本搞笑的,白清漓又拿了一本。结账的时候白幼玲抢着把漫画的钱付了,白清漓付了自己那几本。

    白幼玲赶紧把橘子盘子护住了。“我不问了。”

    晚上江沐阳走了之后,白幼玲凑到白清漓旁边。“姐姐,我给他钱他收了。”

    “来呀,不来你奶奶该念叨了。”

    白幼玲把橘子吃了,又剥了一个。“姐姐你说他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跟他算那么清。”

    白幼玲把橘子塞了一瓣进嘴里,嚼了嚼。“我不是那个意思。”

    过了两天,江沐阳过来看菜苗,顺便送了一兜子他家里阿姨多买的橘子。白幼玲接过来洗了,端了一盘子放在茶几上。江沐阳蹲在阳台看菜苗的时候白幼玲凑过去蹲在他旁边。

    “我看着呢。”

    “你觉得他会不会不高兴。”

    白清漓把书合上。“白幼玲,你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

    白幼玲拿手指头戳了戳花盆里的土。“这菜什么时候能吃呀。”

    “本来就花得不多。”

    “有用嘛,以后翻着看多好玩。”白幼玲又给拿回来了,抱在怀里不撒手。

    白清漓把本子放回架子上。“记这些有什么用。”

    “看菜。”

    从书店出来白幼玲说想喝奶茶,商场一楼有家连锁店。两人过去排队,白幼玲踮着脚看菜单,挑了半天要了杯芋泥波波。白清漓要了杯纯茶,少糖。拿到手白幼玲喝了一口,说没她做的好喝。白清漓说那你以后自己做。白幼玲说那不一样,店里做的有店里的味道。

    白幼玲把鞋放好,走到桌边坐下来。“那他妈知道我们住这儿,知道咱们家什么情况?”

    “知道我有个邻居妹妹。”

    “这么久。”

    “还行,最近在学插花,天天摆弄花。”

    晚上白幼玲回来,白清漓把这事跟她说了一嘴,说江沐阳他妈让他多照应着。白幼玲正在换鞋,听完愣了一下。“他妈让他照应谁。”

    “没多少钱。”

    “那你以后还来。”

    过了几天白清漓下午没课,在家准备补课材料。白幼玲上班去了,刘玉花下楼跟孙老太太聊天去了。白清漓一个人在家,翻了两页材料,站起来倒了杯水,又坐回去翻了翻手机。江沐阳发了条朋友圈,拍的是菜苗又长高了一截,配了俩字:窜个。

    “你最近怎么老往这边跑。”

    “我就想想嘛,他老送东西,还帮忙跑腿,他妈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咱们家条件不好,靠着他儿子接济。”

    “没说什么,就让我多照应着点。”

这个干什么。”

    白幼玲哦了一声,抠了抠花盆沿上的泥。“那你妈知道我是谁吗。”

    “没多少钱也是钱。”

    “那挺好,有爱好。”

    “你看路能看见电线杆?”

    “你多大了还看漫画。”

    那边:不用,后天再浇。

    “记东西呀。”

    过了几天江沐阳过来送菜,白幼玲把之前攒的买菜钱装了个信封递给他。江沐阳接过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不用。”

    “没见过,不知道。”

    白幼玲瘪了瘪嘴,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那下回他不收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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