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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捣的饭。”

    “今天格外多。”

    “那你现在好点了吗。”

    “因为确实要看情况。”

    白清漓起身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跺两下就好。”

    “坐了二十分钟了。”

    “你每次都说看时间安排。”

    “嗯。”

    “谁呀。”白幼玲闭着眼问。

    “到。”

    “行。”

    收拾完了,白幼玲坐在床边,两条腿垂着,脚丫子在地板上蹭来蹭去。白清漓坐在另一边,低头看手机。

    白幼玲靠在她肩膀上,这次白清漓没让她别靠,就那么让她靠着。白幼玲闭了会儿眼睛,听着广场上小孩的笑声和远处喷泉池子里零星的水声。白清漓看着前方的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清漓看了她一眼。“白幼玲。”

    “我怎么会知道。”

    白清漓买了两根,一根绿豆的一根红豆的,把绿豆的递给她。白幼玲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眯起来。“好吃。”

    “你今天话真的很多。”

    白清漓又坐回去了。

    “明天我去奶茶店加班。”

    “你说呢。”

    白清漓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伸手把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推下去。“行了,别瞎琢磨,洗澡去。”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骗人了。”

    “那下周我休息的时候你还在补课。”

    白清漓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微信界面上,江沐阳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好几天前。她点进去,往上翻了翻,翻到他最后发的那条消息。

    “你先洗。”

    “他吃不吃关我什么事。”

    白幼玲回头。“你不是说不买吗。”

    “你输了,去洗。”白清漓说。

    “昨天吃剩的米饭还有吧,炒个蛋炒饭。”

    走到居民楼底下的时候,冰棍刚好吃完。白幼玲把棍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姐姐,晚上吃什么。”

    “那下午你来看我呗,我给你做奶茶喝。”

    白清漓的筷子停了一下。“不知道。”

    “不买。”

    过了几分钟,白清漓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补课的学生家长发来的消息,问下周能不能加一节课。白清漓回了行字,把手机塞回去。

    白幼玲洗了葱,放在案板上,拿刀切。切得不太均匀,有长有短,白清漓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把切好的葱拨到一边,开始打鸡蛋。白幼玲在旁边把昨天的剩饭从冰箱里拿出来,用勺子捣散。

    “今天家里有点事,先走了。”

    “你不是有他微信吗。”

    白清漓没接话,从包里把水杯拿出来拧开喝了一口,又递给白幼玲。白幼玲接过来喝了一口,递回去。白清漓拧好盖子放回包里。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炒了两碗蛋炒饭,又烧了个紫菜汤。白幼玲把饭菜端到桌上,两人面对面坐下来吃。

    “我帮你切葱。”

    “晚安。”

    “那吃。”

    “我还没说呢。”

    白幼玲在外面拿毛巾擦头发,擦到一半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给奶茶店的店员小姐姐发了条消息,问明天能不能加个班。那边很快回了,说行啊你来吧。白幼玲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把手机放下,继续擦头发。

    “你先把葱洗了。”

    白清漓看了她一眼。白幼玲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伸出去,脚丫子在空中晃着,脚趾头一张一合的。太阳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小腿照得白晃晃的,脚踝上那根红绳也亮了一下。

    “再来一次,三局两胜。”

    “我好了呀,我又没心没肺的。”白幼玲嘿嘿笑了一下,“但是姐姐你有心。”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白幼玲从床边挪过去,凑到她旁边,“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笑,就只有在奶奶那儿笑了一下。”

    “再坐一会儿嘛。”

    “嗯。”

我现在对你不好?”

    “学生家长。”

    白幼玲把脚伸过去,脚趾头碰了碰白清漓的小腿。白清漓没缩,也没说话。白幼玲偷偷笑了一下,把脚收回来,闭上眼。

    浴室门开了,白幼玲裹着睡裙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姐姐你去洗吧,水还热着呢。”

    白清漓把手机放下,偏过头看她。“我没难受。”

    “你还在想他吗。”

    “嗯,睡吧。”白清漓关了灯,也躺下来。

    “再坐五分钟。”

    “我天天话都多。”

    “姐姐。”白幼玲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她。

    两人上楼,白幼玲走在前面,到门口了掏钥匙开门。屋里闷了一天,有点热,白清漓进去先把窗户都打开了,风吹进来,凉快了一点。白幼玲把鞋一脱,光脚踩在地砖上,脚底被冰得缩了一下,但没去穿拖鞋,就那么踩着进了厨房。

    白幼玲鼓了鼓腮帮子,没再追问。“走吧,回家吧,我脚坐麻了。”

    “你眼睛都说了。”

    “去洗澡。”

    “石头剪刀布。”

    白清漓听着听着,嘴角动了一下,又压回去了。

    “又怎么了。”

    “我平时也不怎么笑。”

    “你就是难受。”白幼玲跟她对视,“我难受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不想说话,也不想吃东西,就想一个人待着。”

    “我就问问嘛。”白幼玲低下头扒饭,“他要是也在家的话,那他是不是也一个人吃饭。”

    “姐姐。”

    “走了,坐够了。”白清漓站起来。

    “骗人。”

    “上午有,下午没。”

    “我做什么了。”

    “不来了,去洗。”

    “不知道,就是高兴。”白幼玲伸了个懒腰,胳膊举到头顶又放下来,“今天天气好,奶奶心情好,姐姐你也没凶我几次,我就高兴。”

    白清漓没接话,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饭,把碗端到厨房洗了。白幼玲在后面吃完,把碗拿过去,站在她旁边一起洗。两个人把碗洗好放好,白幼玲擦了桌子,白清漓把灶台抹了一遍。

    白清漓没抬头。“没有。”

    “因为确实要看时间安排。”

    “你想吃什么。”

    两人站起来,白幼玲跺了两下脚,脚底麻嗖嗖的,像有蚂蚁在爬。“嘶——麻了麻了。”

    白幼玲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从衣柜里翻出睡衣,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姐姐,你要是想他了就跟他说嘛,我那天看他也不是完全不理你,他就是嘴硬。”

    “我高兴嘛。”

    “那就不买嘛。”白幼玲把视线收回来,老老实实地往前走。

    “我就是觉得一个人吃饭有点可怜。”白幼玲小声说。

    “来!”白幼玲把手背到身后,出了个剪刀。白清漓出了石头。

    “姐姐。”

    “那是我捣得好。”

    白幼玲扶着长椅跺了好几下,等那股麻劲过去了,才跟着白清漓往回走。路上经过一个卖凉皮的小摊,白幼玲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白清漓。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按灭了,扣在床头柜上,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浴室里传来白幼玲的歌声,跑调跑得没边了,唱的不知道是什么歌,但听起来挺高兴的。

    就这么一句。之后再也没有了。

    白幼玲想了想,没想出来,瘪了瘪嘴。“反正你对我好我知道就行了。”

    又走了一段,路过一个卖手工冰棍的,白幼玲这次没看,目不斜视地走过去。白清漓反而停了。“吃不吃?”

    白清漓听着旁边呼吸声渐渐变匀,翻了个身,面朝着窗户。窗帘没拉严,外面路灯的光从缝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细细的亮线。她看了那条亮线一会儿,闭上眼。

    白清漓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又是看情况。”

    “姐姐你炒的蛋炒饭好吃。”

    “看时间安排。”

    “哦。”白幼玲把浴室门关上了。

    白清漓洗完出来的时候,白幼玲已经把头发吹干了,正趴在床上玩手机。白清漓把头发擦到半干,坐到床边也拿出手机。

    “现在也好。”白幼玲把脚收回来,盘腿坐在长椅上,“就是现在你老是凶我。”

    “我说不买凉皮,没说冰棍。”

    “嗯。”

    “下周的事。”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白幼玲翻了个身,面朝着白清漓这边。“姐姐。”

    “你老做让人凶的事。”

    白幼玲嘿嘿笑了两声,埋头吃。吃到一半,她想起什么似的。“姐姐,江沐阳今天是不是也休息。”

    “你明天有课吗。”

    白幼玲嘟了嘟嘴,翻过身去。“那我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可是你今天笑得特别少。”白幼玲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姐姐,你要是难受就跟我说嘛。”

    “晚安。”

    “高兴什么。”

    “哦。”白幼玲睁开眼,“姐姐你又要去补课呀。”



    白清漓想了想。“看情况。”

    “嗯。”白清漓也咬了一口自己的红豆冰棍,边走边吃。

    “嗯。”

    “你说他今天会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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